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成美食网红》天子门生

19、她技高一筹 拆穿反派栽

　　码头上熙熙攘攘，那人踉跄着穿过人群，边走边哀嚎，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走出人群后，直接摔倒在莫愁眼前，痛呼中毒。
　　很快开始有人围观，周围商店的伙计纷纷探头，路人驻足，船上忙碌的船工也放在活计，倚在栏杆边张望，甚至经过的货郎和担夫也放下筐子担子，站定了看热闹。
　　原本最是忙碌喧闹的码头，此时都在看着这出闹剧。
　　莫愁知道，戏台搭好了。
　　人群议论纷纷。
　　“小姑娘娇娇弱弱的看着不像会下毒啊。”
　　“人不可貌相啊美人也有蛇蝎心肠！”
　　“这不是莫愁姑娘吗？在柳溪街摆摊的。”
　　闹事的人是个中年男人，抱着肚子打滚，沾了满身满脸的土灰，头发凌乱，看着狼狈不堪，喊痛却是中气十足：“哎哟！你的酱有毒啊！不能吃啊！”
　　眼前画面和三婶儿污蔑她下毒那天高度重合，竟连手段也如出一辙，莫愁哭笑不得，总不能来一个中毒的给灌一次粪水，也不能由着不管，可若人人都以为能来哭叫一声“中毒”，就能毁了她的买卖，岂不是整天碍在这拉拉杂杂的糟心事儿里。
　　莫愁冷眼看着眼前人闹腾，不否认，也不解释，仿佛她是个外人，很快，乞儿听说这件事，带着李柔，推着小摊车也过来。
　　这些时日下来，她已稳当许多，见莫愁不说话，便也不说话，和李柔拉着手，站在莫愁身后，看着那人闹腾。
　　打滚那人见无人理会自己，担心这么僵持下去毫无进展，提高两个音量，对着陈老板说：“陈老板啊，她的酱有毒，她会连累您您可别上当啊！”
　　竟然是个蠢的。
　　“哦？是吗？”陈老板闻言哈哈哈大笑，向手下耳语几句。不多时，手下搬来座椅安置，还端了茶。
　　陈老板好整以暇坐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悠悠地说：“那我可要仔细听听。”一副看戏的姿态。
　　莫愁没理会他，转向人群问道：“可有曾光顾过小摊的父老，出来说句公道话？”
　　人群面面相觑，到过的不知道该不该说，没到过的四处张望。
　　“我们姐妹摆个小摊讨生活，为的是养家糊口，乡亲们吃的顺心，我们才有收成，没有下毒的道理啊。”
　　码头上大小做生意的居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合理生财，巴不得吃了自家东西的直接成仙，给自己宣传宣传，无冤无仇的谁会给食客下毒啊？
　　开始有人应和。
　　“我吃过她家的面味道很好的我也没中毒。”
　　“我们邻居也吃过的直夸好吃呢。”
　　“没听过有中毒的。”
　　那人听在眼里，也不打滚了，中气十足的冲人群斥道：“反正我中毒了！”
　　莫愁问他：“医馆怎么说？”
　　那人空有耍横的胆，脑子却不怎么灵光，猛然听到莫愁与他搭话，想也不想就答：“我还没去医馆。”
　　莫愁神色如常：“你既然中毒了，不去医馆，不怕中毒而忘吗？”
　　“你……”那人愣住，知道说错话，却还是一口咬定：“我又拉又吐不用去医馆我也知道中毒！就是今日吃了你的酱中毒的！”
　　“你胡说！”乞儿满脸愤愤，指着他道：“今日莫愁妹子不在，我和柔儿俩人方方面面都比往日仔细，你今日若来过，我们肯定有个眼熟，你根本没来过！”
　　那人眼睛咕噜咕噜乱转，旋即改口：“昨天！我是昨天吃的！”
　　莫愁轻笑，好看的杏眼弯弯，在一派热闹中格外出众：“确定昨天吃的？不改了？”
　　“不改了！”那人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话音刚落，有听明白的，已经嬉笑起来，他不知何故，眼睛一瞬慌乱，反又瞪着莫愁。
　　“既然我给你下毒，你为何不去报官，要在这里拦我。”
　　“我……我怕你跑了……”
　　莫愁笑道：“我不跑，就在这等着，你去报官吧。”
　　说完转身欲走，那人怎肯，躺在地上仓皇伸手去抓莫愁，眼看就要揪上莫愁衣摆，“啪！”凌空一块飞石箭一样打过来，正好击中他手腕。
　　他吃痛，捧着手叫喊。
　　莫愁回头看过去，阿晋隐在身后的人群中，不知道哪里找了个斗笠戴着，压的极低，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个尖削的下巴。
　　“你不能走，我吃了你的酱中了毒，你解释清楚！否则……”那人吃了一击，手腕痛得厉害，当下不敢造次，嘴里却还想着纠缠，恶狠狠说道：“否则我天天去你摊子上闹，让你什么生意都做不成！”
　　“你！”乞儿扬手去打，被莫愁一把拉住。
　　莫愁眸光沉冷，看着他，却像透过他看着其他什么人，扬声说道：“你既然不死心，那我陪你把这出戏唱完。”
　　说罢看了乞儿一眼，乞儿会意，将竹筐端出，里面堆满纸卷。
　　“你说你中毒，可能是真的，我不能证明你是不是中毒，但我可以证明，你是不是吃过我们家的酱。”
　　什么意思？
　　那人顾不得手腕疼，满面狐疑看着莫愁。
　　人群也交头接耳，怎么证明呢？每天吃面的人那么多，总不能每个都记得。这人长相没设么特点，扔到人堆里马上就不见，要如何分辨？
　　莫愁从纸卷中取出一卷，拿在手里，眼睛扫过人群，又落在眼前闹事的人身上，声音不紧不慢。
　　“前几日，我们摊位给食客发了纸卷，纸卷里写的，有的是数字伍到玖，有的是半价、免单，分别对应我们给食客提供的优惠。有过路行商，当场兑现。有本地住户的，下次食用兑现。你可有这纸卷？”
　　那人满脸得意，顾不得手腕钻心的疼，伸进怀里掏出纸卷，高高举起，给众人展示。
　　“我有！我就是吃了她家的东西中毒的！”
　　真有纸卷啊？这么说真的吃过她家的面，那下毒不下毒的，可就不好说了。
　　“纸卷外层，有数字。数字对应食客名字，为方便记账，我们这里登记在册。已经兑现的勾掉，没有兑现的空着，请大家看一下。”
　　乞儿将造册记录找出，递到陈老板面前。
　　陈老板看过，点了点头。乞儿又拿去人群，给前排几个看过，有识字的老先生，看着册子念出声。
　　“陈老六，廿七。”
　　“张二狗，百十一”
　　张二狗正好在人群中，他听到自己名字，从怀里掏出纸卷给周围的人看，果然外面是“百十一”。
　　莫愁清甜的嗓子再次响起：“若有纸卷数字和造册数字名称对不上的，便是伪作，便是栽赃。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眼中神光一闪，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进了提前设下的诱捕陷阱，只要她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吃过她的酱，就能讲中毒一事按在她头上，想到这里，已是成竹在胸，他展开纸卷，亮出背面：“柒玖，梁大勇。”
　　李柔一听这个名字，脸色惨白，这个人面生，可是登记都是她登记的，“柒玖，梁大勇”，这组名字合数字她是有印象的。
　　这下怎么办？
　　前排的人和乞儿一起看账册，果然，很快看到那个名字。
　　“柒玖，梁大勇。”
　　怎么回事？真的吃过？真的中毒？真的是这几个小姑娘干的？人群议论纷纷，乞儿也慌了神。
　　陈老板抿着茶，看了一眼莫愁。心道不好。
　　纸卷背后的数字，本意是和登记造册的名字一一对应，以防别人栽赃冒充。可是忽略了一点——名字可以作假。
　　人人都可以用梁大勇的名字登记，再或者，人人得了梁大勇的纸卷，都可以冒充梁大勇。
　　莫愁这小姑娘，百密一疏，怕是要吃下这个暗亏。
　　陈老板略一沉吟，觉得该自己出面帮忙解决了，他放下茶盏，正要起身，却听莫愁笑了一下。
　　莫愁眼中毫无惧色，说道：“果然用的是这招。可惜，你们算计错了。”莫愁洒然回身，对着人群扬声说道：“他的纸卷，是假的。”
　　只见她从竹筐中拿出一沓纸和一块木板。木板上有奇怪的纹路，浸染了墨汁。那叠纸则更奇怪，看起来两面都有墨迹，一面像是数字，另外一面像字符又像画，分辨不得。
　　那人见莫愁竟然有后招，脸上神色慌张，旋即假装镇定，狡辩道：“凭什么说是假的！”
　　莫愁拿着两样东西，走到那人身前，冷哼一声：“你以为，数字是用来对应名字的，对吗？你以为笔迹模仿得像，就够了，对吗？我来告诉你，防你这种小人，要怎么防。”
　　莫愁居高临下，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缓缓说道：“纸卷内，有一角染了墨迹，看起来像不经意涂抹上去的。”
　　众人对照纸卷，果然看到一片墨迹，只是不像字也不是画，就没当回事。
　　闹事那人看到自己纸卷内，也有墨迹，还欲狡辩：“我的也有！”
　　莫愁举起模板，继续说道：“这团墨迹，是我印上去的，两张纸对齐，用的是骑缝押！也就是说，纸卷背后的数字，是用来对应墨迹的！两张背后数字一样的纸，若不是伪造，图案定能完美对上，否则，就是伪造！”
　　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对照姓名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对的是她手里那块木板的纹样！
　　高明啊！
　　“好！”陈老板忍不住起身拍手叫好。
　　那中年男人一看不妙，爬起来准备逃跑，刚站直，当空又飞来一块石子，又快又准，“啪”击中他腿弯，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陈老板的手下拿了绳子上去将人绑了。
　　闹剧结束，莫愁上前跟陈老板招呼，想强调一下她们的酱没问题。
　　“陈老板，您放心，我们的酱……”
　　话没说完，陈老板抬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
　　“我自然是信你，不必多言。今日赢得漂亮，可是千日防贼，终究不长久。”
　　莫愁当然知道，她已经想好，想要快点脱离三婶儿，她还需要快点赚钱存钱，想要清净做生意，需要让一干宵小不能轻易打她的主意。
　　想到此，她开口问道：“陈老板，您之前说的合作……”
　　“陈老板——”话未说完，被一声轻快的男声打断。
　　莫愁回头，来人穿着上好的湖绿缎子，手上一把折扇，正抱着拳，大步迎上来。
　　是张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