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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埃及·双向 ...

  •   飞机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走出舱门的瞬间,干燥的热浪裹挟着沙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里约湿热的海风截然不同。夜空是深紫色的,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灯光染红的天际线。
      “这就是开罗啊。”宋知夏裹了裹外套——飞机上空调太冷,一下来温差太大。
      苏瑾戴上墨镜,即使是在夜晚:“空气里都是沙子的味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干燥,但比里约的湿热舒服些。”
      林澈默默跟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随身背包的带子。长途飞行加上时差,他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但还能忍受。
      机场入境大厅拥挤而嘈杂。阿拉伯语的广播、英语的指示牌、各种肤色和装束的旅客混在一起。排队过海关的队伍很长,移动缓慢。
      “我们需要签证吗?”宋知夏小声问。
      “落地签,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江屿回答,他走在最前面,护照和文件拿在手里,“跟着我走。”
      果然,一个当地接应人员已经在海关外等候,看到他们后快步走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欢迎来到埃及!我是节目组在开罗的协调员,我叫阿米尔。请跟我来,走快速通道。”
      在阿米尔的帮助下,过关顺利。取行李时,林澈特别注意了自己的箱子——银色,贴着他的名字。他仔细检查了锁扣和轮子,确认完好。
      “各位老师辛苦了!”阿米尔热情地说,“车已经在外面等,送你们去酒店。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拍摄。”
      走出机场大厅,热浪更加真实。开罗的夜晚并不凉爽,空气干热,像是站在巨大的吹风机前。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商务车等着他们。
      “这次车不错。”陆远看了眼车型。
      “因为是五星级酒店提供的接机服务。”阿米尔骄傲地说,“你们住的酒店是开罗最好的之一,可以看到金字塔!”
      车子驶出机场,开罗的夜景在窗外展开。与里约的现代与自然交融不同,开罗是古老与混乱的混合体:高楼大厦旁边就是破旧的居民楼,宽阔的主干道旁挤着小巷,霓虹灯广告牌上阿拉伯文与英文混杂。车流拥挤,喇叭声此起彼伏,行人穿梭在车流中,一切都显得忙碌而嘈杂。
      “开罗有两千多万人口。”阿米尔介绍,“是非洲和阿拉伯世界最大的城市。交通……嗯,永远都是这样。”
      确实,车子开开停停,半小时的路程走了一小时还没到。
      林澈靠在车窗上,头痛加剧了。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该吃药了,但他想等到酒店房间再吃——在车上不方便,也不想让队友看到。
      “你还好吗?”旁边的宋知夏注意到他脸色不好。
      “有点晕车。”林澈找了个借口。
      “开窗透透气?”宋知夏按下车窗按钮,热风灌进来,带着更浓的沙尘味。
      林澈摇摇头:“没事,快到了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大道,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和围墙。一栋宏伟的建筑出现在前方——典型的现代阿拉伯风格,白色外墙,几何图案装饰,门前有喷泉和花园。
      “尼罗河宫酒店。”阿米尔宣布,“我们到了。”
      酒店大堂奢华得令人屏息。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料和檀木香气。穿着传统长袍的服务生微笑着迎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
      前台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考究西装的埃及人,英语带着英式口音:“欢迎,漫游时光节目组的贵宾。房间已经为您们准备好了。”
      他递上五张房卡:“三位单人间,一间双人间。都是尼罗河景观房,在高层。”
      苏瑾接过房卡,看了一眼:“我们怎么分配?”
      经理回答:“预订信息显示:苏瑾女士、宋知夏女士、陆远先生各一间单人间。江屿先生和林澈先生共享双人间。”
      林澈的手指收紧。又来了。
      江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头:“明白了。”
      “节目组的安排是考虑到两位需要经常沟通行程和财务。”经理补充道,显然是准备好的说辞,“双人间有独立的工作区,更方便。”
      “理解。”江屿说,然后看向林澈,“走吧?”
      林澈沉默地点头。
      五人的房间都在同一层,25楼。电梯快速上升,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开罗的夜景:尼罗河像一条黑色的丝带穿过城市,两岸灯光璀璨。
      “哇,好美。”宋知夏趴在玻璃上看,“明天一定要拍照!”
      电梯到达。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是埃及风格的壁画和装饰。
      “我的是2508。”苏瑾看了眼房卡,“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见。”
      “晚安瑾姐!”宋知夏挥手,她的房间是2510。
      陆远是2512。江屿和林澈是2514——走廊尽头的房间。
      刷卡进门,房间比里约的大得多。典型的五星级配置:宽敞的卧室区,两张豪华大床,落地窗正对着尼罗河,客厅区有沙发和工作台,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还有个小阳台。
      “不错。”江屿简单评价,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靠窗的床边。
      林澈也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打开随身背包找药盒。他需要吃药,然后尽快休息。
      但翻遍了背包的每一个夹层,都没有。
      他的心沉了下去。又仔细翻了一遍——没有。
      药盒不见了。
      脑海里迅速回放:在圣保罗转机时,他从背包里拿出药盒吃了药,然后……好像没有放回背包?还是放在了座位上忘了拿?
      或者在开罗机场过海关时,从背包里掏护照和文件,药盒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冒出来。没有药,他撑不过两天。
      “怎么了?”江屿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林澈下意识回答,声音有点紧,“我去下洗手间。”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深呼吸。冷静,冷静。仔细想,最后一次见到药盒是什么时候?
      在飞往开罗的航班上,他在洗手间吃了药,然后……然后他太困了,回到座位就睡了。药盒可能留在洗手间了?或者掉在座位附近?
      如果是这样,药盒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可能被清洁人员捡到,也可能还在某个角落。
      还有一种可能:在开罗机场,他蹲下系鞋带时,药盒从没拉好的背包侧袋滑出去了。
      无论哪种,药盒都不在他手上了。
      林澈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有压抑的恐慌。不能慌,想办法。可以联系机场失物招领,可以联系航空公司,可以……
      但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机场失物招领处可能已经下班。而且,就算找到,也需要时间去取。
      今晚怎么办?明天怎么办?
      他手头只有随身带的几粒应急药——放在钱包夹层里,只够一次的量。如果今晚吃了,明天就没得吃。
      或者今晚不吃,赌一把能撑到明天拿到药?
      但风险太大。没有药物控制,他的情绪可能在任何时候失控。
      敲门声响起。
      “林澈?”江屿的声音,“你没事吧?”
      “马上出来。”林澈快速回答,又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走出卫生间时,江屿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你脸色不太好。”江屿看着他。
      “可能累了。”林澈避开视线,走到自己的行李前,假装整理东西,“我先洗澡。”
      “嗯。”
      林澈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后,他背靠着门,闭上眼睛。头痛越来越明显,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知道这是前兆——如果没有药物控制,接下来可能是失眠、烦躁、思维奔逸,或者相反,陷入无法动弹的低谷。
      他必须做出决定。
      最终,他从钱包夹层里拿出那两粒应急药,就着洗手间的水龙头喝下去。至少今晚能安稳度过,明天再想办法找药。
      洗完澡出来,江屿已经躺在床上看书。林澈默默走到自己床边躺下,关掉床头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
      “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拍摄。”江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行程是埃及博物馆。下午吉萨金字塔。”
      “嗯。”林澈应道。
      “你……确定没事?”江屿又问了一次。
      “真的没事。”林澈的声音有点生硬,“睡吧。”
      沉默。
      林澈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药物开始起作用,带来熟悉的镇静感。但焦虑没有完全消失——明天怎么办?拍摄怎么办?如果情绪失控怎么办?
      他越想越焦虑,呼吸不自觉加快。
      “林澈。”江屿忽然坐起来,开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灯光刺眼,林澈眯起眼睛。
      “你到底怎么了?”江屿看着他,“从下飞机就不对劲。”
      “我说了没事。”林澈也坐起来,语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急躁,“你为什么一直问?我们不是说好了镜头外互不干涉吗?”
      江屿皱眉:“我是在关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林澈脱口而出,声音提高,“我们只是同事,只是被迫绑在一起的同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药物能稳定情绪,但不能消除所有的躁狂倾向。焦虑和压力让他的防线崩溃了。
      江屿的表情冷了下来:“好,我明白了。”
      他关掉灯,重新躺下,背对着林澈。
      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澈坐在床上,手指抓着被子,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他现在无法道歉,无法解释。情绪的漩涡正在形成,他必须控制住。
      深呼吸,一次,两次。
      但没用。焦虑像潮水般涌来,淹没理智。他需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林澈起身,快速穿好衣服。
      “你去哪?”江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出去走走。”林澈拉开门。
      “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
      “不用你管!”林澈甩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吞没了脚步声。林澈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必须离开。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江屿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越想越不对劲。
      林澈的状态明显有问题——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说话反常地尖锐。而且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在陌生的开罗,他能“出去走走”去哪?
      江屿起身穿好衣服,拿上房卡和手机,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没有人影,电梯显示停在一楼。
      他按下电梯,下楼。
      大堂里灯火通明,但很安静。前台的服务生看到江屿,礼貌地问:“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有没有看到一个中国男孩,大概这么高,穿着灰色T恤和牛仔裤?”江屿描述。
      服务生回忆了一下:“大约十分钟前,有一位年轻的中国先生出去了,往出租车方向去了。”
      “他有没有说去哪?”
      “没有,但他问了司机去机场要多久。”
      机场。
      江屿心里一沉。林澈要去机场?为什么?他丢了什么东西?
      他立刻做出决定:“帮我叫一辆车,我也去机场。”
      “现在?先生,机场很远,而且这么晚……”
      “请帮我叫车。”江屿语气坚定。
      服务生只好照办。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江屿上车,用英语说:“开罗国际机场,快一点。”
      车子驶入开罗的夜色。江屿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灯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他要追出来?林澈说了,互不干涉。他大可以不管,回去睡觉。
      但他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陆远说的“你们其实很像”,也许是因为里约那个意外的吻,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队友在陌生的国度出事。
      车子在拥堵的夜间车流中缓慢前进。江屿不停地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另一边,林澈确实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司机是个中年埃及人,英语有限,但大致听懂了他要去机场找丢失的东西。
      “Lost and found(失物招领)?”司机问。
      “Yes.”林澈点头。
      司机说了句阿拉伯语,大概是“这么晚了可能关门了”。
      林澈知道,但他必须试试。没有药,他无法面对明天的拍摄,无法控制自己。
      车子到达机场时,已经接近午夜。国际到达厅依然有人,但比白天少了很多。林澈快步走向失物招领处——果然,已经关门了,窗口贴着办公时间: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
      他站在原地,感觉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头痛加剧,心跳加快,呼吸变得困难。躁狂的症状开始显现:思维奔逸,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在脑海里飞速旋转。没有药怎么办?失控怎么办?在镜头前出丑怎么办?被公司发现怎么办?被送回国怎么办?妹妹的学费怎么办?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他。
      林澈踉跄地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双手抱住头。这一次,不是躁狂,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极端——抑郁发作了。沉重的疲惫感袭来,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他无法思考,无法移动,只想就这样消失。
      世界缩成一个小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澈?”
      他缓慢地抬起头。视野模糊,但他认出那是宋知夏。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知夏蹲下来,脸上写满担忧:“节目组给我打电话,说你和江屿都出去了。我猜到你会来机场找药。”
      林澈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宋知夏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盒,倒出一粒白色药片:“这是我自己的安眠药,医生开的,很安全。你先吃一粒,冷静下来,我带你回酒店。”
      林澈机械地接过药片,宋知夏递来水瓶。他吞下药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药盒我会帮你找。”宋知夏轻声说,“明天一早我就联系机场和航空公司。但现在,你必须回去休息。”
      林澈点头,但身体像灌了铅,动不了。
      宋知夏扶他站起来。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林澈!”
      江屿快步走过来,看到宋知夏时愣了一下:“知夏姐?你怎么……”
      “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了。”宋知夏简洁地说,“我们先回酒店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江屿看着林澈苍白失神的脸,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我去叫车。”
      回酒店的车里,三人沉默着。
      林澈坐在中间,宋知夏和江屿分坐两侧。安眠药开始起作用,林澈昏昏欲睡,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靠在宋知夏肩上。
      宋知夏扶住他,对江屿说:“他状态很不好,需要休息。”
      “他到底怎么了?”江屿低声问,“为什么要来机场?”
      “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宋知夏说,“具体是什么,让他自己告诉你吧,如果他想说的话。”
      江屿看向窗外,开罗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多。宋知夏和江屿扶着林澈回到2514房间。林澈几乎站不稳,江屿扶他躺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
      林澈已经半昏迷状态,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让他睡吧。”宋知夏轻声说,“明天拍摄前应该能恢复。”
      两人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宋知夏看着江屿:“聊聊?”
      江屿点头。
      他们去了酒店的24小时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深夜的咖啡厅只有几个客人,很安静。
      “江屿,”宋知夏开口,“我知道你和林澈有约定,镜头外互不干涉。但你们毕竟是队友,还要一起旅行这么久。看到他状态不对,你真的能完全不管吗?”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不想管,是他不让我管。”
      “因为他害怕。”宋知夏说,“林澈……他承受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
      江屿抬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宋知夏犹豫了一下。她答应过林澈保密,但也许,一点点提示可以让江屿更理解他?
      “我只能说,林澈有他必须独自面对的问题。”宋知夏选择谨慎的措辞,“这些问题让他对别人的关心特别敏感,因为他不想被看作弱者,不想被特殊对待。”
      江屿想起林澈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想起他计算每一笔开支的认真,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紧绷感。
      “所以他才那么拼命工作,那么在意细节。”江屿低声说。
      “对。”宋知夏点头,“所以当他状态不好时,他可能会说伤人的话,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在自我保护。”
      江屿想起刚才林澈说的“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们只是同事”。那些话当时让他生气,但现在想来,也许是一种恐慌下的反应。
      “我明白了。”江屿说,“我会注意方式。”
      “还有,”宋知夏认真地看着他,“江屿,你其实也很封闭自己。陆远哥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
      江屿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不是要探究你的隐私。”宋知夏赶紧说,“我只是想说,也许你和林澈可以试着……不那么防备彼此。你们其实能互相理解,如果愿意的话。”
      江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好了,很晚了,去休息吧。”宋知夏起身,“明天还要拍摄呢。”
      “知夏姐,”江屿叫住她,“谢谢你。”
      宋知夏微笑:“不用谢,我们是一个团队嘛。”
      她离开后,江屿又坐了一会儿。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
      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林澈苍白的脸,他在机场角落蹲着的样子,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时的尖锐,还有宋知夏的话——“他承受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
      也许陆远说得对,他们确实很像。都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脆弱的内心,都害怕依赖,都习惯了独自承担。
      江屿回到2514房间时,林澈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床头灯还亮着,江屿轻轻走过去,想关掉灯,却看到林澈眼角有泪痕。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擦去那滴泪。动作很轻,林澈没有醒。
      江屿关掉灯,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黑暗中,他轻声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林澈说,还是对过去那个同样孤独的自己说。
      窗外的开罗,夜晚还在继续。尼罗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座古城千年的故事,也见证着这个房间里,两个年轻人之间悄然发生的变化。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他们,还要继续这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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