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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同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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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的关系，出发时是N市早上九点，私人飞机航行九个小时后便到达H市，H市现在的时间是早上的六点。
冷默将行李放好，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来到H市早上九点。
合计着N市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桑渡还没睡，冷默打了个国际电话给他。
“酸酸！？”桑渡的声音冲破麦克风，落到冷默耳边，质感真实，仿佛现在就在自己身边，他没有嫌吵，反而勾唇一笑。
桑渡问道：“你到了？”
冷默道：“到了。现在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十三分。”
“H市和我们N市的时差是二十四个小时嘛。”桑渡道。
冷默一挑眉峰，问：“专门去查了两地时差？”
“当然！”桑渡道：“想着等你一落地我就打电话给你的，晚上去世南弟弟高中接他，一直到现在才吃上饭。”
冷默闭眼细听，说：“嗯，的确隐隐有咀嚼声。”
桑渡赶紧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没想到太大口，直接发出“咕嘟”一声，一口饭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噗，哈哈哈！”冷世南在电话那头发出爆笑，“姐，姐，你慢点吃，淑女，淑女，不就跟堂兄打个电话嘛，看给急的，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桑渡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又揉了揉鼻子，放下手机，紧跟着，麦克风传来她的暴怒的声音：“冷世南！你端着饭菜给我回你房间吃去！！——不去？别逼姐打你！——”
冷世南道：“把我打坏了严医生回来得找你算账。”
桑渡道：“呸！他现在就在冷默身边，叫我好好管管你！”
严穆就在冷默的房间中打扫，听闻，他手拿抹布，转头看去冷默，说：“我什么时候说的？”
冷默挠挠脸颊，“额——放心，甜甜下手有分寸。”
说罢，电话那头传来冷世南的惨叫，十分凄厉。
严穆闻声瞪大了双眼，冷默吓得立马挂断了电话，趁严穆没有说话，笑道：“呵呵，他们闹着玩儿呢。”
啪地一声，严穆把抹布摔在桌上。
冷默眨巴眨巴双眼，无辜地看着他。
顿了顿，严穆又将抹布拿起，继续擦起桌面，“不好好教训教训世南不行，他嘴是挺贱的。”
听闻，冷默松口气。
跟着，电话响起。
一定是桑渡重新打来的，冷默看都没看直接按下接听键，“甜甜！”
“甜甜？”冷良尘的声音传来，她冷声道：“爸爸叫我问问你先吃什么，好吩咐厨房做好了给你送上房间。”
冷默想了想，说：“莲子蜜枣粥。”
“好。”冷良尘一句话不想多说，就要挂断电话。
“姐！”冷默及时出声阻止。
冷良尘不耐烦地长吁一口气，说：“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不是这个。”冷默道：“我想说，就算手术成功了，我也不想回去冷氏。我知道爸爸不舍得责备我，所以一直在为难你；又因为我逼你学心脏医疗，其实你并不是感兴趣，你想去MBA，想以后管理冷氏。我都明白，我很对不起姐姐，无论是以前还是手术之后，我都没有想和你争什么。”
“……”默了默，冷良尘开口，她不屑地一笑，“你明白有用吗？还是那一句，一个随时会死的人，连自己的命都把握不住，你能把握什么？你从来没想过和我争什么，那现在我是什么情况？MBA一天没去过，为你学习心脏医疗，眼下，冷氏的执行权的确在我手里，可爸爸说了，等你手术成功我就得把执行权还给你！”
“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是吗？”冷良尘道：“手术后你又是冷氏的执行长了，嗯？”
“我没有这个意……”冷默话没说完，冷良尘直接挂断了。
他空张着嘴，失意地摇摇头。彼时，严穆走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不是你的错，归根结底还是伯父对良尘姐太有世俗成见，久而久之，她就只能恨你。”
说着，将手机送到冷默眼前，“刚才桑渡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都是正在通话中，所以就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谢谢——”冷默接过手机。
“你爸爸的思想观点不改，良尘姐对你的感情就不会变。”桑渡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
冷默揉揉山根，说：“不说这个了。”
桑渡道：“哦。你，你什么时候准备手术？”
冷默道：“倒完时差后再休息调整一下，估计得到半个月后了吧。”
桑渡道：“我看天气说，H市过几天有飓风过境，会下暴雨，气温骤降，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嗯。”冷默道：“我看N市天气晴朗，气温持续升高，你又要吃冰淇淋了吧？生冷的东西少吃点儿，实在热得不行就煮点冰绿豆汤，用保温杯保温，随走随喝，冰凉解暑。”
“咦~”冷世南又发出了声音，“堂兄你怎么比严穆还老妈子。我猜得没错的话，严穆现在应该拿个抹布打扫新住处吧？”
严穆拿过手机，礼貌地说：“桑渡，我不在的这几天麻烦你帮我好好管教管教世南，争取把他嘴欠的习惯改了，谢谢。”说罢将手机还给冷默。
他从严穆不苟言笑的神态中看到一丝狡黠。
是了，从冷世南变成严穆，无论再怎么变化，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很难变的。
“酸酸。”桑渡忽然郑重起来，说：“等你手术回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冷世南又插嘴。
桑渡回头骂了一句，“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闭嘴！”
“是啊。”冷默又奇怪，“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你怎么被弟弟带坏了。是的，现在不能说。”桑渡说。
冷默问：“为什么？”
桑渡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说我怕你的小心脏受不了。”
冷默不太高兴，“你小看我——”
“没有！”桑渡解释，“真的！真的是一个你想要了很久的惊喜！”
冷默心道：想要了很久的事？以前是齐默的时候，我只想能和你在一起，后来我只想我们能当一辈子的师兄弟。现在我是冷默，只想你能原谅当时齐默的密而不露，一错再错，可现在我对齐默这个身份讳莫如深。
“酸酸？”他很久没有出声，桑渡唤道：“冷默？酸酸！”
“怎么了？”冷默回神，笑道：“现在藏着惊喜不说，就不怕我真的下不来手术台，你没机会说了？”
桑渡任性地说：“手术一定会成功！我就没想过会失败！”
和N市清透的蓝色天空不同，H市的天际线隐隐发灰，深沉厚重，仿佛随时会整片倾轧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冷默抬眸，摇摇地望去这城，“啊——只要想着你就一定会成功——”
……
冷良尘气得立即挂断了冷默的电话。她将手机往沙发上狠狠一扔，恨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坐垫往下一陷，她坐上沙发，双手抱胸，闭眼背靠靠背放松情绪。
忽地，有人打进电话。
她依然以放松的姿势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下一秒，陈与宋的声音传出：“H市市图书馆，我们来谈谈合作？”
早前陈与宋绑架冷默被警方通缉，他就偷偷来找过冷良尘寻求庇护，冷良尘二话没说就要赶人，他便道：“良尘姐良尘姐！只要你肯收留我，我一定让你得到冷氏！”
“你？”冷良尘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他一遍，发出一声哂笑，重新将墨镜戴上，说：“要是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被警方通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条疯狗啊。我收留你？弄不好我要被你咬死。”
她毫无挽留可能地拒绝了陈与宋。
“又是你。”冷良尘道，“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合作的。”
陈与宋道：“现在你我合作绝不会吃亏。”
冷良尘讥笑一声，还不待她开口，陈与宋紧接着说：“你家发生过一场发火，大火之前冷默没有心脏问题，可大火之后医院忽然查出他有心脏病，冷默像换了个人一样，你就不觉得可疑吗？这个冷默真的是你弟弟吗？”
笑容僵在脸上，冷良尘缓缓放下嘴角，冷声道：“你知道什么？”
“H市市图书馆，我们面谈。”陈与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冷良尘一直觉得冷默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装的善解人意，不是没有原因。
冷谦喜欢冷默，看不上冷良尘，冷默深知这点，每次都故意去惹恼她——把嚼过的口香糖黏在她头发上、在她最喜欢的裙子上泼墨汁、故意将挤很多芥末的东西给她吃……
每次冷良尘对冷默发火，都会引来冷谦的责骂，久而久之，她就不理这个弟弟了。
而大火之后，冷默像换了个人——温柔、懂换位思考、会帮着冷良尘说话、会说“对不起”、会隐忍疼痛……
冷良尘一度以为弟弟变好了，可有一次，她带着弟弟和其他小朋友玩过家家，冷默心病发作。冷谦不仅狠狠打了冷良尘，也教训了那些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
这害得冷良尘在学校被孤立，被凌霸。
从此，她坚定地认为弟弟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可恶，只是会隐藏了！不，会装可怜的坏人更可恨！
——H市市图书馆——
冷良尘发现坐在落地窗边看书的陈与宋，便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半晌，他没有反应，冷陈良尘忍不住开口，“你还真是来图书馆看书的？”
陈与宋送目看去冷良尘，将书合起，推到她跟前，说：“不，这本书是我拿来给你看的。”
垂眸看去，冷良尘笑道：“《叶落悲风》？你在这么严肃的图书馆看武侠小说？”
陈与宋道：“你看完就知道现在的冷默是谁了。”
冷良尘半信半疑地拿过《叶落悲风》读了起来。
从早上到傍晚，她终于将其看完。她道：“书是看懂了，你说的话我没懂。”
陈与宋道：“你家那场大火之后，你的弟弟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冷默是这本书里的齐默。”
冷良尘有种被耍的感觉，唰地站起身，“神经病你他妈耍我！”说罢，快步离开。
陈与宋在安静的图书馆朝她的背影大声说道：“想得到冷氏，齐默就必须回到他的世界中！——过几天他就要进行手术，你只要稍微做点手脚，让他死在手术台上，他就回去了！——”
“神经病！”冷良尘头都没回。
可陈与宋的话提醒了她——不管冷默是不是齐默，总之他会死，如果他死在手术台上，那就没人跟她争了，冷谦也定会伤心欲绝。只自己一个孩子，看冷谦还会不会再看不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