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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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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诚惶诚恐,原来秦楚急哄哄地打电话叫桑渡去接他,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了怕被抓啊。
桑渡发个短信询问虞听雨:需要我把人接了送回去,那你现在在哪儿?
一会儿,虞听雨顶着陌生短信的系统备注发来地址。
“市人民医院——”桑渡念道。顺手回应一条:收到。
秦楚所说的那个公园离桑家刚买下的房子很近,桑渡开车行驶在那条很熟悉的路上,不出十五分钟就到达了。
“具体你在哪个方位?”桑渡打电话问秦楚。
“我都看到你了。”秦楚道,“别左右找我了,我就在你前方右手边的那条紫藤花廊里。”
“等我。”桑渡立马锁定目标,挂断电话,一边将手机揣进口袋里,一边向紫藤花廊走去。
这个盛夏,紫藤花早早凋谢了,只留下一片隐隐的淡紫色。
公园里很多养猫的爱心人士,也导致聚集了很多流浪猫。
桑渡大老远看见秦楚坐在紫藤花廊下,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流浪猫,正笑呵呵地逗它玩儿。
在他的周围散落了三四只小猫,估计都是受不住夏日毒辣的阳光,到花廊下躲荫来了。
懒洋洋地睡着觉的猫儿们感知到陌生人来了,齐刷刷地逃跑。
“你这地方好哇,又有猫,还没有太阳。”桑渡一进入花廊下就仿佛躲进了空调房,“这天气太热了,我们赶紧回去。”
她伸出手扶秦楚起身。
秦楚怀里的小白猫以为桑渡是危险人物,挣开秦楚的怀抱,轻巧地一跃而下,和那些逃跑的猫儿一样跑了,不见踪影。
“……”秦楚坐在花廊的长凳上,迟迟地没有搭上桑渡的手,也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桑渡道:“现在当流浪汉睡公园犯法的。”
“……”秦楚依然无动于衷。
“怎么了?”桑渡道:“我可没时间跟你玩儿,我答应了严医生,世南弟弟放学要接他去的。他要是被同学拐跑了,严医生回来不得扒我的皮不可。”
秦楚终于有动静了,他望向桑渡,可怜兮兮地说:“我的脚扎了玻璃渣——”
“我知道。”桑渡道:“我送你去医院。”
秦楚摇摇头,“参警长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和听雨说了,我去医院肯定被他们抓起来。”
“参警长,额……”桑渡努力回想了一遍虞听雨所说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反问:“既然参警长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为什么没有和钱慎一起立马把你抓了?”
“……”秦楚语塞。他扭过头去,小声咕哝:“反正我不敢出去……”
桑渡淡淡地问:“你不是怕被抓坐牢,是怕虞听雨知道了你的身份,对你失望厌恶吧?”
“我才没有!”秦楚打肿脸充胖子,“虞听雨只是我的一个任务对象,昨晚任务没完成,她多活两天,反正肯定要死,我在意她讨不讨厌我干嘛。”
“口是心非——”桑渡也嘀咕一句,“我都听说你舍不得杀她了——”
“我没有!”秦楚着急解释,口不择言,“神经病啊你!别胡说八道!”
桑渡双手叉腰,说道:“你们组织的老板就是虞听雨。”
秦楚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随后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桑渡,笑道:“呵呵呵,怎么可能—— ”
桑渡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虞听雨的电话,说:“秦楚以为身份被参警长说明,已经被你讨厌了,不敢去医院。”
“别!你!……”秦楚羞愤,起身想抢下桑渡的手机,刚一起身,脚底的玻璃碎渣又扎人血肉一寸,“嘶——”他眉头紧蹙,瞬间疼出一声冷汗,身体颤抖着坐了回去。
桑渡看在眼里,默默退后几步,站在阳光与紫藤花廊投下的阴影交界上,只要一回头就能暴露在日华之下。
远离了秦楚,她对电话那头的虞听雨道:“他现在就在我身边,你最好把你的打算都跟他说明白。”
说罢,拿下手机,摁下免提。
虞听雨的声音瞬间放大,清晰地传入两人耳朵:“我就是魏平的老板,你们组织那个从没露过面的老板。”
听闻,秦楚那颗心每跳动一下便刺痛一下,他捂上心口,“你派自己的人来暗杀自己?”
“没错。”虞听雨道:“从在国外的孤儿院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确定了——你,才是我要喜欢一辈子的人。虽然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还不懂什么是情爱,但我真的无比确定。”
回想书中秦楚与季玲的遗憾,桑渡忍不住说:“说不定你们早就认识了呢。”
“是的,第一眼见面我就好像已经喜欢了他很久似的。我吵着把他带出孤儿院,交给魏平抚养长大。”虞听雨道:“之所以会派秦楚来暗杀自己也是因为我不确定他会记得我,会喜欢我。他比我小三岁,见第一面时他才八、九岁,领回去后我们更是没有见过面,他更不知道是我带他离开孤儿院,我是组织的老板。”
秦楚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孤儿院的妈妈说有人给我带来了本子、画笔,每个人都有一套,我们很高兴,排队去领,虽然当时人声嘈杂,大家都很高兴,可我却注意到了你。可是我不敢多看你一眼,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个孤儿,而你呢?你的打扮根本不是孤儿院的孩子。”
桑渡举着手机,将虞听雨和秦楚连接。
听闻秦楚的话,她若有所思——当时我家突逢变故,寄宿秦家,最后也是秦楚帮我们购置了不寐居,师兄也是那时候变得不对劲,执着权势。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不起,真的好对不起——”虞听雨一再抱歉,“我不该把你蒙在鼓里——”
秦楚的双眼饱含泪水,脸色绯红,“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怕你知道我接近你和钱慎一样是别有所图。”
虞听雨解释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参警长为了抓捕钱慎和我一起做的局,他都知道的。”
“呵呵——”听闻,秦楚伸手抹去眼泪,放心地笑了笑。
一会儿,眼角含泪,眉头微蹙,又担心起来,他问:“参警长知道我们组织,他不会抓我们吗?”
“不会的——”虞听雨的语气温柔,“我们和参警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互为表里,他在明,我们在暗,是合作的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秦楚豁然开朗。
忽地,白眼一翻,径直往后倒去。
“秦楚!”桑渡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步夺到秦楚身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秦楚?秦楚!?”虞听雨听闻动静,叠声唤道:“桑渡,他怎么了?”
“他昏倒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桑渡看看秦楚染血斑驳的脚底,猜测道:“他的脚被玻璃扎破,流了很多血,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可能神经从紧张一下子放松下来,波动太大就晕过去了吧。”
虞听雨道:“那麻烦你带他来市人民医院。麻烦你了。”她一再抱歉。
“不麻烦的。也算是我对你们的补偿吧,你们以后要好好的,有事就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桑渡挂了电话,扶起秦楚,放回车上,直奔市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