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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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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石韦伯伯留下的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报复我，我报复你，这般永远循环下去有什么意义，总要有个人来做那个跳出来的人，更何况齐默已经被桑渡杀死一回了。
那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眼看就要快到生日宴的时间了，桑渡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半|裸上身的冷默。
只见裤子松松垮垮地坠在腰间，皮带还没系上，三角区大敞，露出底裤，正弯下腰，伸手去拿散在沙发上的白衬衫。
不料桑渡直接开门而入，他顿住身体，愣住了。
门外，王自明不明情况，探头看去，又默默地撤回脑袋，双手合十放在鼻子前面，闭着眼小声念道：“哎呦喂下次再也不乱看了……”
冷默呆呆地解释道：“我……我在换衣服……”
此刻，冷默上身什么也没穿，桑渡忍不住多看两眼。
没想到他看着病恹恹，实际腰上覆着一层薄肌，劲瘦有力而又白皙漂亮，还很嫩。
嗯，应该很好摸。
桑渡转身将祈求原谅的王自明关在门外，默默地走到冷默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腰，夸道：“深藏不露啊。不错。”
冷默低头看看自己隐约浮现腹肌轮廓的肚子，脸颊一红，赶紧将衬衫穿上，裤子皮带系好。
他将日光放在桑渡身上，问：“这么高兴，你没有吗？”
桑渡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有没有你来看看啊。”
“……”冷默的脸更红了。
桑渡笑眯眯地看着冷默的衣服，仿佛在酝酿什么，突然，趁冷默害羞的一瞬间，一把掀开他的衬衫，狠狠往那薄小腹上摸了一把。
“你！……”冷默又羞又气，默默地将弄乱的衣服理好。
桑渡道：“放心吧，我有没有腹肌，等你手术回来保给你看个够。”
冷默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峰，仿佛酝酿了什么，确认道：“真的？”
“当然。”桑渡懒懒地往沙发上一坐，笑嘻嘻地看着冷默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理衣服，说道：“哎酸酸，你这样子好像个被我调戏的姑娘。”
冷默没好气地望去桑渡，幽幽地说：“等我手术回来就给我看个够，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桑渡拍拍胸脯，得意地说：“我桑渡一言驷马难追。”
冷默心道：难怪老上法制新闻，果然欠管又欠揍。
……
生日？
自从爸妈去世后，桑渡很少过生日了。
可每年生日那天，爷爷都会订上三层大蛋糕，包场宴会厅，叫上亲戚朋友、商业伙伴、股东，大办特办。
不过因为爸妈的死，桑渡记恨着他，一直没赴约过。
如今陌上集团被制裁，连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都抵押给了银行，已经没能力像以前一样为桑渡大办生日宴了。
这个生日宴在家从简，但却是桑渡过得最温馨的一个生日。
晚上，桑琳提前结束集团事宜匆匆赶回家，带回一个蛋糕。
她讲蛋糕和礼物一起放在桌子上，对桑渡喊道：“姐，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你绝对想不到！”
桑渡正和冷默一起坐在沙发上，与对面老虎椅上与冷默较劲的爷爷默默抵抗，时间一长，扛不住了，一听桑琳的呼喊，她赶紧起身过去，“辛苦妹妹了，一家人还买什么礼物啊。”
“生日快乐！”桑琳将礼物盒捧在手里，送给桑渡。
桑渡拿过盒子，毫不客气地拆开。
看见躺在盒中的礼物，她脸色一沉，再笑不出来。
见状，桑琳道：“我看哥哥一直在看一本叫《落叶悲风》的武侠小说，以为你很喜欢它和它的周边产品呢。”
礼物是一块刻有“平陈”二字的黄玉虎符、一本《落叶悲风》。
那块玉几乎和桑渡在书里见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还以为是书中的哪位来到现实世界了，准备借黄玉虎符再从掀起风波。
“没有，我很喜欢。”桑渡摇摇头，拿起黄玉虎符。
虎符沉甸甸，有一股玉石独有的很温润的温度和质地。
“这是一枚黄玉雕刻而成的？”桑渡问。
桑琳颔首，“因为冷氏推出穿书系统，这本《落叶悲风》最近爆火，冷氏趁此机会出了一些周边，这个黄玉虎符就是周边。”
桑渡道：“可是黄玉稀有，很贵的，我们……我们现在有能力消费吗？”
桑琳看一眼客厅沙发上的冷默，“好吧，我直说了。其实没有什么黄玉虎符周边，是冷默叫我给你的。”
他？
桑渡静静握住黄玉虎符，心道：冷默怎么会知道黄玉虎符的样子？难道他真的是齐默？
桑琳见她一言不发，“姐姐？”
桑渡缓过神，笑道：“我很喜欢这个周边。”
“甜甜。”爷爷的声音忽然响起。
桑渡、桑渡同时寻声望去，只见一直和冷默生闷气的桑陌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院子里去了。
“哎！”桑渡大声回应。
“你出来。”桑陌上朝桑渡招手，“爷爷有话跟你说。”
桑渡点点头，放下黄玉虎符，朝院子外的桑陌上走去。
推开门，盛夏的晚风与蝉鸣一股脑涌上。
院子里有颗李子树，树的蒙阴下一方石桌和四只石凳，桑陌上就坐在那儿。
“什么事儿啊爷爷？”桑渡在桑陌上身边坐下。
桑陌上一脸严肃，“臭丫头，你和那个病恹恹的小白脸真想好了？”
桑渡用力地点点头，又“哎呀”一声纠正到，“别病恹恹病恹恹，小白脸儿小白脸儿地叫他，他有名字。”
桑陌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沉默几秒，还试图说服桑渡：“那他要是活不久了呢？你怎么办？”
桑渡说：“那更应该珍惜眼下所剩无几的时间。”
听闻，桑陌上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口气，站起身来，指头点点石桌桌面，说：“冷默第一次到我们家来，把人家晾那儿太久不好，赶紧回去。”
爷爷这是接受了冷默！
桑渡忍不住咧嘴一笑，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扶着桑陌上，爷孙俩一起回到屋中。
跟着，桑渡叫上桑琳一起去厨房做今晚的饭菜。
“今天姐姐是寿星。”桑琳道，“你和爷爷好好坐着，我去忙乎。”
桑渡道：“今天都得听寿星的，寿星不想歇着。”
桑琳无奈：“好吧——”
桑陌上一进屋，径直走到冷默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冷默自知上次放了桑家鸽子，爷爷不大待见他，所以一直很拘谨不自在。他僵硬地转过脑袋，抬眼看去站在身后的桑陌上，喊了一声：“爷爷。”
桑陌上没回答也没拒绝，问道：“你觉得你和甜甜能有未来吗？”
冷默默默捂住胸口，坚定地回答道：“有！一定有！”
“那可得说话算话啊。”桑陌上道：“要是敢食言，让我们家甜甜为你难过，看我不连夜扒你的皮！”
冷默颔首，微微一笑，“嗯”了一声。
桑陌上从冷默身后绕到他的跟前，坐在沙发上，说：“我呀知道以前我太溺爱甜甜了，惯的她不像样，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改过自新，可一想到她的爸妈被我逼死，我就觉得亏欠太多……所以我是为了我家甜甜才接受你，其实我呀我真不太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冷默摇头，“不知道。”
桑陌上冷哼一声，指着冷默的鼻子，摇动手腕，“我见过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那个人什么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我看你憋着一肚子坏水，心眼儿多得很呐！”
冷默道：“可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真的吗？”桑陌上发出质疑。
回想书中，冷默竟不敢回答了。
见状，桑陌上呵呵直笑，“我说我一把年纪了，不会看错人吧。”
冷默道：“可是有时候天真仁慈只会给自己、给自己在意的人带来毁灭。种种的事告诉我，我可以文明，但不能仁慈，更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单纯。”
“同在商场上打拼的人，我知道你的难处。”桑陌上道：“只是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得多了，就希望我的孩子们可以摆脱这些，找一个阳光开朗的另一半，他们像小时候一样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看见一只小奶狗就开心得不得了，看见小鸡崽子就忍不住去抱，不像我们大人，担心小狗脏不脏，小鸡会不会拉自己身上。”
冷默没有说话。他的确不是桑陌上口中希望的人。
桑陌上长长地叹口气，眼底闪烁泪花，“可就是勾心斗角多了，我才更加知道，太清澈的人是会被利用，吃大亏的。”
他看见桑琳和桑渡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了，不想他们看见自己的神态，便揉揉眼睛，眼皮揉得通红，“所以我希望孩子们保持天真，又希望他们能多点心眼。”
话音刚落，桑渡喊道：“开饭啦！开饭啦！今天煮得长寿面！”
桑陌上满是慈爱地望去桑琳、桑渡，笑呵呵地回应：“好，来了——辛苦我们家孩子们下厨房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