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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埃及·热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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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在晨光中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丢失的药盒、失控的情绪、机场的崩溃、宋知夏的安眠药……还有那些对江屿说出的伤人话语。
他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这是安眠药和情绪波动的后遗症。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柔的运转声。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
江屿醒着,背靠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似乎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两人目光相遇,空气凝固了几秒。
“……早。”林澈先开口,声音沙哑。
“早。”江屿放下手机,“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澈低声说,“昨晚……对不起。”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逼问你。”
“不,是我反应过度。”林澈的手指攥紧被子,“我不该说那些话。”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深色地毯上投下金色的条纹。房间里的沉默不再紧绷,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和解。
“药盒找到了吗?”江屿问。
林澈摇头:“机场失物招领处晚上关门了。知夏姐说她今天会帮忙联系。”
“很重要吗?”江屿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探究,只是询问。
林澈犹豫了一下。宋知夏知道他的秘密,但江屿不知道。按他们的约定,他可以不说。但经过昨晚,那个“互不干涉”的约定似乎已经苍白无力。
“很重要。”他最终说,“是必须按时吃的药。”
“什么病?”江屿问得很直接,但语气没有评判。
林澈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说吗?不说吗?说了会怎样?被同情?被特殊对待?还是……
“双向情感障碍。”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确诊两年了。”
江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所以那天在机场低血糖……”
“是症状之一。”林澈点头,“药物能控制,但必须按时吃。昨晚发现药盒丢了,我……慌了。”
“明白了。”江屿简单地说,“今天拍摄前能拿到药吗?”
“知夏姐说会想办法。”
“如果拿不到呢?”
林澈抿唇:“我带了应急药,但只够一次。如果今天拿不到,明天……”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江屿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开罗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尼罗河在晨光中波光粼粼,远处金字塔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林澈,”江屿背对着他,“我们来做个新约定吧。”
林澈抬头。
江屿转过身,晨光在他身后形成光晕,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互不干涉的约定作废。从今天起,我们互相照顾。”
林澈愣住。
“不是同情,也不是特殊对待。”江屿走回床边,看着他,“是队友之间的责任。我们还要一起旅行五个月,如果任何一个人出问题,都会影响整个团队。”
他的语气很理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林澈听出了其中不一样的意味。
“为什么?”林澈问。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昨晚宋知夏对我说了一些话。她说你承受的东西很多,我也一样。她说我们其实能互相理解,如果愿意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出发前,队长找我们谈过话,你还记得吗?”
林澈当然记得。
那是《漫游时光》确定出演名单后的第三天,Nebula的队长程成把他们叫到练习室。27岁的队长看着这两个最小的成员,表情严肃。
“江屿,林澈,这次旅行综艺对团队很重要。”在贤说,“你们俩被选上,既是机会也是责任。公司希望你们能制造话题,但作为队长,我希望你们能互相照顾。”
他轮流看着两人:“我知道你们性格不合,私下有矛盾。但上了节目,你们代表的是Nebula。如果内部不和曝光,受损的是整个团队。”
“所以,”在贤认真地说,“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样,但在镜头前镜头后,你们要学着合作,学着照顾彼此。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团队,为了其他五个成员。”
当时两人都点头答应了,但心里都没当真。现在想来,队长的话有道理。
“队长让我们互相照顾。”江屿说,“昨晚之前,我觉得这只是场面话。但现在……我觉得他说得对。”
林澈看着他,晨光中的江屿比平时柔和,那双总是疏离的琥珀色眼睛里,有难得的认真。
“好。”林澈点头,“互相照顾。”
“那第一条,”江屿说,“今天你的状态可能不稳定,拍摄时跟紧我。如果有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不要硬撑。”
“第二条,”林澈接话,“你昨晚也没睡好,今天会很累。埃及很热,注意补充水分,不要中暑。”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释然。
“第三条,”江屿继续说,“如果今天拿不到药,我们想办法找当地医院或药房。埃及应该有类似的药物,虽然可能需要处方。”
“第四条,”林澈说,“关于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
江屿伸出手:“成交?”
林澈握住:“成交。”
这次握手比前两次都更坚定,也更真诚。不是商业协议,不是表面和解,而是真正的、基于理解的约定。
窗外,开罗完全苏醒了。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上八点,五人集合在酒店餐厅。
餐厅在顶层,全景玻璃窗环绕,视野极佳。尼罗河在晨光中流淌,开罗的城市景观一览无余。自助餐种类丰富,既有埃及当地特色,也有国际化的选择。
“哇,这风景绝了!”宋知夏端着盘子站在窗边,“瑾姐快看,能看到金字塔!”
苏瑾微笑:“确实壮观。不过我们今天就要去那里,可以近距离看。”
林澈拿了些清淡的食物:水果、酸奶、煮蛋。他没什么胃口,但知道必须吃。江屿拿得也不多,咖啡倒是喝了两杯。
陆远注意到两人的黑眼圈:“你们俩都没睡好?”
“有点时差。”江屿简洁地说。
林澈点头:“嗯,适应一下就好了。”
宋知夏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有询问。林澈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还好。宋知夏松了口气。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苏瑾问。
江屿拿出手机:“上午十点开始拍摄,去埃及博物馆。下午去吉萨金字塔。节目组说今天有特别任务,但具体内容保密。”
“博物馆里凉快吗?”宋知夏问,“外面看起来好热。”
陆远查了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气温38度,湿度低,但紫外线极强。博物馆有空调,金字塔区域……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那要做好防晒。”苏瑾说,“大家多喝水,小心中暑。”
林澈看向江屿。后者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显然,作为导游,他需要考虑到天气对行程的影响。
早餐后,大家各自回房做最后准备。林澈和江屿回到2514房间时,林澈的手机响了。
是宋知夏发来的消息:“航空公司回复了!药盒在飞机上被清洁人员捡到,已经送到机场失物招领处。我让节目组派人去取了,中午前应该能送到。”
林澈松了口气,回复:“谢谢知夏姐。”
“不用谢。你感觉怎么样?药效过了吗?”
“还好,能坚持到拿到药。”
“那就好。拍摄时如果难受,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知道了。”
江屿在一旁整理背包,看似随意地问:“药盒有消息了?”
“嗯,在机场,中午前能送到。”林澈说。
“好。”江屿点头,把两瓶水塞进背包,“一会儿出发前,你再吃一次应急药?”
“已经吃了。”
两人收拾妥当,在镜子前最后检查。林澈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江屿的黑眼圈明显,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走吧。”江屿说。
在电梯里,江屿忽然说:“昨晚……谢谢你告诉我。”
林澈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双向情感障碍的事。
“也谢谢你听我说。”林澈轻声说。
电梯门打开,节目组和其他队友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候。PD宣布今天的第一项任务:
【埃及第一天任务:历史探索】
1. 在埃及博物馆找到三件指定文物并合影
2. 学习用阿拉伯语说出三件文物的名称
3. 在金字塔前完成“法老模仿秀”短视频拍摄
完成任务可获得700埃镑基础经费(约合人民币300元),额外挑战:如果短视频在社交媒体获得1000个赞,额外奖励300埃镑。
“法老模仿秀?”宋知夏笑了,“听起来好有趣!”
“阿拉伯语……”陆远看向林澈,“小澈,靠你了。”
林澈摇头:“我阿拉伯语只会几个词。”
“没事,现学。”苏瑾温和地说。
五人上车,前往埃及博物馆。开罗的交通依然拥堵,车子在车流中缓慢前进。上午九点半,气温已经升到30度以上,阳光炽烈,透过车窗都能感觉到热度。
“好热啊。”宋知夏扇着风,“这才早上。”
“埃及的夏天就是这样。”司机阿米尔用英语说,“建议你们多喝水,戴帽子。金字塔那边更热,沙地会反射阳光。”
江屿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每人一瓶:“从现在开始,定时补充水分。”
林澈接过,发现江屿自己那瓶已经喝了一半。显然,他早就开始喝了。
车子终于到达埃及博物馆。这是一栋粉红色的建筑,新古典主义风格,门口有两尊人面狮身像复制品。即使在工作日,游客依然很多,排队入场队伍很长。
节目组提前协调了,他们可以走团队通道。进入博物馆的瞬间,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得救了。”宋知夏感叹。
博物馆内部比想象中更大,昏暗的灯光下,无数文物陈列在玻璃柜中:巨大的石棺、精美的雕像、华丽的珠宝、还有著名的图坦卡蒙黄金面具。
“这里收藏了超过12万件文物。”江屿看着导览图,“我们需要找的三件是:纳尔迈调色板、图坦卡蒙黄金面具、还有……拉美西斯二世雕像。”
“分散找吧。”陆远提议,“两人一组,提高效率。”
自然分组:苏瑾和宋知夏一组,陆远单独行动,江屿和林澈一组。
“跟着我。”江屿对林澈说。
两人穿过拥挤的展厅。博物馆里游客很多,各种语言混杂,空气中有灰尘和岁月的气息。林澈紧跟着江屿,偶尔抬头看那些千年文物,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平静——在浩瀚的历史面前,个人的烦恼显得那么渺小。
他们先找到了纳尔迈调色板——一块盾形石板,雕刻着古埃及第一王朝法老纳尔迈统一上下埃及的场景。林澈拍照时,江屿在旁边用手机查资料。
“公元前3100年左右的文物。”江屿说,“是埃及早期王朝的重要证据。”
接下来是拉美西斯二世雕像。这尊巨大的花岗岩雕像在中央大厅,法老威严地端坐着,即使经历了三千年岁月,依然气势恢宏。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法老,统治埃及67年。”江屿继续提供信息,“被认为是埃及历史上最强大、最有名的法老之一。”
林澈拍照,同时在心里默记这些信息——也许任务用得上。
最后一站是图坦卡蒙展厅。这里人最多,所有人都想一睹黄金面具的风采。他们排队进入,终于看到了那件世界闻名的文物:精美的金面具上镶嵌着彩色宝石,眼睛是黑曜石和石英,栩栩如生。
“图坦卡蒙,十八王朝法老,9岁登基,19岁去世。”江屿低声说,“他的陵墓是保存最完好的法老陵墓,1922年被发现时震惊世界。”
林澈拍照时,注意到江屿说话时眼睛发亮——那是真正感兴趣时的表情。原来江屿喜欢历史。
“你对这些很了解。”林澈说。
“小时候喜欢看历史书。”江屿承认,“特别是古代文明。”
“我也是。”林澈说,“虽然了解没你多。”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意外——原来他们还有共同兴趣。
三件文物找齐,他们回到集合点。其他组也完成了。接下来是学习阿拉伯语名称。
博物馆安排了位当地导游教他们。阿拉伯语的发音对中文母语者来说很有挑战性,尤其是那些喉音。
“纳尔迈调色板:لوحةنعرمر”
“图坦卡蒙面具:قناعتوتعنخآمون”
“拉美西斯二世雕像:تمثالرمسيسالثاني”
大家认真跟着学。林澈语言天赋好,很快掌握了发音。宋知夏学得最吃力,总是发不准喉音,逗得大家直笑。
“好了,接下来去金字塔。”PD宣布,“下午的任务在那里完成。”
走出博物馆时,热浪像实体般扑面而来。上午十一点,气温已经达到35度。阳光刺眼,空气干燥得像要着火。
“大家补充水分。”江屿再次提醒,给每人发了一瓶新的水。
林澈注意到,江屿自己的水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有开新的,而是说:“我还不渴。”
林澈想说什么,但车子已经来了,大家匆匆上车。l
从博物馆到吉萨金字塔车程约半小时。越往城市边缘开,建筑越稀疏,沙漠的景象逐渐显现。
终于,车子驶上一个山坡,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三座巨大的金字塔矗立在金色的沙漠中,在炽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最近的是胡夫金字塔,旁边是哈夫拉金字塔和孟卡拉金字塔,远处是人面狮身像。
“哇……”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即使是看过无数照片,亲眼所见的感觉完全不同。
“太壮观了。”苏瑾轻声说。
车子停在游客中心。一下车,热浪更加凶猛。地面是滚烫的沙石,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下来,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
“我的天,这得有40度吧?”宋知夏用手遮阳。
“实际气温38,但体感温度可能超过40。”陆远看了看手机,“沙地反射加上无遮挡。”
PD宣布下午任务:“现在进行‘法老模仿秀’短视频拍摄。要求:五人分别扮演法老、王后、祭司、士兵、奴隶,在金字塔前表演一段30秒的剧情。内容自定,但必须有所有角色。”
“角色怎么分配?”宋知夏问。
“抽签。”PD拿出五张纸条。
抽签结果:江屿抽到法老,苏瑾抽到王后,陆远是祭司,宋知夏是士兵,林澈是奴隶。
“奴隶?”宋知夏看着林澈,“小澈好可怜。”
“角色而已。”林澈微笑。
他们需要设计剧情。大家围在一起讨论,最终决定:法老(江屿)和王后(苏瑾)在金字塔前接受祭司(陆远)的祝福,士兵(宋知夏)守卫,奴隶(林澈)呈上贡品。
“台词呢?”陆远问。
“简单几句阿拉伯语吧。”江屿提议,“学几句祝福语。”
他们找当地导游学了几句简单的阿拉伯语祝福词。然后开始拍摄。
拍摄过程很滑稽。在近40度的高温下穿着普通衣服假装古埃及人,还得保持严肃。大家轮流笑场,尤其是宋知夏,每次看到江屿板着脸说阿拉伯语就想笑。
“法老大人,请您严肃点!”宋知夏开玩笑。
江屿无奈:“我已经很严肃了。”
终于,在第三次尝试后,拍摄完成。PD检查后点头通过。
“任务完成,基础经费700埃镑已发放。”PD说,“额外挑战:短视频上传节目组账号,如果到今晚八点获得1000个赞,就有额外300。”
“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一小时。”PD补充,“但不要走远,注意安全。”
大家分散开。苏瑾和陆远去找阴凉处休息。宋知夏兴奋地跑去拍照。林澈和江屿留在原地。
“你要不要休息?”林澈问江屿。他注意到江屿脸色不太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我没事。”江屿说,但声音有点虚,“你去拍照吧,难得来一次。”
“一起吧。”林澈说,“我帮你拍几张。”
两人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度,以胡夫金字塔为背景。林澈给江屿拍了几张,江屿也给他拍。镜头里,林澈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确实累了,药物作用加上高温,让他感觉虚弱。
“我们去那边看看。”江屿指着人面狮身像的方向。
从金字塔到人面狮身像要走一段沙路。沙地很软,走路费力,加上高温,每一步都像在蒸笼里。林澈走得很慢,江屿放慢脚步等他。
到达人面狮身像前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这座巨大的雕像历经数千年风沙侵蚀,依然威严地守护着金字塔。
“据说鼻子是被拿破仑的士兵用炮轰掉的。”江屿说,声音有些喘。
“真的吗?”林澈问,同时注意到江屿呼吸急促。
“有争议,但肯定是人为破坏。”江屿靠在栏杆上,“几千年来,它被风沙埋没过很多次,又被挖出来。”
林澈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江屿:“喝点水,你好像不太舒服。”
江屿接过,喝了几口。他的手有些抖,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江屿?”林澈担心地看着他。
“可能有点中暑。”江屿承认,“头很晕。”
林澈立刻扶住他:“我们回去,去阴凉处。”
但江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林澈赶紧扶他坐下,让他靠在栏杆基座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节目组!”林澈说。
“别……”江屿抓住他的手腕,“别惊动大家。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这样不行!”林澈着急了,“会出事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卖冷饮的小摊。他让江屿靠着栏杆,自己跑去买冰水和湿毛巾。
回来时,江屿的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白。林澈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把冰水递给他。
“慢慢喝。”林澈蹲在他身边,“你从早上就没怎么喝水,对不对?你的水都分给别人了。”
江屿没否认,小口喝着水。
林澈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总是表现得很强大的人,其实也会倒下。而且他倒下时,依然在硬撑,不想麻烦别人。
“我们约定过的,”林澈轻声说,“互相照顾。你照顾我,我也要照顾你。所以现在听我的:休息,喝水,如果还不舒服,就必须告诉节目组。”
江屿看着他,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浅。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坐在人面狮身像的阴影下,暂时躲避烈日。远处,金字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海市蜃楼。
林澈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强迫江屿全部喝完。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宋知夏发消息:“江屿有点中暑,我们在人面狮身像这里休息。暂时没事,但需要关注。”
宋知夏很快回复:“收到。我告诉节目组准备藿香正气水和电解质饮料。你们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十五分钟后,苏瑾、陆远、宋知夏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赶到。江屿的状态已经好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江屿说。
“别说这些。”苏瑾温和地说,“身体最重要。我们先回酒店休息。”
节目组安排了车直接送他们回酒店。回程路上,江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林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想:
互相照顾的约定,从今天起,是认真的。
窗外,开罗的下午阳光炽烈。埃及的第一天,以意外的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