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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揽月阁】生病 入冬之后, ...
入冬之后,姜娇生了一场病。
起初只是轻微的咳嗽,谁都没当回事。乐荣照常每天去揽月阁,陪她用膳、处理公务,偶尔提醒她多喝热水、早些歇息。姜娇嫌她啰嗦,每次都笑着敷衍过去,转头又熬夜看折子,折腾到三更半夜。
直到那天夜里,揽月阁的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到听竹小筑敲门,说公主烧得不省人事,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是风寒入骨,再拖下去怕是要转成肺疾。
乐荣连外衫都没来得及披,趿着鞋就往揽月阁跑。
推开内室的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姜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帕子,呼吸又急又重,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
乐荣站在床边,看着平日里张扬恣意的姜娇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怎么回事?”她压着声音问身旁的宫女,“不是让你们盯着公主歇息吗?”
“奴婢们劝了,可公主不听。”宫女吓得直哆嗦,“公主说折子堆得多,不看完睡不着,奴婢们也不敢硬拦……”
乐荣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意压下去,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姜娇的额头。
烫得吓人。
“太医开的药呢?”她问。
“在炉上煨着,已经煎好了。”
“端来。”
宫女忙去端药,乐荣将姜娇额头上的帕子取下来,浸了冷水重新拧干,轻轻搭上去。姜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像是想躲,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乐荣没听清,俯身凑近了些。
“别走……”姜娇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指尖却死死攥着乐荣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阿荣,荣荣,宝贝……别走……”
乐荣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轻轻覆上姜娇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走,属下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姜娇像是听见了,攥着她衣袖的手松了几分,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但唇角勾起了一副不宜察觉的弧度。
药端来了,黑乎乎的一碗,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乐荣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姜娇唇边。
“公主,喝药了。”
姜娇没有反应。
“公主?”乐荣又叫了一声,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姜娇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桃花眸里蒙着一层水雾,视线涣散,像是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她看着乐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虚弱又温柔。
“阿荣。”她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你又来我梦里了。”
乐荣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娇已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滚烫,带着高烧的热度。
“梦里的你,比真人的好看。”姜娇喃喃道,“真人的你,总躲着我……”
乐荣的眼眶一红,差点没忍住。
“公主,您烧糊涂了。”她别开脸,避开姜娇的手,将药碗端到她面前,“先喝药,喝了药就好了。”
“不喝。”姜娇皱眉,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药苦。”
“良药苦口。”乐荣哄着她,“喝了病才能好。”
“那你喂我。”姜娇看着她,桃花眸里带着几分病中的任性,“不是用勺子喂。”
乐荣一愣:“那用什么?”
姜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乐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耳根烧得比姜娇的额头还烫。
“公主!”她压低声音,又气又急,“您都病成这样了,还闹!”
“我没闹。”姜娇的声音虚弱却认真,“你不喂,我就不喝。”
乐荣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干裂的嘴唇、虚弱却倔强的眼神,心里又气又疼,恨不得把她摇醒,又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她舀了一勺药,送到姜娇唇边,姜娇乖乖张嘴喝了,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像是吞了什么极苦的东西。
“苦。”姜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乐荣叹了口气,从桌上拿了一块蜜饯,塞进她嘴里:“含着,就不苦了。”
姜娇含着蜜饯,桃花眸弯了弯,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
乐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又甜又涩。
她一口一口地喂,姜娇一口一口地喝,苦了就皱眉,甜了就弯眼,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一碗药总算见了底。
乐荣放下碗,替姜娇掖好被角,正准备起身去洗帕子,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姜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回床边,乐荣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床沿,下巴磕在姜娇的肩膀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公主!”
“别走。”姜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病中的沙哑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留下来陪我。”
“属下只是去洗帕子。”乐荣无奈道。
“让宫女去洗。”姜娇不依不饶,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你留下。”
乐荣被她搂得动弹不得,只能维持着这个半躺半坐的姿势,别扭极了。
可她不敢挣开。
姜娇还病着,她怕弄疼她。
而且——
她承认,被姜娇这样抱着,她并不讨厌。
一点也不。
乐荣就这样在姜娇床边守了一整夜。
期间姜娇烧得厉害,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夜的胡话,有时候叫“母妃”,有时候叫“阿荣”,有时候喊着什么“别杀她”,声音又急又慌,像是被什么噩梦缠住了。
乐荣一遍一遍地替她换额头上的帕子,一遍一遍地轻声安抚她:“没事的,属下在,没事的。”
姜娇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安静下来,攥着她衣袖的手也会松几分,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光。
天快亮的时候,姜娇的烧终于退了。
乐荣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温热,不再是之前那种烫人的热度,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她靠在床柱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一下一下,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姜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正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桃花眸里带着病愈后的清明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的近乎溺死人的光。
“公主?”乐荣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姜娇按住了肩膀。
“别动。”姜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慵懒,“让我看看你。”
乐荣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慢慢烧了起来:“属下有什么好看的……”
“有。”姜娇的指尖从她的眉心一路滑到下颌,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黑眼圈,脸色差,头发也乱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丑死了。”
乐荣:“……”
“不过——”姜娇的桃花眸弯了弯,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我喜欢。”
乐荣的脸彻底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姜娇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公主说笑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属下……属下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姜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很好笑,“你守了我一夜,就只是本分?”
乐荣张了张嘴,想说“是”,可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本分。
那分明是她放心不下,分明是她舍不得走,分明是她——
喜欢姜娇。
喜欢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可她不敢说。
“算了。”姜娇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逼你了。”
她松开乐荣的肩膀,重新躺回枕头上,桃花眸看着帐顶,声音轻得像烟。
“乐荣,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乐荣问。
“梦见你走了。”姜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噩梦,“你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公主府,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在梦里喊了一夜你的名字。”
乐荣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看着姜娇的侧脸,看着那双桃花眸里一闪而过的脆弱,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俯身抱住她,想告诉她——
我不会走。
我哪儿都不去。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动。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低声说了一句:“属下不会走的。”
姜娇转头看她,桃花眸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有人点燃了一盏灯。
“真的?”
“真的。”乐荣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只要公主不赶属下走,属下就不会走。”
姜娇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三月的桃花开了满枝。
“好。”她伸手,轻轻握住乐荣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乐荣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胀。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那一场病之后,姜娇变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熬夜看折子,开始按时用膳、按时歇息,偶尔还会拉着乐荣一起去御花园散步,说是太医说要活动筋骨。
乐荣知道,她不是为了自己。
是因为不想让她再担心。
可乐荣也变了。
她开始习惯姜娇的触碰——习惯她牵自己的手,习惯她捏自己的脸,习惯她偶尔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她心跳加速。
她开始习惯姜娇的存在——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她,习惯每天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想到她,习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她,习惯在看不见她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这样不对。
她知道她应该和姜娇保持距离,应该守住那条界线,应该提醒自己——她是幕僚,姜娇是公主,她们之间隔着天堑鸿沟,永远不可能。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地,陷了进去。
像溺水的人,明知越挣扎沉得越快,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道光。
那天傍晚,乐荣在书房整理折子,姜娇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风铃的叮当声。
乐荣低头写着批注,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就对上姜娇的桃花眸。
姜娇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诗集,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乐荣问。
“没怎么。”姜娇摇头,“就是想看看你。”
乐荣耳根一热,低下头继续写批注,假装没听见。
姜娇却不依不饶,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笔,迫使她抬起头来。
“乐荣。”
“在。”
“你有没有想过——”姜娇顿了顿,桃花眸里的光深了几分,“以后的事?”
乐荣一愣:“什么以后?”
“以后。”姜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你和我。”
乐荣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垂下眼,不敢看姜娇的眼睛。
“属下……没想过。”
“骗人。”姜娇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乐荣被拆穿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荣。”姜娇的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没有了平日的漫不经心,没有了逗弄她的戏谑,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的温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她从小就被关在一座很大的笼子里。”姜娇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笼子很漂亮,有吃有穿,可她知道,那不是家,只是牢笼。”
“她每天都在笼子里演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演到最后,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闯进了她的笼子。”
姜娇的目光落在乐荣脸上,桃花眸里的光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亮得灼人。
“那个人又傻又笨,连谎都撒不圆,却偏偏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那个人明明胆子很小,却总是硬撑着说‘属下不怕’。那个人明明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跑,却总是挡在她面前,替她挡刀挡枪。”
姜娇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却还在笑。
“那个人让她知道——原来笼子外面,还有人在等她。”
乐荣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听懂了。
那个人是她。
“所以。”姜娇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微微发颤,“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
“乐荣,你愿不愿意——”
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宫里来人了,太后懿旨,请公主即刻入宫!”
姜娇的眉头猛地皱起,桃花眸里的温柔瞬间消散,换上长公主临局的冷冽。
“什么事?”
“说是——”侍卫犹豫了一下,“太子的婚事。”
乐荣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处狠狠摔了下去。
姜娇看着她,目光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等我回来。”
然后起身,披上外袍,头也不回地出了揽月阁。
乐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句没说完的话,她听懂了。
可她不敢回答。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的答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太后的一道懿旨,就能把她们之间所有的可能,全都碾碎。
窗外风铃叮叮当当响着,像是在替谁哭泣。
我证明,姜娇没有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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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揽月阁】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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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只是设置“完结”看的朋友比较多,所以其实还是“连载中”~~目标字数更到一百万!求求大家不要弃文!多多评论! 新开的古百《尤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