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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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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冷默一想到要去桑家和桑渡的家人一起吃饭就莫名紧张，况且原先答应过却放了鸽子，不知道今天会面对怎样的场面。
冷默越想心脏就越痛，赶紧拿出药片吃了一颗压制一下。
觉得有所舒缓，他走到衣帽间，专心致志地挑起今天吃饭时要穿的衣服。
“T恤？太休闲了……嗯，西装？是不是太正式了？感觉像去谈生意的，不行。”冷默在一堆衣服里纠结。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衬衫区，“衬衫？不错。”
冷默将自己的衬衫全部取出，抱到沙发上挑选。
本意是想给人留下一个干净阳光的形象，像秦楚一样，一个散发着柠檬薄荷肥皂香的人，但是……他的衬衫都是黑色。
棉质黑衬衫、真丝黑衬衫、亚麻黑衬衫……
看着这堆乌漆嘛黑的衣服，冷默眉头紧蹙，无从下手，“为什么都是黑色……”
想了想，他给王自明打去了电话：“去买一件白衬衫。”王自明刚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哦哦，好好，好的。”王自明叠声答应。
等待一会儿，王自明将新买的衬衫送到。
看着那间崭新的白衬衫，冷默问道：“王助理，你闻得到我的香水味道吗？”
“嗯。”王自明道：“松木玫瑰。”
冷默又问：“那你觉得我应该和桑渡坦白吗？”
“什么？”王自明想了一会儿，说：“噢。是陈与宋让调香师调出和执行长味道一样的香水欺骗桑渡的事吗？”
他道：“我觉着执行长应该坦白，不只这件事，而是所有的事。”
“所有的事吗？——”冷默长吁一口冷气，喃喃自语：“也包括我就是齐默？——”
他对王自明道：“有些事我还没做好准备向她说明。”
王自明道：“可是执行长说相爱的前提是相互信任。”
冷默眉头微蹙，“有些事一旦坦白就连相爱的一点可能性都没了，有时候隐瞒一些事不告诉对方反而更好。”
“……”王自明也为难纠结起来。
转头看去窗外，已经日暮。
冷默道：“你先回去吧王助理，我要换衣服了。”
王自明先行离开，刚将大门打开，便看见桑渡站在外面，“桑……”
桑渡捂住他的嘴，小声解释道：“给他一个惊喜，不许出声。”
王自明颔首。
见状，桑渡才扯下双手。
王自明默默地将大门关闭。
仔细想一想刚才与冷默的对话，他觉得应该再一次向桑渡说明一切，相信桑渡也不想被蒙在鼓里，更不是一个因为那些小事就远离冷默的人。
王自明走出几米，又停下脚步，“桑渡。”
桑渡正要开门，忽地被叫住，“有什么事吗？”
王自明走到桑渡身边，问道：“你不是天生闻不见一些味道对吗？”
“你怎么知道？”桑渡回忆道：“小时候的确闻不见，后来去国外上大学，有一天晚上在公园里救了一个人，我居然能闻见他的味道。”
王自明双眼大亮，“还记得那个人是什么味道吗？”
“你这就把我问倒了。”桑渡笑道，“时间过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王自明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说道：“你那天晚上救的就是我们执行长。”
“啊？——！”桑渡一时没缓过来。
“其实我们执行长一直不算是个很光明磊落的人。”王自明自觉有些丢人，不敢看着桑渡，双眼低垂，看着别处，说道：“执行长早在你见他第一面时就非常了解你是因为……因为他当时和你在一个学校读书，你和陈与宋坐在教室前排时，他就坐在你后排。”
“我靠，他还真会跟踪视奸啊！”桑渡道。
“虽然如此，可我担保我们执行长的心不坏！”王自明道解释，“那天晚上他跟踪你，是因为听见陈与宋想、想对你用强的，他想保护你。没想到你压根没事儿，反而把我们执行长给……”
经王自明一提醒，桑渡脑海里电光火石地划过那晚的画面；
那天晚上天气晴朗，正逢十五，月色皎洁，把夜晚都照得亮堂堂。
而那天陈与宋整个人表现得很异常，整个人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十分躁动。
他在月色下送桑渡回家，路经小公园时忽地拉住桑渡，脸色绯红，粗气大喘，捉着桑渡的手便往敏感地带放去。
桑渡虽然总是上法制新闻，但那种事是她的底线，不到结婚任何人不能触碰，更何况是大庭广众在公园里，这太不讲究、太野蛮、太丢人了！
他大吃一惊，猛地抽出手，惊叫一声：“干什么？！”
陈与宋吓得一机灵，神情慌张，仿佛被戳穿了什么糗事，转头就丢下桑渡自己拔腿跑了。
桑渡抹把脸，不明所以，正要回家，忽地，鼻下飘过一阵朦朦胧胧的香味。
“卧槽，好香！”她忍不住惊叹。
那味道如绝世美女身穿的薄纱，时不时从人鼻头拂过，留下沁人心脾，日久弥香的香味，勾引着别人去抓她，人家刚伸手抓住那轻飘飘的薄纱，美女又将其抽走。
明明就在眼前，却如一阵青冥，看得见得不到，叫人抓心挠肝。
桑渡叫那味道勾得心跳加速，砰砰砰，一颗心脏好似即将跳出胸膛。
她跟随味道的牵引去寻找，终于在公园的花坛中找到一个瘫倒的人。
笼上月色的花坛，鲜艳盛开的花丛中躺着那位黑穿黑色衬衫的瘦弱男人。
他皮肤白皙，脖颈修长，双手纤细而骨感，因为巨大的痛苦那裸|露在外的皮肤沁出薄汗，正一只手臂捂住脸，一只手紧紧抓着心口，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看这个谋生男人受苦，桑渡的心跳居然更快了！
她咽了口唾液，狠狠拍几下脸颊，“呸！人家这么难受你还……你是个人嘛！”
她在男人身旁蹲下，伸手想碰他，又怕这一碰就难以自抑。伸出的手悻悻收回，她用力揉揉充满香气的鼻子，才说道：“你……你，怎么了？我把你送、送去医院吧……”
“你走！”那个男人咬牙挤出一个字。
“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丢下你一个……”桑渡话没说完，脖颈猛地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身在自己在国外的家中。
鼻腔还残余昨晚的那股香味，可一切又不太真实，桑渡便以为是一场梦，没再在意，久而久之便忘了。
“那晚的香味……”桑渡看着眼前的王自明，问道：“冷默的香水是松木玫瑰？”
王自明点点头，“是啊。”
双瞳大颤，桑渡问：“可那不是陈与宋特调的香水味道嘛？——！”
王自明摇头，“自从父亲死在陈与宋制造的车祸后，跟在执行长身边的人就是我，我怎么可能弄错。你闻不见一些味道，只能闻见执行长的味道，那陈与宋知道后就找人模仿咯。”
他回忆道：“那晚在公园里把你打晕送回家的人就是我。我赶去的时候还看见陈与宋躲在暗处看着你们呢，要不是为了救执行长，我他妈高低得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桑渡一直被松木玫瑰吸引着，而那却是冷默的味道，原来自始至终他喜欢着的人都是冷默。
记得在书中，她也无意中在齐默身上闻到松木玫瑰的味道。
世界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发生，齐默和冷默长得一样，连味道也一样，那有没有可能齐默就是冷默？
桑渡胡乱猜测着。
就算冷默是在国外大学认识的桑渡，可听王自明的话，他早在那之前就认识桑渡了。而桑渡呢？她根本就不知晓冷默这号人。
那么冷默又怎么早早地认识桑渡？
听冷世南说，冷默早前没有心脏病，其为人狠恶至极，是个天生的小恶魔，却在一场大火后忽然得了心病，从此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齐默就是冷默！——桑渡再一次认定了这个猜测。
桑渡问道：“冷默还有什么事要向我说明的吗？”
王自明摇头，真诚地说：“没了。”
桑渡笑道：“谢了。冷默有你这位什么事都帮他着想的助理真是他的幸事。想想上次，我差点因为冷默的话离开他，是你及时出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顾忌统统跟我说明白。”
“嘿嘿。”王自明被夸得不好意思。
话锋一转，桑渡问：“不过，我们说好了要彼此坦诚，他怎么又反悔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顾忌？”
王自明答：“执行长说有些事说明了反而不能在一起了。我想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能有什么不能说明的。”
他叹口冷气，无奈地摇摇头，“哎——我们执行长很敏感，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很多。”
看他的神情，桑渡明白，关于冷默的事他也不太知晓全部。
是啊，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呢。
桑渡拍拍王自明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晚上我就跟他把事说明白，让他以后都放下心来。”
可如若冷默真是齐默，想想被齐默陷害的武林众人、被他屠杀的中山城百姓、他撒的那些谎……
他做的那些事真的能被原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