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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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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桑渡做饭的做些时间,桑陌上和冷默不知道谈了什么,原本爷爷还对冷默不太顺眼,一会儿功夫就处得和自己孩子似的。
这方空间里飘满饭菜的香味,蛋糕的香甜,电视里播着新闻,不远处的商场放着烟花。
烟花炸裂,夜空璀璨,又缓缓落下,落入天际线上的家家灯火中。
冷默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白色衬衫,显得人都清隽阳光了不少,不时被桑陌上说得低头微笑,藏不住喜气笑意。
不过,他总归还是眉眼含情却偏冷的。
桑陌上笑道:“冷默啊,我家甜甜的单纯就交给你守护了啊!”
一听这话桑渡就想起那不寐居里娘亲对齐默的嘱托。
不太吉利。
“爷爷——”桑渡道:“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话没说完,桑陌上大手一挥,“你吃你的长寿面!”
“……”桑渡无语。
兴致更浓,桑陌上起身拿来一瓶酒和两只杯子,“冷默,我们喝两杯……”
“那可不行!”桑琳毫不客气地拿过酒瓶,“这才出院几天啊就能碰酒了吗!”
桑陌上可怜巴巴地说:“爷爷就和冷默喝一点点。”
桑渡摇头,“酸酸的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他推了推冷默的胳膊,问道:“对吧?”
冷默为难地点点头,“是啊——”
“听到没有爷爷。”桑渡从桑陌上手上拿过杯子,和桑琳一人一只,说:“不过拿都拿来了,我和妹妹倒是可以喝一点给你们助助兴。”
桑陌上一脸不尽兴,气道:“小孩子喝什么酒!你们喝酒给我们助兴?这是什么歪理!”
桑渡执意打开酒瓶,给桑琳和自己的酒杯满上,得意洋洋朝桑陌上摇摇头,“爷爷,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今天我是寿星,我说了算。”
桑陌上无奈地坐下,默默瞪一眼桑渡,才拿起筷子吃饭。
桑琳看着面前满满一杯地酒,小声说道:“我们没喝过酒,真的能喝这么多吗?”
桑渡大方地说:“没事儿,喝不完就放着,又不会坏了。”
一旁,冷默拦住桑渡的手,“喝酒伤身,少喝点——”
桑渡没听劝,另一手拿起酒杯,一口闷下肚。
“姐!”桑琳没料到桑渡喝得这么猛,惊叫一声。
“!”冷默眉头紧蹙,满脸担忧。
桑渡放下酒杯,朝他挑了挑眉,转头对桑琳笑道:“没事儿。”
跟着,她一个人一连喝了三杯。
看起来今晚是准备不醉不归了。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是一个不怎么热闹甚至有些严肃的背景声,可不知是桑渡喝酒真的起到了助兴的作用,还是因为其他,他们聊得越来越火热,声音一度盖过了电视的音量。
桑陌上更是起了带头作用,话说得一刻不停。
“桑琳啊,爷爷一直偏心着你姐,也对不起你的。记得小时候你对爷爷说;‘姐姐不喜欢我,是因为没有了爸爸妈妈,她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也很难过’。哎——你是个好女孩儿,强大坚强又聪明善解人意,从不跟你姐闹别扭。”
“桑渡。”桑陌上说:“你呀,你能改过自新,爷爷非常高兴……”
那瓶酒已经消失大半,几乎都是桑渡喝的。她坐在餐椅上一脸认真地听着桑陌上说话,不时点头附和,整个人十分乖巧,实际上脑瓜子已经嗡嗡的了。
冷默起身,接了一杯热茶给她,“呐,喝点醒醒酒。”
桑渡乖乖地接过茶杯,吹也没吹一口,直接一口闷了。
“哎!”冷默很无奈,“还好掺了点冷水,水温正好,不然得把你烫得嗷嗷叫。”
“嘿嘿。”桑渡醉得双眼眼神散着,笑道:“我知道你习惯喝温水。”
冷默道:“那你就是仗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敢对我不设防?”
桑渡闭上眼,点头“嗯”了一声。
冷默将身体靠近桑渡,气鼓鼓的小声说道:“那我也是个男人,你就一点儿不担心我哪天兽性大发了?你在小瞧我。”
“那我也是个看见帅哥就如狼似虎的女人,你不也敢对我不设防嘛?”桑渡也将嘴巴靠近冷默的耳垂,“嘿嘿,有些话只能接着醉意才敢跟你说啊——”
好奇心大发,期待心也一并迸发。冷默问:“什么话?”
“当然是!……”桑渡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
冷默跟着起身扶住她。
“爷爷你少说两句吧!”桑渡“啪”地一拍桌子,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要和酸酸一起去睡觉啦!”
“!!”桑陌上和桑琳诧异地望向两人。
冷默赶紧解释道:“不是,她、她喝醉了,她的意思是……是想回去休息了,叫我送她。”
桑陌上明了,“哦”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他望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甜甜又喝醉了,你们回去不方便啊,今天你们就住这儿好了。”
冷默也是勉勉强强才扶住醉酒的桑渡,便点点头,“好。麻烦要多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桑陌上对桑琳使了个眼色,说:“琳琳,带冷默去你的姐的房间。”
桑琳秒懂,“哦”了一声,起身带路。
冷默和桑琳一人一边架起桑渡上楼,好不容易才将人送上床,可没一会儿,桑渡从枕头上跳起来,踉跄地奔向厕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冷默默默地接了一杯水,走向厕所,将水杯递给她,“漱口。”
桑渡乖乖地“哦”了一声,接过水杯。
待漱了口,冷默将人从马桶旁扶起来,搂着她的腰半扶着,伸手将马桶冲干净。
“喝不了还拼命地灌。”冷默带着桑渡坐回床上。
桑渡躺在床上,只见天花板上灯在转圈圈,难受极了。她拧眉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道:不让他把事实都说出来,我岂不是白喝这么多酒,白这么难受了。
王自明、冷世南的那些话只让桑渡大致判定冷默是齐默,而那枚黄玉虎符则让她断定了这种想法。
既然冷默就是齐默,那为什么不肯说却又送上平陈玉暗示?
是不敢吗?
那好,就创造一个让他敢说的环境出来。
没有人可以代替他说出真相,只有自己可以,这样才刻骨铭心,才能叫让彻底放心。
“冷默——”桑渡唤道。
冷默温柔地问:“怎么了?”
桑渡道:“我想喝口水——”
“我去倒。等一会儿。”冷默准备再泡点热茶给桑渡醒醒酒,顺便解渴,可走到房门边,那门居然被反锁了!
无奈,只能接点儿纯净水。
倒水的这点功夫,桑渡从床上倒腾到床下,坐在地上靠在床沿。
冷默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桑渡身边,蹲下喂水。
桑渡咕嘟咕嘟将水全部喝完,见他起身准备离开,赶紧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冷默一个重心不稳,心惊肉跳,空水杯从手中划出,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怎么了?”冷默重新在桑渡身边蹲下。
桑渡朦胧醉眼看着冷默,“原来放下仇恨试着去接受是这么美好开心啊。”
“是啊。”冷默拖起桑渡,拽回床上。
桑渡伸手一把将他拉得跌进自己怀里,“那你有放下吗?”
“我?我没有恨谁,不存在什么放下不放下。”冷默想起身,可刚坐起来,又被拉入柔软的被褥中,“你再这样我的心病就要发了。”
“骗人!”桑渡与冷默面对面躺着,她双手捧着冷默的脸颊,一只脚压着对方的身体,不让他再起身,也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的眼睛,不可再逃避。
“我骗你什么了?”冷默问。
桑渡醉红着脸,问:“那个黄玉虎符是不是你给桑琳叫她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都知道了——”冷默眼底生出一丝难过的情绪,“我不敢让你知道,又希望你知道后能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了。要说的话,我的心态确实很拧巴。”
桑渡哼了一声,“说了要信任对方,居然还不老实。”她只是醉了,晕乎乎的,可还没到喝断片的程度,她捧着冷默的脸,靠近吻了一下,“不过没关系——”
“可是我……我……”冷默不敢说。
“你什么?”桑渡固执地问,“你还是不敢放心我,不敢对我说吗?”
冷默很难过,“是,我不放心,我怕你知道后肯定不会再理我了。”
桑渡再次附唇一吻。
这一吻绵长而缱绻,月色从窗子里落下,映照得两人的嘴唇闪出点点水光,待分开之时,又生出藕断丝连。
“没关系——没关系的——”桑渡重复,“只要是你都没关系,哪怕是错了,我们一起去手牵着手去求老天宽恕我们——”
酒气随桑渡的呼吸喷薄在冷默的脸颊,他竟有有些醉了,脑袋一团浆糊,想接着桑渡的醉意将这长久以来都隐瞒的真相都诉说。
他大着胆子与桑渡的双眼对视,说:“我就是齐默呀。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桑渡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呆呆地盯着冷默,没有说话。
冷默移开双目,自嘲地笑笑,“我说什么来着……卫重华是我哥,他对你对整个武林做了这么多错事,我怎么可能能奢求你原谅我。”
“笨蛋!”桑渡的眼眶盛满眼泪,“我说了没有关系!”
听闻,仿佛乌云蔽日漏下一束阳光,冷默晦暗的双眼瞬间明亮。可一会儿后又暗了下去,“真希望你今天没有喝断片——”
桑渡心道:永远记着呢,等你手术回来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