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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巴西·Last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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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第三天,林澈在晨光中醒来。
宿醉带来轻微的头痛,但更清晰的是昨晚那个意外触碰的记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床。
江屿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收拾行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背上投下条状光斑。他的动作平稳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江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八点半吃早餐,九点出发去蒂茹卡国家公园。”
“……好。”林澈应道,声音有些干涩。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墙。昨天苏瑾调解后的默契还在,那个意外却让一切重新变得微妙。
早餐时,气氛有些僵硬。宋知夏敏感地察觉到了,在拿水果时偷偷问林澈:“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林澈摇头,往盘子里加了一块木瓜。
“那怎么怪怪的……”宋知夏嘀咕。
苏瑾也注意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自然地引导话题:“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江屿拿出任务卡:“【第三天任务:自然探索】”
“1. 在蒂茹卡国家公园找到指定的三种热带植物并拍照”
“2. 学习辨认至少两种鸟类的叫声”
“3. 在瀑布前完成团队瑜伽pose合影”
“基础经费500,每项150,瑜伽pose额外奖励100如果完成得好。”
“瑜伽pose!”宋知夏兴奋,“这个我会!”
陆远笑:“我柔韧性可能不太行。”
“简单动作就好。”江屿说,“重点是团队配合。”
早餐后,五人上车前往蒂茹卡国家公园——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森林公园,占地约40平方公里。车程约四十分钟,沿途从城市景观逐渐过渡到热带雨林。
一路上,林澈和江屿之间依然沉默,但不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他们还是会交流行程和预算,但视线很少对上,肢体语言保持距离。
苏瑾看在眼里,找了个机会轻声对江屿说:“小屿,有些事不用太刻意。”
江屿顿了顿,点头:“知道了,瑾姐。”
到达公园入口,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海滩的热不同,雨林的热是潮湿的、带着植物腐烂和新生交织的复杂气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各种层次的绿层层叠叠,藤蔓缠绕,鸟鸣声此起彼伏。
“这里像另一个世界。”林澈抬头看着从树冠缝隙漏下的阳光,轻声感叹。
江屿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我们走主步道,植物和鸟类观察点都有标识。”
第一项任务找植物并不难。公园有完善的自然教育系统,每种植物都有葡语和英语的标牌。他们很快找到了任务指定的帝王棕榈、巴西红木和一种叫“耶稣之泪”的附生兰。
第二项任务听鸟叫稍微麻烦些。公园里有专门的观鸟点,配备望远镜和录音设备。一个当地向导教他们辨认:一种是响亮婉转的拟椋鸟叫声,一种是短促清脆的绿颊鹦哥。
“这怎么才算学会?”陆远问。
“需要你们模仿出来。”PD笑着说,“至少要让向导觉得像。”
这下尴尬了。五个非专业人士模仿鸟叫,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宋知夏学得像小鸡叫,陆远像咳嗽,苏瑾干脆放弃,笑着说“我这把年纪就不献丑了”。
江屿试了试,音准意外地不错。林澈则抿着唇,脸微红,怎么都不肯开口。
“小澈试试嘛。”宋知夏鼓励。
林澈犹豫再三,终于小声模仿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音调居然有七八分像。
向导鼓掌:“Muito bom!(很好!)”
江屿看向林澈,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澈察觉到了,别开脸,耳根发红。
第三项任务瑜伽pose选择了公园里的一处小瀑布前。水流从岩石上落下,形成清凉的水潭,周围蕨类植物茂盛。
“要摆什么姿势?”宋知夏问。
PD递来图片:五人手拉手围成圈,单腿站立,另一腿向后抬起,形成一个“星形”。
“这需要平衡感。”苏瑾评估,“我和远哥可能有点困难。”
“可以简化。”江屿说,“重点是团队感,不是动作完美。”
他们尝试了几次。第一次陆远差点摔倒,第二次宋知夏没站稳,第三次苏瑾的腿抬不高。但大家都没有不耐烦,反而笑作一团。
林澈在第三次尝试时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他以为会摔在岩石上,但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
是江屿。
“小心。”江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林澈站稳,江屿的手很快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短暂的接触,温度还留在腰间。
“谢谢。”林澈小声说。
“嗯。”
第四次尝试,他们成功了。虽然姿势不算标准,但五人手拉手围成圈,在瀑布前形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任务完成!”PD宣布,“瑜伽pose额外奖励也拿到,因为‘团队精神满分’。”
林澈记录:今日收入600(500基础+100额外),支出预计午餐300+晚餐350+交通100=750,超支150,但前两日有结余,总体可控。
他抬头看向江屿,后者正在和向导确认下午的路线。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江屿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那个意外没有被提起,但也没有被忘记。它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存在,影响着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
下午,他们深入雨林,参观一个原住民文化展示区。这里有几个简易的棚屋,展示着当地原住民的传统生活:编织、陶艺、草药知识。
一位年长的原住民妇女教大家用棕榈叶编织小鱼。宋知夏学得最快,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成品。苏瑾和陆远也认真尝试,虽然动作笨拙但乐在其中。
林澈坐在角落,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叶片。他小时候跟外婆学过编中国结,对这种手工有天然的理解力。不一会儿,他不仅编出了小鱼,还加了几片叶子编成了更复杂的图案。
“Você tem talento!(你有天赋!)”原住民妇女称赞。
江屿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动手编。当林澈完成作品抬头时,发现江屿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编吗?”林澈问,声音很轻。
江屿摇头:“手笨。”
短暂的沉默。
“昨天……”林澈忽然开口,又停住。
江屿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秒。
“……餐厅选得不错。”林澈最终说,“晚餐那家,味道很好。”
江屿看着他,几秒后,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嗯。”
没有提那个吻,没有提争吵,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认可,却让空气里的紧绷感消散了一些。
原住民妇女端来一种用草药泡的茶,说是“雨林的礼物”。茶汤呈琥珀色,有淡淡的草木香,喝下去喉咙清凉。
“这茶对嗓子好。”陆远品了品,“适合我们这种经常用嗓的人。”
“林澈应该多喝点。”宋知夏说,“你最近嗓子好像有点哑。”
林澈确实觉得喉咙不太舒服,可能是气候不适应。他多喝了几杯,温热液体流过喉咙,确实舒缓许多。
从文化区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大家有些疲惫,决定早点回酒店休息。
车上,宋知夏靠在苏瑾肩上打瞌睡。陆远看着窗外的雨林景色沉思。林澈和江屿依然分坐两边,但气氛不再那么僵硬。
回到酒店才五点多。苏瑾提议:“明天最后一天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做饭?我看到酒店有公共厨房可以用。”
“好啊!”宋知夏立刻精神了,“我会做简单的菜!”
“我可以帮忙。”陆远说。
“那我和江屿负责采购食材。”林澈自然而然地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主动要求和江屿一组。
江屿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五人分工:林澈和江屿去附近超市采购,苏瑾、陆远、宋知夏先去厨房准备。
超市距离酒店步行十分钟。里约的超市和国内不同,更像是集市和超市的结合体:入口处摆满鲜花和水果,里面货架紧凑,商品琳琅满目。
林澈拿着事先列好的清单:米、蔬菜、鸡肉、鱼、调料、水果。他负责挑选和计算价格,江屿推着购物车跟在旁边。
“鸡肉要买多少?”林澈看着冰柜里各种部位的鸡肉。
“五人份,至少一公斤。”江屿说,“鱼也是。”
林澈挑了鸡腿和一块鲈鱼,又去蔬菜区选了西红柿、洋葱、青椒、土豆。经过水果区时,江屿拿了芒果和百香果。
“预算100雷亚尔以内。”林澈计算着,“目前是85,还可以买点饮料。”
“啤酒?”江屿问。
林澈犹豫了一下:“……少量吧。”
最后他们买了一打小瓶装啤酒,加上一些零食,刚好98雷亚尔。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巴西女孩,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用带口音的英语问:“Are you... Chinese idols?(你们是……中国偶像吗?)”
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在里约也会被认出来。
“We are filming a travel show.(我们在拍旅行节目。)”江屿礼貌地回答。
女孩兴奋地拿出手机:“Can I take a photo?(可以拍照吗?)”
林澈下意识想拒绝,但江屿已经点头:“Sure.(当然。)”
女孩跑到收银台外,把手机递给后面排队的顾客帮忙拍照。江屿很自然地站到林澈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一个标准的营业姿势。
快门按下。
“Thank you! Good luck!(谢谢!祝你们好运!)”女孩开心地说。
离开超市,两人拎着购物袋往回走。傍晚的里约气温降了一些,风从海边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刚才……”林澈开口。
“工作需要。”江屿说,“你懂的。”
“嗯。”
沉默地走了几分钟,江屿忽然说:“昨天晚上的事,就当作没发生吧。”
林澈的心脏紧了紧:“……好。”
“我们还要一起工作很久。”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不能让这种事影响。”
“……明白。”
说开了,反而轻松了一些。那个意外被定义为“需要遗忘的小插曲”,他们回到了同事和队友的关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林澈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无法真正“当作没发生”。那个触碰的触感,江屿扶住他腰时的手温,还有此刻江屿走在他身边半步的距离……所有这些细节,都像雨林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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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公共厨房的温暖
酒店的公共厨房在一楼后院,是个半开放的空间,有基本的灶具、厨具和一张大餐桌。苏瑾、陆远和宋知夏已经在那里了,桌上摆着洗好的碗盘和调料。
“采购组回来啦!”宋知夏蹦跳着接过购物袋,“哇,买了这么多!”
“预算98,还剩2雷亚尔。”林澈汇报。
“完美控制。”苏瑾称赞。
大家开始分工准备晚餐。苏瑾负责主菜——她要做中式红烧鸡和清蒸鱼,虽然调料有限,但她有信心“化腐朽为神奇”。陆远打下手,切菜洗菜。宋知夏要做水果沙拉和凉拌西红柿。
江屿和林澈被分配做米饭和摆桌。
“米要洗三遍。”林澈仔细地淘米,“水加到指节第一个关节。”
江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扬:“你很熟练。”
“以前在家常做。”林澈说,“父母工作忙,我会提前做好饭。”
厨房里渐渐充满食物的香气。红烧鸡在锅里咕嘟冒泡,鱼肉在蒸锅里变得雪白,西红柿拌上糖和一点点盐,水果切块淋上百香果汁。
这种集体做饭的氛围很温暖,像一家人。镜头在远处记录着,没有打扰这份自然。
“好了,开饭!”苏瑾宣布。
五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红烧鸡、清蒸鱼、蒜蓉青菜、凉拌西红柿、水果沙拉,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我们先感谢两位采购大厨!”宋知夏举起果汁杯。
“还有三位烹饪大厨!”陆远补充。
大家碰杯。林澈的杯子和江屿的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饭时聊了很多:旅行见闻、文化差异、各自过去的趣事。苏瑾分享了早期巡演时在世界各地吃饭的经历,陆远讲了拍戏时学做地方菜的故事,宋知夏则说了她们团在宿舍偷偷煮火锅被经纪人发现的糗事。
气氛轻松愉快。林澈听着,偶尔微笑,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江屿话不多,但会适时接话或提问。
饭后,宋知夏主动洗碗,陆远帮忙。苏瑾说要去回个工作邮件,先回了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林澈和江屿收拾残局。两人默默擦桌子、归位椅子、清理台面,动作默契,像合作过很多次。
“明天最后一天了。”江屿忽然说。
“嗯。”林澈把抹布洗干净挂好,“下午的‘考试’,你准备好了吗?”
“应该没问题。”江屿说,“你那边呢?财务汇报?”
“数据都整理好了。”林澈点头。
沉默片刻,江屿问:“你身体……还好吗?”
林澈擦桌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在雨林你咳嗽了几次,今天声音还是有点哑。”江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药按时吃了吗?”
林澈的手指收紧:“……吃了。”
“那就好。”
他们没再说话,收拾完后一起离开厨房。在楼梯口,江屿忽然停下脚步。
“林澈。”
“嗯?”
江屿看着他,走廊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说。”
林澈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江屿第一次主动表示关心,虽然措辞谨慎。
“……谢谢。”他轻声说,“你也一样。”
两人各自回房。那个承诺很轻,但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土里。
第二天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决定分散行动:苏瑾要去见一个在里约的艺术家朋友,陆远想去博物馆,江屿要准备下午的“导游考试”。
宋知夏找到林澈:“小澈,陪我去买纪念品好不好?我想给成员们带点东西。”
林澈同意了。
他们去了里约市中心的手工艺品市场。这里挤满了摊位,卖着各种巴西特色的商品:宝石、皮革制品、木雕、绘画、乐器……
宋知夏兴奋地穿梭在摊位间,林澈跟在她身后,偶尔帮她翻译和讲价。
“这个手鼓好可爱!这个项链也好看!”宋知夏拿起一条用彩色种子串成的项链,“小澈你觉得哪个好?”
“都好看。”林澈诚实地说,“看你成员喜欢什么风格。”
最后宋知夏买了一堆东西,林澈帮她提着购物袋。两人在市场角落的小咖啡馆休息,点了果汁和点心。
“小澈,”宋知夏忽然收起活泼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林澈心里一紧:“什么?”
“你吃的那些药……”宋知夏的声音很轻,“是什么?”
林澈的手指僵住了。他没想到宋知夏会注意到这个。
“我看到过几次,你总是很小心地吃。”宋知夏继续说,“如果不方便说,没关系的。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林澈沉默了很久。咖啡店里的音乐是轻柔的巴萨诺瓦,周围是各种语言的交谈声,阳光透过遮阳篷的缝隙洒在桌上。
“是双向情感障碍的药。”他终于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
宋知夏睁大眼睛。
“确诊两年了。”林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练习生时期压力太大,出道后更严重。躁狂期会失眠、过度亢奋,抑郁期则……完全不想动,连呼吸都觉得累。”
他停顿了一下:“药是稳定情绪的。我必须按时吃,否则状态会失控。”
“所以那天在机场你低血糖……”宋知夏想起什么。
“嗯,没按时吃药加上长途飞行,状态不好。”林澈承认,“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不用道歉!”宋知夏连忙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一直在默默承受这些。”
她犹豫了一下:“江屿知道吗?”
林澈摇头:“没人知道。除了我的医生和经纪人李哥。”
“你不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他?”林澈反问,“这是我们俩的约定——镜头外互不干涉。而且……我不想被同情,也不想被当作需要特别照顾的人。”
宋知夏看着他,眼神复杂:“但你们是队友啊,还要一起旅行这么久……”
“所以请你保密。”林澈看着她,眼神恳切,“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团队,也不希望被特别对待。我可以正常工作,按时吃药就能控制。”
宋知夏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保密。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好。”
“拉钩。”宋知夏伸出小指。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他心里一暖。
“谢谢你,知夏姐。”
“不用谢。”宋知夏笑了,“我们是同伴嘛。”
喝完果汁,他们继续逛市场。宋知夏恢复了活泼的样子,但看林澈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柔软的关切。
回酒店的路上,林澈觉得轻松了一些。秘密说出来的感觉,像卸下了一部分重担。虽然只是告诉了宋知夏一个人,但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全部,并且愿意为他保守秘密。
下午两点,五人集合在酒店会议室——节目组临时布置的“考场”。
里约站的最后一项挑战:导游考试和财务汇报。
江屿站在白板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像认真的学生。他要接受节目组和队友的“考核”,内容是关于里约的知识和行程规划。
“请用三分钟介绍里约热内卢的基本情况。”PD提问。
江屿流畅地回答:“里约热内卢,巴西第二大城市,面积1260平方公里,人口约670万。1763年至1960年间曾是巴西首都。主要景点包括基督像、糖面包山、科帕卡巴纳海滩……”
他语速平稳,信息准确,还补充了一些历史背景和文化特色。
接下来是行程规划题:“如果有一个五天的家庭旅行团,有老人和小孩,你会如何规划行程?”
江屿思考片刻:“第一天适应时差,轻松的海滩漫步;第二天基督山;第三天蒂茹卡国家公园自然体验;第四天市中心文化之旅;第五天自由活动和购物。每天安排午休时间,避免过于紧凑。”
回答考虑周到,获得大家点头。
最后是临场应变题:“如果原定去基督山的日子突然下雨,你会如何调整?”
“改为室内活动:参观明天博物馆或塞勒隆阶梯,这两个地方雨天也有独特体验。如果雨不大,可以体验雨中的里约街景,但要确保安全。”
考核结束,PD宣布:“江屿,里约站导游考核——优秀。”
大家鼓掌。江屿微微鞠躬,表情依然平静,但眼里有一丝放松。
接下来是林澈的财务汇报。
他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一张详细的开支表格:
里约四天总预算:5000雷亚尔
收入:任务经费2500(四天累计)
支出:
第一天:1120(超支20)
第二天:940(超支340)
第三天:750(超支150)
第四天(预计):700(计划内)
总支出:3510
余额:1490雷亚尔
“虽然前三天都有超支,但通过任务收入和调整,我们最终在第四天控制住了总体预算,实现了1490雷亚尔的结余。”林澈汇报,“这些结余可以留到下一站埃及使用,或者兑换成美元更方便。”
他详细解释了每一笔开支的理由,以及超支后的调整策略。汇报清晰有条理,数据准确。
“林澈,里约站财务考核——优秀。”PD宣布。
再次鼓掌。林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PD笑着说,“最后一个环节:□□。请每个人给其他四位成员写一句话评价,匿名投进这个箱子。”
大家拿到纸笔,认真思考后写下评价。纸条投入纸箱,PD当场抽取宣读。
第一张:“给苏瑾:像定海神针,有您在就很安心。”
苏瑾微笑:“谢谢。”
第二张:“给陆远:可靠的大哥,总在需要时出现。”
陆远推推眼镜:“应该的。”
第三张:“给宋知夏:团队的阳光,有你就不会冷场。”
宋知夏开心地比耶。
第四张:“给江屿:虽然有时固执,但确实负责。”
江屿挑眉,没说话。
第五张:“给林澈:细心到让人心疼,别太勉强自己。”
林澈愣住了,手指微微收紧。这是谁写的?苏瑾?陆远?还是……
他看向江屿,后者正看着窗外,侧脸没什么表情。
评价继续,有鼓励、有感谢、有善意的建议。最后一张被抽出时,PD顿了顿,才念出来:
“给林澈和江屿:你们俩吵架的样子像小学生,但合作的时候……还挺配的。”
会议室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连江屿都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林澈耳根通红,低下头。
“好了,里约站正式结束!”PD宣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飞往埃及开罗!”
晚上,五人聚在酒店顶楼的小酒吧。这是里约的最后一夜,明天就要离开这个热情的城市。
酒吧人不多,现场有吉他手弹奏着轻柔的巴西民谣。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科帕卡巴纳海滩的夜景:海岸线像一条发光的项链,蜿蜒向远方。
“为里约干杯。”苏瑾举起酒杯。
“为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干杯。”陆远补充。
“为接下来的旅程干杯!”宋知夏声音清脆。
五只杯子相碰。
林澈喝的是果汁,江屿要了啤酒但只喝了一点。大家聊着这四天的点点滴滴:基督山的震撼、海滩的日落、雨林的探索、还有一起做饭的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苏瑾感叹,“感觉刚适应这里,就要离开了。”
“但下一站是埃及,也很令人期待。”陆远说,“金字塔、尼罗河、法老的秘密……”
“我要穿得像印第安纳·琼斯!”宋知夏兴奋。
林澈微笑听着。他看向窗外,里约的夜晚依然热闹,但他们的部分已经接近尾声。这个城市给了他们争吵、和解、意外和成长。而现在,要继续向前了。
江屿坐在他对面,也看着窗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
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窗的倒影中相遇,又很快分开。
没有人提起那个吻,没有人提起林澈的秘密,也没有人提起那些微妙的紧张时刻。在这个离别前的夜晚,一切都被包容进温暖的氛围里。
吉他手换了首曲子,是经典的《Garota de Ipanema》(伊帕内玛女孩)。慵懒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我会想念里约的。”宋知夏轻声说。
“我们还会去很多地方。”苏瑾说,“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一些东西,也带走一些东西。”
林澈想,他从里约带走了什么?也许是第一次独立管理财务的经验,也许是和江屿之间那个未解的结,也许是对自己病情的第一次坦诚。
而江屿呢?他带走了什么?
林澈看向他,发现江屿也在看他。这次,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
吉他声悠扬,夜色温柔。
里约的故事告一段落,但旅程还在继续。
明天,他们将飞越海洋和大陆,去往另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编织出更复杂的纹路。
夜渐深,他们各自回房休息。林澈躺在床上,听着远处模糊的音乐声,渐渐入睡。
梦里没有争吵,没有意外,只有五人并肩走在海滩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延伸到世界尽头。
隔壁床,江屿也睡着了,这次没有梦话,没有惊醒,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里约的最后一夜,安静而平和。
明天,新的故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