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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揽月阁】吻你 乐荣是在一 ...

  •   乐荣是在一个毫无防备的夜晚,被姜娇吻了的。

      那天是中秋,公主府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灯笼,连九曲回廊都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太后派人送了一盒月饼来,说是御赐的,姜娇看都没看就让人扔了,转头拉着乐荣去揽月阁的露台上赏月。

      “太后的东西,吃多了折寿。”姜娇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桂花酿,桃花眸映着满月的光,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乐荣站在她身侧,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却没怎么喝。她看着姜娇的侧脸,看着月光在她眉眼间镀上一层银白色的霜华,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自从那日姜娇去过东宫之后,她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姜娇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叫她一起用膳,白天一起处理公务,傍晚一起散步,可乐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姜娇看她的目光变了。

      以前是逗弄,是戏谑,是猎人看着猎物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笑意。现在那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更深,更沉,像是藏着一团火,被压在水面下,随时都可能烧起来。

      乐荣不敢深想。

      “乐荣。”姜娇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中秋。”乐荣答。

      “还有呢?”

      乐荣想了想:“太后的寿辰?”

      “不是。”姜娇转头看她,桃花眸里带着几分酒意的朦胧,“今天是我来大凤的第十六年。”

      乐荣心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姜娇是月璃送来的质子,可姜娇很少提起这件事,像是想把那段过往永远埋在心底。今夜忽然提起,定是触动了什么。

      “十六年前的今天,我娘把我交到大凤使臣手里,头都没回。”姜娇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时候我才刚满月,连哭都不会。”

      乐荣的鼻子一酸,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姜娇抬手制止了。

      “别安慰我。”姜娇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不需要安慰,我早就不在意了。”

      她顿了顿,仰头将杯中的桂花酿一饮而尽,声音低了几分。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他们没有把我送走,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乐荣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认识姜娇这么久,从来只见她张扬恣意、不可一世的样子,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孤零零的,像一朵被风吹落在枝头的花,美则美矣,却无枝可依。

      “公主。”乐荣忍不住开口,“不管在哪里,您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姜娇侧头看她:“什么意思?”

      “骄傲,恣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乐荣认真地看着她,“不会被任何人束缚,不会被任何事打倒。”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属下……很羡慕您。”

      姜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意到了眼底,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是被风吹皱的春水。

      “羡慕我?”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乐荣的额头,“你傻不傻,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真的。”乐荣揉了揉被弹的地方,语气认真,“属下从小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漂泊,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可公主不一样——公主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姜娇听着,桃花眸里的光一点点柔和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捂暖了。

      “乐荣。”她忽然伸手,捏住乐荣的下巴,微微抬起,“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得很舒坦?”

      乐荣一愣:“属下……”

      “我告诉你。”姜娇凑近了几分,酒气混着她身上清冽的冷梅香,扑在乐荣脸上,“我在这深宫活了十六年,每一天都在演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在倾诉什么藏了很久的秘密。

      “在太后面前,我要装乖顺;在陛下面前,我要装恭敬;在朝臣面前,我要装骄纵;在那些面首女宠面前,我要装风流。”

      她松开乐荣的下巴,退后一步,仰头看着天上的满月。

      “我装了十六年,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乐荣怔怔地看着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姜娇是自由的,是无所不能的,是这深宫里唯一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人。可现在她才明白,姜娇和她一样,也是被困住的。

      只不过姜娇的牢笼更大,更华丽,也更难挣脱。

      “公主……”乐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安慰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说了。”姜娇忽然转头看她,桃花眸里的脆弱一扫而空,换上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大过节的,说这些做什么。”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壶新开的桂花酿,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乐荣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陪我喝酒。”

      乐荣接过酒杯,看着她仰头一饮而尽的模样,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发浓烈了。

      她想对姜娇说——

      你不必一个人扛着。

      我在这里。

      可这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一个幕僚。

      有什么资格对一个公主说这种话?

      桂花酿喝了一壶又一壶。

      乐荣的酒量本就不好,几杯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姜娇比她好一些,可脸颊也泛起了薄红,桃花眸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迷离的妩媚。

      “乐荣。”姜娇忽然叫她。

      “在。”乐荣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乐荣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半天才憋出一句:“属下……没喜欢过谁,不知道。”

      “没喜欢过?”姜娇轻笑一声,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骗人。”

      “属下没有骗人。”乐荣摇头,只觉得姜娇的手指凉凉的,点在鼻尖上很舒服。

      “那你想不想知道?”姜娇凑近了几分,近到乐荣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姜娇呼吸间的温热。

      “想……想知道什么?”乐荣的声音有些发抖。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姜娇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叹息。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乐荣的脸颊,从眉梢到眼角,从鼻梁到唇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乐荣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应该躲开的。

      她知道她应该躲开的。

      可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乐荣。”姜娇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带着一丝酒意的沙哑,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嗯……”乐荣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想亲你。”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乐荣耳边炸开。

      她猛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娇已经俯身,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

      那个吻来得突然,却不粗暴。

      姜娇的唇很软,带着桂花酿的甜香,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乐荣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脑子彻底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应该推开的。

      她知道她应该推开的。

      可她做不到。

      她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她的眼睛还睁着,能看见姜娇近在咫尺的睫毛,能看见她闭眼时眉间那一抹近乎虔诚的神情。

      姜娇吻得很轻,很慢,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唇在乐荣的唇上辗转厮磨,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贪婪的眷恋。

      起初只是浅浅的唇瓣相贴,轻得像落樱拂过。

      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绕不散。谁都没有急着更进一步,只是静静贴着,任由心底积攒已久的情愫慢慢发酵。

      良久,其中一人微微收紧了落在对方腰间的手,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翼。唇瓣试探着轻轻碾磨,温柔又克制。

      对方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微微张开了唇。

      借着这个缝隙,方才还浅淡的吻缓缓沉了下去,姜娇的舌尖探了进去。

      乐荣猛地一惊,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鼻尖被姜娇稳稳堵住,温热的呼吸尽数被截断,胸口骤然发闷,急促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被迫微微仰起脖颈,只能慌张地张大双唇,徒劳地大口汲取空气。

      细碎又委屈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来:“唔……”

      还没等她从窒息的慌乱里回过神,肩头忽然一重,姜娇的手掌重重按了下来,牢牢将她禁锢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乐荣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被姜娇牢牢按住的肩膀微微发软,原本慌乱挣扎的指尖,此刻只能无力地蜷缩起来。

      长睫湿漉漉地垂落,生理性的水汽氤氲了眼底,将那双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的雾。鼻尖依旧被堵得严实,所有的呼吸都只能交付给唇齿之间的纠缠。

      她试着轻轻挣扎,可身上的力道纹丝不动,只能无助地蹙起眉,心神彻底乱作一团。

      姜娇垂眸凝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愫。看着少女微张的唇瓣,听着她凌乱滚烫的喘息,她缓缓俯下身,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先是轻柔的、带着试探的贴合,唇瓣相触的瞬间,乐荣的身体骤然僵住。

      唇间温热的触感不断蔓延,姜娇没有急于进攻,只是耐心地描摹着她柔软的唇线。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放松的身体,她才借着对方微敞的唇隙,缓缓加深这个吻。

      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变得绵软细碎。乐荣浑身发软,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无意识的轻颤,只能任由姜娇肆意掠夺这份迟来的温柔。

      周遭的空气愈发燥热,世间万物都悄然褪去声响,只剩下两人缱绻相依,将深藏心底的心意,都融进这个慢慢沉沦的吻里。

      温柔的试探变成缱绻的纠缠,动作缓慢又珍重,每一寸靠近都带着藏了许久的心意。

      空气暧昧一点点沸腾,耳尖发烫,连心跳都乱了节拍。所有隐忍的喜欢,都在这个慢慢深入的吻里,尽数倾泻出来。

      姜娇另一只手缓缓松开了她的肩头,轻轻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却依旧牢牢锁住她所有退路。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慢慢沉沦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过了很久很久——姜娇终于缓缓退开。

      她睁开眼,桃花眸里氤氲着水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现在知道了?”

      乐荣怔怔地看着她,嘴唇上还残留着姜娇的温度,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应该生气的。

      一个公主,未经允许就亲了自己的幕僚,这于礼不合,于法不容,她应该立刻跪下来请罪,应该立刻离开揽月阁,应该从此以后和姜娇保持距离。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的心,也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娇桃花眸里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有压抑太久的炽热,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的光。

      “公主。”乐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您……喝多了。”

      姜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桃花眸里的光却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像是一盏灯被风吹灭了。

      “是啊。”她转身,背对着乐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我喝多了,酒后吐真言,乐幕僚,我是被你迷倒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先回去吧,方才这样怕是吓到你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吻你是真,喜欢你是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也是真。”

      乐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她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揽月阁。

      身后,风铃叮叮当当响着,像是在替谁叹息。

      那天晚上,乐荣又是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那个吻。

      姜娇唇上的温度,姜娇呼吸间的桂花甜香,姜娇闭眼时眉间那一抹近乎虔诚的神情——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得像刀刻的烙印,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伸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指尖微微发抖。

      她应该觉得被冒犯的。

      她应该觉得生气的。

      可她没有。

      她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觉得脸颊烧得发烫,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涌,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像是要喊出什么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她喜欢姜娇。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逃避。

      她喜欢姜娇。

      不是幕僚对公主的忠诚,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感激,不是孤女对依靠的依赖——是喜欢,是心动,是那种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想听她笑、想看她闹、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毫无道理的喜欢。

      乐荣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喜欢姜娇。

      可她不能说。

      姜娇是长公主,是将要嫁给太子的人,是和她隔着天堑鸿沟的人。她一个女扮男装的幕僚,有什么资格喜欢她?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她甚至连“喜欢”这两个字,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乐荣照常去揽月阁用早膳。

      姜娇已经坐在桌前了,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乌发挽成高髻,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来了?”她抬头看了乐荣一眼,桃花眸里带着几分倦意,像是也没睡好,“过来吧。”

      乐荣在她对面坐下,低头看着面前的粥,不敢抬眼。

      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吃着饭,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沉默了很久,姜娇忽然开口:“昨天的事——”

      “公主喝多了。”乐荣飞快地打断她,声音干涩,“属下不在意的。”

      姜娇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乐荣,桃花眸里的光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最后化成一声淡淡的“嗯”。

      “忘了?那我下次吻你吻久一点吧。”

      乐荣一僵,但她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乐荣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骗了姜娇。

      她忘不了。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她能做的,只有假装忘了。

      从那以后,姜娇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吻。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叫乐荣一起用膳,白天一起处理公务,傍晚一起散步,偶尔还会逗她几句,看她脸红的样子笑出声来。

      可乐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姜娇看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猎人看着猎物的志在必得,而是一种更克制、更隐忍的温柔,像是一团被压在灰烬下的火,明明烧得炽烈,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乐荣知道为什么。

      因为姜娇在等。

      等她主动跨出那一步。

      可她不敢。

      她每天都在挣扎——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喜欢,压得她喘不过气;一边是身份的鸿沟,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

      她看着姜娇和别人说话会吃醋,看着姜娇对别人笑会难受,看着太后一次次催姜娇去见太子,心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姜娇身边,替她处理折子,替她出谋划策,替她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忠诚的幕僚。

      假装自己不喜欢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秋天走了,冬天来了。

      那天下了第一场雪,整个公主府被白雪覆盖,像是一座银装素裹的宫殿。

      乐荣站在听竹小筑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她转头,就看见姜娇披着一件大红斗篷,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走。”姜娇冲她招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乐荣问。

      “到了就知道了。”

      姜娇带她去了揽月阁的顶层。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露台,被一圈竹帘围住,平时很少有人上去。可今天,露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中间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热腾腾的茶和一碟点心。

      “这是我让人布置的。”姜娇脱下斗篷,在毯子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乐荣依言坐下,接过姜娇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好看吗?”姜娇指着远处的宫城,大雪纷飞中,红墙金瓦被白雪覆盖,像是一座琼楼玉宇。

      “好看。”乐荣点头。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来这里。”姜娇的声音很轻很轻,“看看天,看看雪,看看这深宫里的人和事,就觉得——也没那么难熬了。”

      乐荣转头看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慢慢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心里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忽然就涌了上来。

      “公主。”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姜娇转头看她。

      “我——”

      她想说“我喜欢你”。

      可这四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姜娇看着她的侧脸,桃花眸里的光暗了暗,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乐荣放在膝上的手。

      “我也喜欢你。”姜娇紧紧盯着她的眼,深情道。

      乐荣的手指颤了一下,却也没有抽开。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雪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雪花簌簌落下,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乐荣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终于承认——

      她逃不掉了。

      她喜欢姜娇,喜欢到连“不敢喜欢”都成了一种奢望。

      窗外风铃叮叮当当响着,像是在替她叹息——

      傻姑娘,你早就是她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揽月阁】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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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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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