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小柚子》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39、谢小狮子2 O伏

　　莱昂被紧急送医后，宿舍内弥漫着四种狂暴且互相排斥的S级Alpha信息素——烈焰、冷墨、大马士革玫瑰与的药典金酒气味彼此冲撞。
　　“砰！”
　　赫连炎一拳砸在胡桃木桌上，木屑微飞。他脸上的黑色军用止咬器让他本就凌厉的下颌线更显凶悍。
　　“废话少说，我和莱昂必须住在这里。至于你们三个，”他猩红的眼扫过另外三人，抬手指着紧闭的房门，“滚出去。”
　　褚安砚优雅的交叠双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虽然戴着同样的止咬器，姿态也像在参加议会。他慢条斯理的擦掉了指尖被划出的血痕，“该滚的是你，赫连。你的信息素只会吓到他。只有我能给他最稳定的环境。”
　　亚历桑德罗发出一声嗤笑，他靠在壁炉旁，仿佛那是他的王座，“稳定？多么乏味的词。唯有真正的贵族血脉，才懂得如何供奉这样的瑰宝。维加家的人，从不退缩。”
　　艾略特正快速在光屏上计算着他们五人信息素碰撞的数据波动，头也不抬，“从生物学和逻辑学角度看，我们四人的存在对他构成了严重威胁。最优解是全部搬离。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他终于抬头，金属止咬器后的眼神冷静，“那我也不会放弃我的观察与研究权。”
　　“观察？”赫连炎暴怒，周身空气都因高温微微扭曲，“你他/妈把他当实验品！”
　　话音未落，赫连炎已如疯狗般冲向艾略特。褚安砚几乎同时起身试图阻拦，而亚历桑德罗也本能的介入战局。
　　“轰！”
　　四股S级的精神力对撞，使得房间内的玻璃制品瞬间出现裂纹，摇摇欲碎的灯泡明灭不定，昂贵的波斯地毯被燎出焦痕，书架摇晃欲倒。
　　一场混战眼看无法避免。
　　“够了！”
　　褚安砚最先冷静下来，他喘息着，再次抠破了指尖的新伤，止咬器下的声音沉闷却清晰，“再打下去，只有一个结果——这间宿舍被彻底摧毁，我们四个一起上军事法庭。然后，学院会把莱昂转移到最安全，但我们谁都接触不到的特护宿舍。”
　　一句话，让另外三人都僵住了。
　　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死一般的寂静。
　　几分钟后，亚历桑德罗率先扯松了领口，哑声说：“所以，我们谁也无法单独拥有，也无法赶走对方。”
　　艾略特面无表情的补充道：“结论就是我们陷入了一个‘囚徒困境’，唯一不输的解法是……合作，并且维持现状。”
　　赫连炎喘着粗气，眼神凶狠的扫过每一个人，最终极其不情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都留下。但是，”他语气森然，“谁要是敢用下作手段，或者让莱昂受到半点伤害，我拼着上军事法庭，也要先弄死他。”
　　“达成共识，”亚历桑德罗冷哼一声，“他会是我皇冠上最美的珍宝。”
　　“我就说你们那破箍上破珠子太多，跟榴莲一样，一个尖上有个宝！”赫连炎愤愤踹了一脚桌子腿，那桌子应声倒塌。
　　“你！”亚历桑德罗眯着眼睛，眼看着就要和赫连炎杠起来。
　　“别吵！我们是同盟！要让别人渔翁得利吗？”褚安砚立刻让二人安静下来，艾略特迅速接口道：“我们需要订立规则，资源共享，信息互通，在关于莱昂的事情上，我们必须立场一致，对外。”
　　其余三个Alpha迅速回应，表示同意。终于，在差点毁了顶层宿舍后，四个A达成共识，分别被各自家里的医疗队接走疗养。
　　当他们捱过强行进化带来的肌肉撕裂和神经剧痛，在一周的休养后出院回到宿舍，就分别得知莱昂被带走治疗，仅两小时就出院并且连第二天晨训都未落下时，他们的感受绝非简单的惊讶。
　　对于□□进化程度最高，每一寸肌肉仍在隐隐作痛的S级Alpha赫连炎来说，这是绝对的力量挑衅。
　　对于精于计算的褚安砚，这是评估价值的重磅筹码。莱昂的实用价值与意志力已经远超他这个新晋S级Alpha的想象，他看向莱昂的眼神中染上了些危险。
　　对于追求极致完美的亚历桑德罗，这是神性光辉的再次展现，莱昂是他这个贵族S级Alpha的缪斯，举手投足间无声的勾引着他。
　　对于科学怪人艾略特，这是一个亟待破解且无比迷人的生物学奇迹。一个S级的Omega就应该是S级Alpha的实验对象，他们天生相配。
　　不过这个“幻想”对象——莱昂显然完全不了解他们的想法，当然，就算了解了也不在乎。
　　四个A想着这样那样时，莱昂在分化后一周，对四个带着未愈的伤回到学校的Alpha做的第一件事，是优雅致歉。然后他在四个A温柔又缱绻的目光下径直走向宿舍管理中心，递交换宿申请。他无法忍受失去控制的感觉，特别是他清晰感知到四个Alpha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占有欲后，他立刻做出了对应。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宿舍的四人耳中。
　　赫连炎的反应最直接，他瞬间捏碎了手中的水杯，低吼道：“他敢！”要知道前一秒他还回味着莱昂的腰肢，这会儿就眼看着他亲嘴叼回窝里的猎物要逃离，巨大的愤怒让他几乎失控。
　　褚安砚抬手制止了赫连炎进一步的暴走，只是平静的拿出加密通讯器，联系了家族安插在学院董事会的那位理事。
　　他没有施压，只是“咨询”了Omega换宿的流程，并“顺便”了解到一项规定——为促进ABO协同作战能力，高阶混寝项目受军方资助。学员单方面退出，需承担高昂的协议违约金，并可能影响其‘团队协作’的考评。
　　而当莱昂收到官方回复，看到那串足以让他多年积蓄清零的数字，以及“团队协作能力存疑”的评语时，他沉默了。他的骄傲和务实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代价。
　　当晚，莱昂回到宿舍，发现他的书桌上放着一份由其他四人联合签署的《室友行为准则》，条款细致到包括易感期/发热期的预警机制和互助协议。
　　亚历桑德罗倚在门边，用他惯有的优雅腔调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亲爱的莱昂。学会控制，而不是被控制，这才是强者的法则。”
　　艾略特则在旁边补充了数据，“根据分析，与我们共处一室，能最有效的帮助你适应和掌控S级Omega的身份，成功率高达87.3%。”
　　莱昂看着这份荒谬又严谨的协议，再看看眼前四个显然达成一致，完全无可撼动的Alpha，他明白了——换宿舍，已绝无可能。他冷冷的扫过他们，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虽然，对四个S级Alpha意义不大，但至少他表达了他想要自己静静的意愿。
　　四个A一致忽略了莱昂的抵触，出于对他本身的顶级青睐，他们纷纷向莱昂或开屏或帮助或照顾或研究，总之，莱昂发现自己的生活被四个A占据的死死的，一刻不得清闲。
　　很快，莱昂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四个A总是缠着自己的抗议。
　　他失踪了。
　　确切的说，他在有意识的避开四个室友。
　　连续一周，晨训一结束他就消失在人群；晚餐他用营养剂在机甲维修库解决；晚自习他更是神出鬼没，有时刚看到人影，然后瞬间就不见了，让赫连炎以为自己眼神出问题了……
　　这让四个习惯了随时能“看到”他的Alpha几乎抓狂。那种感觉，就像小猫咪失去了它心爱的猫薄荷，小孩子失去了他的阿贝贝，海绵宝宝失去了他的派大星，油条失去了豆浆碗，就……难评。
　　“褚安砚！你给他发光信！问他在哪，现在就问！”赫连炎一只手折断了一根塑料筷子，腾空而起的残骸“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他被莱昂拉黑了，他看着手机上那个红色问号，他就想给莱昂的狮子尾巴上拍出个红色问号，还敢拉黑他！
　　不用赫连炎说，褚安砚早就给莱昂发信息了，只得到礼貌而简洁的回复——在自习，勿扰。他没等赫连炎再问，直接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他到底在哪？”赫连炎捏扁了左手里的能量饮料罐，眼神凶狠的再次扫视着食堂，仿佛莱昂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
　　“所有公共学习区域、图书馆、甚至模拟训练舱的登记记录里都没有他。”艾略特快速滑动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他的个人终端信号被他自己屏蔽了定位模块，很精通电子设备的小……家伙。”
　　褚安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开口道：“东区，那栋废弃的老教学楼。那里有几个教室还没完全断电，但监控系统年久失修。”
　　他看向亚历桑德罗，“你们家族去年是不是捐赠翻新过那片的电路？”
　　亚历桑德罗挑眉，瞬间明白了，“对，有几个教室保留了基础供电，为了……‘怀旧’。”
　　他蔚蓝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很聪明，懂得利用盲区。”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同时起身。
　　老教学楼三楼，一间充满灰尘和阳光味道的教室里，莱昂正对着画满机甲传动结构草图的笔记本电脑凝神思考。
　　窗外橡树的影子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宁静而美好。
　　突然，他鼻尖微动。
　　就在四个A靠近门口的瞬间，教室里的莱昂以超高精神力和对信息素超乎常人的敏锐度，暗骂Alpha的鼻子比军犬还灵的同时，瞬间合上笔记本电脑，毫不犹豫的冲向敞开的窗户。
　　“想跑？”
　　赫连炎速度最快，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在莱昂一条腿刚跨出窗台时，已拦腰将他轻轻抱了回来。动作迅猛，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对待小娃娃一样，生怕弄疼了他。
　　莱昂瞬间落入充满烈焰气息的怀抱，他蹙眉，刚要挣扎，另外三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被包围了，没有反抗的可能。
　　莱昂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率先指责道：“你们太吵，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思考。”
　　“我们还没说话。”艾略特非常严谨的指出。
　　“存在本身，就吵。”莱昂平静的陈述，这四个A一出现在他周围，就像开了个全方位环绕的Alpha信息素广播站，熏得他辣眼睛，心烦意乱的。
　　“莱昂，”褚安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无度数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躲了我们七天，还不够吗？”
　　亚历桑德罗不甘落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想要披在莱昂肩上，被莱昂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却丝毫不恼，反而低笑，“我的小王子，跳窗可不是绅士行为。你吓到我们了。”
　　艾略特则直接拿出便携检测仪扫描莱昂的手腕，检测生命力，“从三楼跳下，虽有缓冲，仍有3.7%的概率造成踝关节扭伤。不建议重复此危险行为。”
　　莱昂看着眼前这四个眼神灼热、行为一个比一个谨慎、完全不上钩进行内省的Alpha，一阵无力。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我真的只是想安静的看会儿书。”
　　“看书很好，但饭也要吃。”赫连炎依旧没松手，抱着他就往外走，语气是硬邦邦的关切，“你瘦了。”
　　于是，帝国军校出现了这样一道奇景：四个身高接近两米、气场强大的S级Alpha，如同最忠诚的皇家卫队，簇拥着一个神色平静的东方Omega，穿过人来人往的校园，走向餐厅。
　　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流，窃窃私语不绝。
　　“看什么看！”赫连炎恶狠狠的将不友好的目光瞪回去，绿眼睛里满是威胁。
　　褚安砚则保持着完美微笑，对各方点头示意，手下意识虚挡在莱昂身侧，隔开人群。
　　到了食堂，亚历桑德罗旁若无人的替莱昂拉开椅子，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艾略特已经快速点好了餐，全是莱昂偏好且营养均衡的菜品。
　　莱昂轻轻叹了口气，嚼着已经被切成适口小块、外焦里嫩的牛排，觉得被“围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天天掷骰子选今天吃什么。
　　可莱昂很快为自己的轻信而后悔，因为自从“空教室事件”后，四个Alpha的“莱昂呵护行动”升级到了新的高度，并且内卷得极其严重。
　　战术史课堂上，莱昂坐在第三排，他虽然没有Alpha个子高，但他也有180cm，和男性Beta差不多。他坐在这里刚好，不会遮挡其他同学，自己也有很好的视角，不过，他没想到，原来A不只是身高高而已，更是拥有着常O难以企及的厚脸皮。
　　四个身高近两米的Alpha，毫无愧疚的坐在他身边，坐的极其自然而然。
　　莱昂忍住一人甩一巴掌的冲动，压压唇角，微微蹙眉，刚要记笔记时，嗓子发痒，轻轻咳嗽了一声。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他旁边的四个Alpha动了！
　　“水。”褚安砚动作最快，一个保温杯已经无声的推到他面前，杯盖被拧开，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蜂蜜柚子茶。这是他计算了伦敦当天的干燥指数和莱昂的课程表，提前准备的最适合今天饮用的补充品。
　　几乎是同时。
　　“护嗓片。”艾略特递上一个精致的小铝盒，里面是他分析了市面上十七种护嗓产品成分后，亲自调配优化组成，保证口味和效果后，在实验室特制的润喉糖。
　　“外套。”赫连炎眉头紧锁，把自己那件标志性的机甲驾驶员外套不由分说的披在莱昂肩上。别问，问就是有一种冷是——你室友觉得你是冷了。
　　“新的手帕。”亚历桑德罗则递过来一方带着淡雅木质香气的真丝手帕，它柔软的像小婴儿的肌肤，那是冯·维加家族定制款，一年产量不到百方，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小狮子。
　　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这帝国冉冉升起的四大巨头围着那个东方面孔Omega忙活的景象，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装作没看见，继续讲他的古老围城战。
　　莱昂看着眼前瞬间堆满桌子的三样东西，感受着已经披在肩膀上的外套，稍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先拿起褚安砚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
　　接着，取了一片艾略特的润喉糖含住。
　　随即，把赫连炎的外套往上拉了一下，确实暖和了点。
　　最后，用亚历桑德罗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仿佛理应如此。
　　四个Alpha都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在他使用自己提供的物品时，眼底都会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随即是更大的满足感和……对另外三人更强烈的竞争心。
　　褚安砚满意的微微点头，他先喝了我的水。下一步，需要规划如何让他习惯只使用我提供的水源。
　　艾略特拿出平板电脑完善润喉糖方案——他接受了我的配方。偏好薄荷基底。下次可以尝试加入微量柑橘精油观察反应。
　　赫连炎内心雀跃极了，他双手握拳，嘴巴要翘到天上去，他穿了我的衣服！味道会沾上去！非常好！
　　亚历桑德罗拿出另一方丝帕，挡住了自己的微笑，他用了我的手帕。真丝果然与他的肌肤很相配。下次可以准备一个系列，绣上他名字的缩写。
　　莱昂做完这一切，好像只是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他抬起头，继续专注的看向黑板，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贡品进献”从未发生。
　　他不在乎他们谁更特殊。
　　或者说，在他心里，他们四个的“麻烦”程度，是完全平等的。
　　而这种“平等”，恰恰是维持这间特殊寝室微妙平衡的，最坚固的基石，也是最让这四个顶级Alpha为之不甘又深陷其中的，甜蜜折磨。
　　他们在这场注定漫长的竞争中，谁也输不起，但谁，也赢不了。至少，现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