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入怀》梵颜莜

23、软榻春深意缱绻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斑驳的金影，落在铺着软缎的榻上，暖得人浑身都懒洋洋的。苏砚靠在榻边的小几旁，手里捏着一支羊毫笔，正在描一幅桃花春燕图，笔尖划过宣纸，落下几瓣粉嫩的桃花，梁间的燕子成双成对地掠过，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悦耳，惹得他忍不住抬眸望去，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谢珩从外间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暖阳、桃花、美人，还有那对亲昵的燕子，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他放轻脚步，走到苏砚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桃花酒香，声音慵懒而沙哑：“又在描这幅画？都描了好几遍了。”苏砚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手一抖，笔尖在宣纸上落下一道墨痕，他忍不住嗔怪地拍了拍谢珩的手背，侧过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都怪你，好好的一幅画，被你毁了。”谢珩低笑出声，手掌顺着他的腰线缓缓摩挲着，指尖划过细腻的衣料，引来怀中人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低头，在苏砚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毁了便毁了，我陪你再描一幅便是，左右我们有的是时间。”苏砚的脸颊倏地一热，像是被窗外的阳光晒烫了一般，他伸手推了推谢珩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揽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桃花酒的醇香，让人晕乎乎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放下手里的羊毫笔，转过身靠在谢珩的怀里，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将他溺毙，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谢珩的眉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你今日怎么这般黏人？莫不是又偷喝了桃花酒？”谢珩低笑一声，伸手握住他作乱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的触感温热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看着苏砚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缱绻：“喝了点，想着你，便回来了。”话音未落，他便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苏砚的唇，带着桃花酒的清甜滋味，还有他独有的清冽气息，苏砚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他微微张开唇，任由谢珩的舌尖探入，与他的唇齿相依，辗转厮磨，榻边的墨香、空气中的花香，还有唇齿间的酒香，交织在一起，酿出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谢珩的手掌顺着苏砚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他腰间细腻的肌肤，引来怀中人一阵轻颤，他的吻渐渐变得灼热，从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吻过他精致的锁骨，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苏砚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伸手抱住谢珩的脖颈，指尖插入他乌黑的发间，轻轻攥紧，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动情的意味。“阿珩……别……这里是窗边……”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目光瞥向窗外，生怕有路过的人看到这旖旎的一幕，谢珩却低笑一声，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将那些暖融融的阳光和外界的声响尽数隔绝，他低头，在苏砚的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温柔：“无妨，没人会来，这里只有我们。”他的手掌愈发不安分，缓缓撩起苏砚的衣摆，指尖划过他光洁的脊背，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苏砚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靠在谢珩的怀里，浑身的骨头像是都酥软了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珩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一路蔓延，烧得他浑身发烫，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谢珩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肩膀上早已愈合的疤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吻落在苏砚的肩头，带着无尽的怜惜和爱意，苏砚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眼角的水光越来越浓，细碎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小猫的呜咽，听得谢珩心头一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锦被下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灼热而急促，谢珩的吻落在苏砚的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缱绻，落在他的鼻尖上，带着宠溺的缠绵，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浓烈的爱意，苏砚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吻，眼底的情欲像是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不知过了多久，谢珩才缓缓停下动作，他抱着苏砚靠在软榻上，锦被将两人紧紧裹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眼底满是餍足的温柔，伸手轻轻擦拭着他唇角的水渍，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干了一般，他微微抬眸，撞进谢珩温柔的目光里，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都怪你……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谢珩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得人心里发颤，他低头，在苏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不好，让你累着了，要不要喝点水？”苏砚点点头，却不肯从他的怀里起来，谢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伸手拿起榻边的茶杯，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温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燥热，苏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他靠在谢珩的怀里，目光落在榻边那张被墨痕毁了的桃花春燕图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幅画，可惜了。”谢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笑一声：“有什么可惜的，我陪你再描一幅便是，明日我们去折几枝桃花来，插在瓶里，你对着真花描，定然更好看。”苏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谢珩，眼底满是期待：“真的？”谢珩点点头，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梁间亲昵的燕子，看着身边温柔的人，心中满是安宁和幸福。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金红，也将软榻上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窗外的桃花依旧盛开，风一吹，便有花瓣簌簌落下，飘进窗内，落在锦被上，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谢珩抱着苏砚，低声说着关于未来的憧憬，说着要在院子里种满他喜欢的花，说着要陪他看遍岁岁年年的桃花，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低语，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暮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银辉，梁间的燕子早已归巢，发出清脆的呢喃声，满院的桃花香和着屋内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