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入怀》梵颜莜

22、岁岁桃花共枕眠

　　清晨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上，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影晕染得格外柔和。苏砚是被窗外燕子的呢喃声吵醒的，他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谢珩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瓣微微抿着，平日里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得的柔和。他的脸颊贴着谢珩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桃花香，让人安心。苏砚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忍不住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描摹着他的轮廓，心中满是缱绻的柔情。这些日子的奔波和担忧，都在回到故里的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宁和幸福。谢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触碰，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苏砚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苏砚的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苏砚的脸颊倏地一热，像是被窗外的阳光晒烫了一般，他连忙收回手，将脸埋进谢珩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羞涩：“刚醒，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叫你。”谢珩低笑出声，手掌顺着苏砚的脊背缓缓摩挲着，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引来怀中人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低头，在苏砚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慵懒而磁性：“懒骨头，再睡会儿？”苏砚摇摇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只见阳光明媚，桃花开得正盛，风一吹，便有花瓣簌簌落下，飘进窗内，落在床榻的锦被上，他的眼底满是笑意：“不睡了，你看，外面的桃花开得真好，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谢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也漾起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苏砚的头发，柔声道：“好，都听你的。”两人缓缓起身，谢珩小心翼翼地替苏砚拢好衣襟，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细腻的肌肤，引来苏砚一阵轻颤，他抬眸瞪了谢珩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谢珩低笑一声，俯身在他的唇上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地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门。院子里的桃花果然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一片云霞，梁间的燕子还在忙碌着筑巢，不时发出清脆的呢喃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谢珩牵着苏砚的手，漫步在桃树下，脚下是铺了一地的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苏砚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谢珩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从身后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阿砚，你看，我们的家，是不是很好？”苏砚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真好，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家。”谢珩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温热的唇瓣轻轻吻过他的耳廓，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吻过他精致的锁骨，苏砚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靠在谢珩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阿珩……别……这里是院子……”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谢珩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带着蛊惑的意味：“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吻越来越灼热，手掌也渐渐不安分起来，顺着苏砚的衣襟探了进去，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战栗。苏砚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悸动和心底的爱意，他任由谢珩抱着自己，指尖插入他乌黑的发间，轻轻攥紧。阳光透过桃花枝桠，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飘落的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谢珩抱着苏砚，缓缓走到桃树下的软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上面，俯身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浓浓的爱意和占有欲，温柔而霸道。苏砚微微张开唇，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灼热而急促。谢珩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苏砚的脊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曾经受伤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吻从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吻过他的眉眼，吻过他的鼻尖，吻过他白皙的脖颈，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苏砚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眼角的水光越来越浓，他伸手抱住谢珩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细碎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动情的意味。“阿珩……”苏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小猫的呜咽，听得谢珩心头一紧，他低头，在苏砚的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温柔：“我在，阿砚，我在这里。”他的动作愈发轻柔，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怜惜，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担忧，都融入这温柔的触碰里。桃树下的软榻上，锦被滑落，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阳光温柔，花香缱绻，燕子的呢喃声像是一首动听的乐曲，伴随着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方小小的院子里，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温柔的缠绵才渐渐平息，谢珩抱着苏砚靠在软榻上，拿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紧紧裹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眼底满是餍足的温柔，伸手轻轻擦拭着他唇角的水渍，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苏砚靠在他的怀里，浑身的骨头像是都酥软了一般，他微微抬眸，撞进谢珩温柔的目光里，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都怪你……现在身上都是汗……”谢珩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得人心里发颤：“是是是，都怪我，那我带你去沐浴，好不好？”苏砚的脸颊更红了，他点了点头，却不肯从谢珩的怀里起来，谢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屋内的浴室走去。浴室里早已备好了热水，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谢珩抱着苏砚走进浴室，轻轻将他放进温热的水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将人揽进怀里。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的身体，驱散了浑身的疲惫，苏砚靠在谢珩的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谢珩伸手，拿起一旁的浴球，轻轻擦拭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了他，苏砚微微偏过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忍不住伸手撩起一点水花，溅在谢珩的脸上。谢珩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伸手也撩起水花，洒在苏砚的脸上，两人在浴桶里打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浴室里，格外悦耳。打闹过后，两人都累了，谢珩抱着苏砚靠在浴桶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和燕子的呢喃声，心中满是安宁。他低头，在苏砚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阿砚，以后的岁岁年年，我都要这样陪着你，看桃花盛开，听燕子呢喃，永不分离。”苏砚靠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有谢珩在身边，有这一方小院，有这满院的桃花，便足够了。沐浴过后，两人换上干净的衣衫，并肩坐在桃树下的软榻上，谢珩煮了一壶桃花酒，酒香混合着花香，格外醉人。他斟了两杯酒，递给苏砚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轻声道：“来，喝一杯，这是我亲手酿的桃花酒，尝尝味道如何。”苏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花香，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喝，比去年的还要好喝。”谢珩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唇齿间满是桃花酒的清甜滋味。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金红，也将桃树下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梁间的燕子已经归巢，发出清脆的呢喃声，满院的桃花依旧盛开，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花雨。两人相拥着，看着夕阳西下，看着月亮缓缓升起，说着关于未来的憧憬，说着那些细碎的情话，直到夜色深沉，直到星辰隐没。他们都知道，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会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满院的桃花，守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