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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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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和虞听雨终于是圆满了,桑渡长舒一口气,为他们感到高兴。
转眼往市人民医院的窗外看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向虞听雨请辞:“你们没是什么事儿了吧?”
虞听雨摇摇头,礼貌地笑道:“私人方面的事是没有了,可我们两家具体的合作计划还没有开始谈,你看要不要趁现在定个时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桑渡摆摆手,“商业上的事不归我管,我也懒得管,不知道怎么弄。”
虞听雨道:“那改天我去你们公司面谈?”
桑渡颔首,“行,去了公司就找我妹妹桑琳。”她看看时间,已经是冷世南放学的时间了,“完了完了,弟弟要是被哪个小帅哥拐跑了,严穆回来得打死我不可——”
她着急去接人,“听雨听雨,我还人要接,现在来不急了,就先不跟你说了,咱们之后电话短信联系。”
高中生放学很晚,而夏季昼长夜短,晚上七点多才完全天黑,所以现在的天色只有点朦朦亮,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
赶到冷世南学校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寥寥无几,都放学回家吃晚饭了。
冷世南一只手将书包拎在手上,然后往后一抛背在背上。少年人大病初愈,瘦高瘦高,书包鼓鼓囊囊,把脊背压弯一丝。
他的校服外套拉链大敞,在校门口来回转悠,嘴里叽里咕噜地念:“都什么时候了,人还不来……堂兄又不在家,现在估计刚下飞机。桑渡姐在家还能干啥啊?不会是睡过头了吧?……不可能,她和堂兄的死亡作息一样,早睡早起,从不睡午觉。那是?……严穆没跟她说来接我吗?”
说罢,看见一辆车缓缓驶来,在校门口停下。
冷世南观察半天,心道:是不是桑渡啊?这车型号看着眼熟,好像就是她的,可没有人下车啊,如果是她干嘛愣着不动?如果不是她呢,莫名其妙上去叫人家开门送我回家那也太尴尬了吧。
他眼巴巴地等车里的人开门,等了半天也没半点动静。
彼时,钟竹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么晚了还没离校回家啊?”
冷世南转头看他一眼,“是啊——你不也还没回家嘛——”
钟竹上笑道:“我在音乐教室和云老师一起准备我们活动晚会要唱的歌的词曲,刚刚弄完,正准备回家了。”
他拿下书包,拉开拉链,翻找一番,拿出一张A4纸,又重新把书包拉上正正经经地背在背上。
“给你看看我们作的词曲。”他拿着纸张,几个大步上前,就要抄到冷世南身边。
冷世南惊出好层下巴,连连后退,一屁股栽倒校门口的花坛里,“哎呦!——”他扶着腰痛呼。
钟竹上收起A4纸,赶紧上前扶起他。
拍拍他身上的泥土,钟竹上问:“给你看看云老师做的词曲,你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嘛?”
冷世南刚把身上的泥掸下,正要直起腰身,听他这么一说,又赶紧把头低下,装模作样地拍起校服,“脏死了脏死了……”
钟竹上看在眼里,问:“是不是听见学校里传我的事了?”
冷世南迅速挺腰,露出一笑,那颗歪歪的小虎牙把显得人很可爱,“是听见了一些你和云老师的事。”他把双手缩在胸前,疯狂地摆摆手,“你要证明云老师对你的真心,大可不必拉上我跟你做戏,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方便。”
“而且……”冷世南低下声,小心翼翼地说:“而且你诬陷云老师抄袭,害得他被网暴失去工作,你确定你们还能……”
“你知道些什么!”钟竹上厉声打断。
“……”冷世南吓得赶紧闭嘴。
钟竹上说:“他作的那句‘珠玉在前误知音’明明是我帮他想到,为什么他要打做是自己的?他一句成名,我呢?!”
冷世南燃起八卦心,问:“你不是喜欢云老师?”
“我要超越他!”钟竹上信誓旦旦地说。
冷世南“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努力超过他呗,拉上我干嘛?”
“……”钟竹上瞪一眼冷世南,什么也没说。
冷世南在钟竹上眼里看到对名利近乎疯魔般的追逐,没看到一丝对云子由的喜爱,甚至是嫉恨着,可钟竹上拉上他做的一切又不像是要超越云子由的表现。
他默默地摇摇头,心道:钟同学心思复杂深沉,搞不懂。
终于,那辆在他们跟前停了好一会儿的车开门了。
只见桑渡从车里走下,冷世南气鼓鼓地迎上去,“噢!合着真是你啊,干嘛不下车!?”
他拉开车门,把书包往车里一扔,往车里坐去。
桑渡反问:“刚才你身边的人是谁啊?”
冷世南答:“钟竹上。就是上次跟云老师一起到我们家那位同学。”
桑渡“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再看看保安室里偷偷盯着钟竹上的人是谁。”
冷世南看去保安室,惊呼:“云老师!?”他眨巴眨巴双眼,重新看去,“真的是他!”
“上次你说钟竹上喜欢云子由,害得他辞职。”桑渡道:“我看呐,云子由也喜欢钟竹上,所以主动辞职。”
冷世南问:“为什么主动离开?”
桑渡翻个白眼,“师生是禁忌,钟竹上年纪小冲动不知道,云子由二十五、六了还不知道里面厉害关系嘛。”
“哦——”冷世南懂了。
钟竹上背上书包准备回家,看见桑渡便遥遥地招招手。
桑渡颔首,叮嘱道:“天黑回家注意安全!”
钟竹上遥遥地说:“放心,我坐公交车。”
桑渡道:“要不我送你一程吧。我开了车,方便些。”
“不用了。”钟竹上拒绝,“校门口就是站牌,一下车就是我家小区大门了,很方便安全的。”
“注意安全啊!”冷世南对钟竹上说道。
见他走远,冷世南又对桑渡说道:“那你看看钟同学对云老师有没有意思?”
桑渡道:“小孩子不好好上学就研究这些八卦,我看你高考能不能如愿上医学院。”
“哎呀别管我,严穆都能上医学院,那我不也轻而易举。”冷世南道:“你年纪比我大些,阅历比我多,你就说说嘛姐。”
桑渡道:“钟竹上要是对云老师没那种心思,干嘛故意在云子由面前跟你打打闹闹。我来的时候可看得一清二楚,钟竹上和云子由一起出校门,钟竹上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家的,回头看看你和云子由又改变主意跟你搭话了。”
“你就因为想看热闹所以一直坐在车上不下来啊?”冷世南说。
桑渡一本正经地说:“你懂什么。这叫充分观察,知己知彼。回头我得跟严穆报告的,他现在跟冷默一起在国外,总不能叫他无故担心吧?异国他乡,要事缠身,抽不开身回来,叫他干着急不可怜嘛。”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冷世南瘪瘪嘴,猛地往车座椅里一躺,懒懒地说:“赶紧回家吧我饿死了都——”
……
天色沉黑,早些时候在落雨,现在雨也已休止,但乌云还稀疏地飘在天空上,露着些雨后弯月照耀而下的惨白微光。
因为绑架冷默,王明恒被抓,把陈与宋供了出来,现在他被警方通缉,四处躲藏逃亡。
只一江之隔,望着与隔壁Y国的边境线——Y江,陈与宋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等过了江我就不用东躲西藏了!桑渡、冷默,你们给我等着,爷爷帮我联系了以前一起合作打拼的朋友,等我到了Y国我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你们都得给我死!哈哈哈!”
笑着,身后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与宋立马警惕起来,猛地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再次回头,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脏臭的老人悄无声息地站到身前。
那个老人不是别人,陈与宋叫他老李。
老李是个拾荒老人,无儿无女,在陈与宋逃亡的初期时候遇见了他,并收留陈与宋一起住在破败的屋子里,还分享食物和干净的水。
陈与宋安定了几天,出门打电话给爷爷。
爷爷却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在联系了Y国的朋友,你去他那儿吧,没在Y国闯出什么名堂就别回来了!”
陈与宋道:“好,好的爷爷!可是、可是我现在没有钱,怎么去Y国?”
爷爷冷声道:“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与宋从来不是陈家独子,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小他十几岁的父亲的私生子。如果他没有本事,那那个孩子就会继承他的一切。
他怎么甘心!?
就是因为那个私生子,他的母亲净身出户,抛下他走了。
那时,陈与宋没有办法去Y国,回到老李家中,正巧发现他捡到一条金项链,便起了想拿走当路费的心思。
他杀了老李,并丢在他家的一堆破烂里。
可他不知道,老李明白自己已经是要入土的年纪了,那条项链是他用拾荒一辈子的钱换来的,目的就是想给这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子筹集一点生活费。
眼前,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站到自己面前!
陈与宋猛地束起浑身的鸡皮疙瘩,一把将人推开。
老李摔倒在地,顺着倾斜的江畔滚入江水中。
惊魂未定,陈与宋粗气大喘,在江畔立了很久,确认老李没有动静才终于安定下来。
他约了今晚去到Y国的轮渡,眼看时间就快到了,他摸一把脸上的汗水,继续沿着江畔前进,去往轮渡码头。
刚走出几十丈远,江水忽地像沸腾一样翻滚起来。
跟着,老李从江水里爬出,以一种诡异地姿势,四肢着地沿着江畔爬行,速度很快,眨眼间来到陈与宋跟前。
老李盯着他,嘴角咧开,僵硬地朝他微笑着。
陈与宋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地,脸色煞白,“你!你!你不是老李!……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老李张开嘴,吐出三个浑浊的字:“李千秋——”
在绑架冷默的时候,陈与宋清楚的说出了齐默的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齐默?
因为就是这个叫李千秋的人告诉。
李千秋答应他,会让他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会帮他除掉一切绊脚石。
现在,李千秋如怪物一般地现身。
江水浸湿的白发贴在老李那张苍老狰狞的脸上,四肢扭曲,匍匐在地,恐怖地盯着陈与宋发笑。
仿佛他是一路嗅行跟踪来此,为的就是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