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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谢小狮子1 分化 ...

  •   印度洋的暖风裹挟着盐粒与鱼腥气,吹拂着刚果共和国黑角港的晨雾。一艘锈迹斑斑的远洋货轮如同疲惫的巨兽,在汽笛声中缓缓靠岸。就在喧嚣的装卸区边缘,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旁,码头工人发现了一个襁褓。
      那孩子不哭不闹,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澄澈得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夜空。这片土地上少见的容颜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可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一位售卖“马尼奥克”1的老奶奶艾尔西也凑了过来,她听着婴儿越来越弱的哭声,知道至少得给孩子喂些食物。
      她拿出一个捡来的罐头盒,在塑料白桶中舀了一盒干净的雨水,颤巍巍的掰下一小块木薯饼,放在罐头盒浸泡。
      紧接着她把罐头盒小心放在了木头火盆上,让薯饼软化,变得热些。
      然后她快速把滚烫的罐头盒拿出放在地上,轻柔的将孩子抱起,贴在自己干瘪的乳/房上。
      她洗干净了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木薯糊的温度,用手指将糊糊抹进婴儿的口中。
      小婴儿不再哭嚎,他迅速汲取着自己得到的食物,没有一点嫌弃,他看着老奶奶陌生的脸,竟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艾尔西心都化了,她想要带他回家。其他的码头工人也看出了艾尔西对孩子的喜爱,可没人出言相劝,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若是跟着艾尔西,那大概艾尔西就要到最后的日子了。
      艾尔西不愿意放下孩子离开,而她又没法带他回去,她又给孩子喂了一块木薯糊后,转机出现了。
      马科库·恩戈索来了。
      他之后总是跟所有人说他和儿子的相遇是缘分,但其实并非如此。他是从夜班归来的港口工人那里听说了这个孩子,并且刻意寻来。
      作为萨普协会的重要成员,他的着装即便在夕阳时分也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优雅,他穿着阿玛尼的粉红色全套西装,戴着一只卡西欧的手表,来到了码头。
      当他看到艾尔西和婴儿时,他没有立刻上前,先是静静的观察了片刻,确认孩子确实无人照料后,才走上前。
      他将一枚钱币塞到老奶奶手中以示感谢,接着捧起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般,抱起了婴儿。
      马科库将莱昂带回了家,买了奶粉,用小羹匙来喂养这个柔软的小婴儿。
      可马科库的家只能是婴儿暂时的家,由于无法找到生父母,在萨普协会的帮助下,婴儿最终被送入了港口天主教会开办的孤儿院。
      不过,马科库随后成为了孤儿院的常客和定期捐赠者。他尤其“偏爱”这个东方血统的孩子,频繁的前来探望,给他带去食物、衣物,并费尽心思的给他起了一个名字——莱昂·谢。
      为了给他起这个名字,只是裁缝的他特意拜访了港口大学一位曾在中国学习的考古学教授。那教授沉吟片刻,说道:“‘谢’这个姓氏很好。在中国,它不仅是姓氏,还寓意着‘凋零’与‘流逝’,也代表着自然的韵律与真诚的感激。生命在流逝中绽放,在凋零后重生,并始终怀有感激——这或许是对他命运最好的诠释。”
      马科库听后非常满意。于是,孩子有了这个名字——莱昂·谢。“莱昂”是马科库对他狮子般勇气与力量的期许,而“谢”,则承载了那份复杂而深邃的东方哲学。
      随着莱昂的慢慢长大,马科库也潜移默化的教导他萨普的礼仪与精神。
      莱昂很乖,有礼貌且聪明。他从不吵闹,马科库来看他,他还会关心“papa”,是个非常好的小孩。
      而在莱昂四岁生日时,他第一次拉住“papa”问道:“我是因为不够好才不能和你回家吗?”
      看着莱昂闪着水光的黑眼睛,马科库回抱住他,以萨普的身份发誓,一定会尽快带他回家。
      莱昂点了点头,笑着拉着马科库的手,拿出图画书给他看自己画的家——他和马科库的家。
      那天过后,马科库利用他在港口社区的良好人脉和声誉,说服了孤儿院的负责人。他以“为孩子提供更稳定的成长环境和更好的教育机会”为由,在萨普协会的担保下,成功办理了 “长期监护与寄养”手续,给予了莱昂一个真正的家,和自己“养父”的实际身份。
      手续完备的那个傍晚,莱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拿着一块用香蕉叶裹着的木薯饼,和艾尔西奶奶告别,和父亲走上回家的道路。
      他们穿过喧闹的码头集市,这里的空气中混杂着咸鱼、香料和柴油的味道。
      小莱昂的小手被养父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他怯生生的看着这个人声鼎沸的世界,与他过去苍白安静的生活截然不同,不过他的脊梁没有一丝弯折,要优雅,他记得父亲的教导。
      最后,他们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停在了一栋有着天蓝色门窗的二层小楼前。
      “我们到家了,我的孩子。”马科库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轻轻推开门。
      那一刻,光线为之一暗,随即,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小莱昂眼前展开。
      比起看到的,他最先闻到了一种复杂的气味。后来莱昂慢慢知道了那些味道都是什么,有熨烫棉布时蒸腾出的蒸汽味,有浆洗剂的淡淡清香,有悠远沉静的木质香气……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家”的味道,安心的瞬间驱散了港口的鱼腥与孤儿院的消不掉的霉味。
      马科库拉着小莱昂进了屋子,屋内有些幽暗,是百叶窗滤掉了灼热的日光,只留下柔和的条条光斑。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是个裁缝,还记得吗?”马科库给小莱昂介绍着他的工作台,一台老式脚踏缝纫机,覆盖着纯白棉布的宽大裁剪台。
      还有墙壁上,无数按色系排列的线轴,五彩斑斓,目不暇接。各式剪刀、软尺、划粉也都各安其位,繁杂但不凌乱。
      “这里是我们待客的区域,以后你交了朋友带他们回家做客时,就招待他们坐到这里。”马科库指着的区域,有一张铺着干净手工钩织盖巾的旧沙发,茶几被擦的都闪光,上面放着一本翻得边角有些翘起的时装杂志。
      莱昂微笑着朝着马科库点点头,然后他被父亲带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旁,他被震惊的几乎忘记了眨眼睛,那里,像是一面时尚衣橱。
      数十套西装、礼服、大衣,被小心的用防尘罩保护着,整齐悬挂。
      马科库指着不同的衣服一一向他解释它们的用处。
      象牙白的顶级亚麻三件套,是为了在炎夏的午后,体面的喝一杯咖啡。
      旁边一套配着丝绸口袋巾的深海军蓝双排扣西装,属于需要展现权威的正式场合。
      更夺目的是一套猩红色的天鹅绒吸烟夹克,它在幽暗中散发着奢华的光泽,父亲眨了下眼睛很是俏皮的说:“它是我的个人喜好,虽然我很喜欢它,但,当然,我尊重你的喜好,莱昂。”
      莱昂又去参观了领带架上那些如同艺术品的设计,鞋柜里被擦得能清晰倒映出窗外棕榈树影子的皮鞋……
      四岁的莱昂还不懂什么叫“美学体系”或者“身份表达”,但他能感受到震撼。他们不让人害怕,不让人厌烦,只有一种被极度珍视和爱护的尊严。
      看着莱昂的惊讶,马科库没有多言。
      他取下一顶来自上世纪巴黎的复古软毡帽,轻轻戴在小莱昂的头上。
      帽子太大,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细腻的触感,与他过去经常接触的粗糙布料完全不同。
      接着,马科库又拿起一条真丝领带,让那冰凉顺滑的料子从他柔软的手背滑过。
      “感觉怎么样,莱昂?”马科库问。
      小莱昂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奇的光。他无法用语言形容,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马科库笑了,他蹲下身,平视着莱昂的眼睛,“记住这种感觉。优雅,不是穿给别人看的,而是你对待自己的方式。它始于最微小的触感,藏在针脚之间,存在于你如何对待你的衣物,最终,它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莱昂更重的点了点头,看着父亲的眼神中不仅有了感激,更有了敬仰,他喜欢这里,喜欢他的父亲。
      这个下午,他得到的不仅是一个家,更是一副在未来能支撑他面对一切风暴的铮铮铁骨。
      马科库教给莱昂的,不是如何打架,而是如何在泥泞中保持裤线的笔挺;不是在嘈杂中嘶吼,而是在任何环境下,都维持内心的平静与仪态的优雅。
      日子一天天过,莱昂十二岁那年,一场由联合国主导的疫苗接种行动在黑角港展开。为保障安全,一台近五米高、涂着UN标志的旧式护卫机甲“守护者-III型”矗立在营地旁,它钢铁的身躯在烈日下反射着冷光。
      莱昂·谢穿着他最好的那件白色亚麻衬衫和背带短裤,站在学校操场的队伍里。他比同龄人要显得瘦小,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努力向着阳光生长的小树。
      与身边那些嬉笑打闹、对庞然大物般的机甲充满好奇的同学不同,莱昂的脸上带着过早成熟的克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父亲期望他表现得像个绅士,所以他努力维持着镇定。
      当轮到他接种,针头逼近的瞬间,出于对疼痛的本能恐惧,以及将医护人员误认为“伤害”来源的瞬间错觉,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就在那一刻,他精神深处那庞大而无知无觉的力量,将他潜意识里对“威胁”的抗拒,与最近的那个“巨大庇护物”连接了起来。
      不是攻击,而是如同呼吸般轻松的“共鸣”。
      驾驶员惊恐的发现,机甲所有控制系统失灵,而精神链接端口传来一股浩瀚纯净的精神能量流。
      “守护者-III型”驾驶舱内的所有屏幕瞬间亮起,操作杆自行移动,机甲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将莱昂护在了身后。
      现场一片哗然。
      后来联合国的专家报告指出,莱昂的精神力特质是前所未有的“绝对纯净力”,他的精神力没有强制破坏机甲精神锁,更像是伙伴般的并肩作战。
      他的精神波动,与机甲核心产生了完美无瑕的共振,使得系统底层逻辑误判他为最高权限的驾驶员。这并非恶意入侵,而是完全无害,却更令人恐惧的天赋展现。
      事件惊动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设的“异常潜能评估办公室”。
      一份标着“最高机密”的档案被建立,结论是:为了该个体自身的安全,以及全球力量平衡的稳定,必须将其置于可控环境中,接受“专业的引导与训练”。
      离别来得迅速而冰冷。
      几天后,一群文质彬彬、措辞严谨但态度不容置疑的人找到了马科库。
      他们出示了文件,阐述了莱昂能力的“危险性”与“战略性”。
      “为了他自身的安全,以及世界的稳定,他必须接受最专业的教导与控制。”
      马科库·恩戈索,这位用优雅对抗整个世界的黑人养父,在官方人员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他无法对抗一个庞大的国际体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莱昂被带上飞行器前,用力握住他瘦小的肩膀,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我的孩子,记住!无论他们未来教你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永远不要让它,玷污了你灵魂的优雅。”
      这句话,成了莱昂·谢此后人生中,唯一的信仰。
      莱昂被带到了大不列颠帝国,这个老牌的军事强国精准意识到了他的价值。他被纳入一个高度机密的“未来指挥官计划”,在严苛的训练与监控下成长。他东方化的面孔、孤儿的背景,以及那份源自萨普养父的、与军营格格不入的沉静优雅,让他始终像一个异类。
      但他用无人能及的实力,堵住了所有质疑之声。他的精神力在一次次测试中,稳定的“爆掉”所有探测器的上限,最终被定义为无法测量的 “理论值100%” ,他成为了帝国机甲军团最锋利的秘密武器。
      理论上,所有人在18岁左右会经历第二性征分化。
      但由于莱昂是孤儿,缺乏血亲信息素样本进行精确的生物钟测算,军方只能根据骨龄推测他“大约”临近分化期。
      而凭借这份惊世骇俗的“一定属于”Alpha的成绩单,他毫无悬念的考入了顶尖的帝国皇家联合军事学院,学习机甲设计和维修,他特意选择这个专业,因为安全,工资还高。
      他被安排进了一个特殊的宿舍——伊丽莎白楼顶层的高级指挥官套间。
      名义上,这是为了培养未来领袖的“团队精神”与“集体生活能力”。实际上,这是将帝国最珍贵的五份资产集中“保管”与“磨合”的特殊安排。
      他的四位室友,正是这个时代Alpha精英的缩影。
      赫连炎:机甲驾驶专业,来自军事世家,红发如焰,性格暴烈如火的A级Alpha,信奉力量即真理,强大、直接、充满攻击性。
      莱昂给他的评语是:将智力送给肌肉的牛蛙。
      褚安砚:机甲网络安全专业,东方古老家族的后裔,黑发黑眸,心思深沉如古井的A级Alpha,冷静、理智,善于谋略。
      莱昂给他的评语是:能活到最后一集顺利登基的“三阿哥”。
      亚历桑德罗·德·冯·维加:机甲侦查与管理专业,身负欧洲多国贵族血统,金发碧眼,傲慢源于骨血,优雅的举止下是深不见底掌控欲的A级Alpha。
      莱昂给他的评语是:他笑就有人要倒霉的疯子。
      艾略特·范多恩:机甲化学能源专业,来自荷兰科技巨头家族,栗色卷发,理性至上的A级Alpha,眼中万物皆可数据化,对一切未知充满研究欲。
      莱昂给他的评语是:上/床时大概也在思考角度精准。
      是的,优雅有风度,不代表莱昂·谢不毒舌,他觉得自己被“请”到英国,背井离乡,遭受各种“校园暴力”,都没有长成另一个伏地魔已经算大不列颠“命大”了。
      所以,当莱昂看到自己这几个室友时,无奈归无奈,该去还得去。不过,当他打开门进入宿舍时,还是没忍住,就差那么一点就把脏话骂全了。
      这是宿舍?
      这间宿舍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作战指挥中心。
      英式深胡桃木墙板、波斯地毯、装饰用的壁炉,区域被合理划分。每人拥有独立的休息区和齐全的设施——独立卫浴、浴缸、书架、饮水机、冰箱乃至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
      稍微有些拥挤,但绝不脏乱,处处体现着克制而糜烂的奢华。
      四个Alpha是在入学前就互相熟识的,他们起初对莱昂这个“空降兵”充满审视与轻蔑。
      一个未分化、来历不明的混血儿,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
      但莱昂用一次次模拟战中将他们全员“击毙”的记录,和日常生活中近乎苛刻的整洁与从容,赢得了他们表面的尊重和深深的好奇。
      通过假期的适应训练期,开学第一天的夜晚,终于降临。
      莱昂站在窗前,望着异国的月亮。
      10月5日,是他名义上的生日——养父马科库捡到他的日子。
      这是他一年中唯一会流露出一点点脆弱的时刻。
      他想念刚果灼热的阳光,想念港口咸腥的海风,更想念养父那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的从他脊椎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骨骼在哀鸣,血液在沸腾,庞大而陌生的能量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他分化了。
      与此同时,宿舍的公共区域内,正在各自忙碌的四位Alpha,动作同时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如同极地冰川崩裂时溢出的第一缕寒风,裹挟着自然的灼热和古老图书馆中书卷的沉香——蛮横的冲入了他们的感官。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坐在壁炉旁沙发里看战术板的赫连炎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感到一股冰冷又炽热的气息蛮横的闯入了他的感知,像寒风凛冽的刮过,裹挟着机甲润滑油,硝烟一般瞬间点燃了他作为Alpha的本能。
      “呃啊——!”赫连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而不稳定。他的基因链在外力的极致压迫下,发出了断裂与重组的轰鸣——他从A级Alpha,开始了向S级的强制进化!
      “怎么回事?”
      “赫连!”
      褚安砚和亚历桑德罗瞬间起身,艾略特则按下了床头的紧急警报器。
      “是莱昂!”褚安砚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嘶哑,“他分化了……是Omega!S级!”
      混乱中,宿舍内置的紧急应急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超高强度Omega分化信息素及Alpha进化反应,启动一级隔离。镇静气体释放失败,信息素等级过高,已覆盖。”
      下一秒,他们也全部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简单的信息素,那是……命令,是吸引,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召唤与臣服!
      三人几乎是本能的,抓起了设备柜里配备的军用级止咬器,动作迅猛的扣在自己脸上。
      褚安砚和亚历桑德罗完全丧失了贵族的风度,手脚并用的,把止咬器勒在了赫连炎的嘴里。
      冰冷的金属隔绝了部分气息,但那种直击灵魂的悸动却无法阻挡。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气息的来源——莱昂·谢。
      赫连炎无法控制的硬撞开了莱昂的卧室门,褚安砚、亚历桑德罗和艾略特都没有阻止他,反而一齐蹭到了门口。
      莱昂背对着他们,双手死死攥着窗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微微仰着头,身体无法自控的颤抖,像是在承受着千钧重压。
      然而,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至一缕猩红从唇角滑落,与他苍白如纸的脸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无声的泪水不断从他那双已经变得猩红的眼中滚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生理性剧痛无法抑制的产物。
      他强迫自己松开窗框,一步一步挪到房间中央的那张高背木椅前,然后,坐了下去。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精神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并非攻击,而是压制。他将赫连炎那狂暴的进化气息死死的禁锢在方寸之地,保护着另外三人,也保护着这栋大楼不被彻底摧毁。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位坐在荆棘王座上的君王。痛苦是他的王座,泪水是他的冠冕,强大的意志力是他唯一的权杖。
      门外,由十二人组成的学院特种反应小队已全员到位,但他们接到指挥中心的死命令,“严禁入内!优先收集S级分化数据!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静观其变!”
      里面那五位,任何一个出事,他们都担不起责任。
      宿舍内,四位顶级的Alpha,透过止咬器,凝视着那个正在经历涅槃的身影。
      赫连炎在进化带来的狂乱中,兽性的本能让他想撕碎,想征服,但莱昂那脆弱又强大的姿态,更激起了他骨髓里的保护欲。他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神在暴戾与挣扎中切换。
      褚安砚的冷静面具彻底碎裂,他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S级Omega的出现将如何颠覆现有的权力格局,但更深处,是一种名为“占有”的欲望在疯狂滋生——他想将这份极致的美与力量,纳入自己的棋局。
      亚历桑德罗蔚蓝的眼中充满了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迷恋。他低声用西班牙语喃喃自语:“这毁灭性的美……是恩赐也是诅咒。”显然,他愿为此堕入深渊。
      艾略特的科学怪人之魂在疯狂燃烧,他下意识的分析着信息素的成分与能量波动,但理性的堤坝早已被本能冲垮。
      “这不可能……违背了所有定律……”他着迷的看着莱昂,“我想……研究他一生。”
      莱昂·谢,坐在椅子上,猩红的双眼扫过眼前四位戴着止咬器的帝国最优秀Alpha。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他的意志,如同养父教导的那般,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清醒与优雅。
      他知道,旧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结束。
      一个属于S级Omega——莱昂·谢的,充满荆棘与荣耀的新时代,就在这个夜晚,伴随着痛苦与泪水,悍然降临。
      蓦地,莱昂分化完成,他骤然失去了意识。当然,晕倒前他也记得给自己挑个舒服的姿势,以免脖子疼。
      精神力场渐渐消散,四个顶级Alpha在经历了极致的感官冲击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赫连炎第一个突破压制冲上前,胡乱拽了个被子将他牢牢裹住,隔绝其他Alpha的视线,动作近乎笨拙的宣誓着主权。
      另外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褚安砚立刻联系本就是校方理事的家族成员;亚历桑德罗用身体挡住门口,形成对峙;艾略特则快速评估莱昂的生命体征。
      他们不必争吵,一个眼神就达成了共识:我们的事,关起门来解决。但现在,他属于我们共同的责任。
      最终,在一触即发但彼此制衡的默契下,他们共同将莱昂送出了宿舍——不是出于合作,而是因为谁都无法单独占有,也绝不允许对方单独占有。
      这是一场无声的谈判,结果是四方势力一同接管。四支顶尖的医疗队早就在外集结,共同确保“资产”万无一失。
      这个举动,无疑向校方和各自家族宣告了他们五人之间已形成的特殊链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谢小狮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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