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入怀》梵颜莜

20、暖阳帐暖共缠绵

　　边境的捷报传往京城的那日，中军大帐外的阳光格外明媚，暖融融的光线透过帐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地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金芒，帐内的炭火早已撤去，只留着窗棂边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草，氤氲着淡淡的清香。苏砚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刚送来的京城邸报，指尖划过上面关于谢珩平定蛮族的溢美之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些日子，军营里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轻松，蛮族首领被擒，残部溃散远遁，边境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将士们脸上的愁云尽数散去，连说话时的嗓门都洪亮了几分。谢珩处理完最后一批军务，掀帘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几步走到软榻边，俯身就看到苏砚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是含了一汪春水，看得他心头一软，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看什么这么开心？连我进来都没察觉。”苏砚被他抱了个满怀，鼻尖撞进他温热的颈窝，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放下邸报，伸手环住谢珩的腰，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腰间的衣料纹路，笑着道：“在看京城来的消息，陛下说要召你回去受赏呢，还说要给你加官进爵。”谢珩低笑一声，手掌顺着苏砚的脊背缓缓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里的慵懒渐渐染上几分缱绻：“加官进爵有什么意思，我心里的封赏，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苏砚的脸颊倏地一热，像是被帐外的阳光晒烫了一般，他微微偏过头，避开谢珩灼热的目光，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谢珩的衣襟，声音细若蚊呐：“又胡说……”谢珩岂会放过他这般羞赧的模样，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苏砚的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我哪里胡说了？当初答应你的，平定边境就陪你回故里种桃花，这话可还作数。”苏砚被他呵得耳廓发烫，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珩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了拍，他抬眸望进谢珩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将他溺毙，他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作数，自然作数。”谢珩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潋滟，心头的那点燥热愈发浓烈，这些日子忙于军务，他几乎没有时间好好和苏砚温存，如今尘埃落定，满帐的暖阳都像是带着勾人的意味，他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苏砚泛红的耳尖，换来怀中人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低笑着，唇瓣顺着耳尖一路向下，吻过他白皙的脖颈，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苏砚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靠在谢珩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伸手抓住谢珩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阿珩……帐外还有人……”谢珩的吻顿了顿，抬眸看向帐帘的方向，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将那些暖融融的阳光和外界的声响尽数隔绝，然后低头，在苏砚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蛊惑：“无妨，他们不敢进来。”话音未落，他便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合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有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苏砚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他微微张开唇，任由谢珩的舌尖探入，与他的唇齿相依，辗转厮磨，帐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灼热，兰草的清香里，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谢珩的手掌顺着苏砚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他腰间细腻的肌肤，引来怀中人一阵轻颤，他的吻也从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吻过他精致的锁骨，苏砚的呼吸愈发急促，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伸手抱住谢珩的脖颈，指尖插入他乌黑的发间，轻轻攥紧，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动情的意味。谢珩感受到怀中人的回应，心头的燥热更甚，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苏砚肩膀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他低头，在苏砚的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意：“阿砚……我好想你……”苏砚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沙哑的低语，心头涌上一阵滚烫的热意，这些日子的担忧和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缱绻的柔情，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也是……”帐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偶尔传来将士们的说笑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可帐内的世界，却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锦被下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镌刻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情。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燥热才渐渐平息，谢珩抱着苏砚靠在软榻上，锦被将两人紧紧裹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眼底满是餍足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擦拭着苏砚唇角的水渍，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的骨头像是都酥软了一般，他微微抬眸，撞进谢珩温柔的目光里，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都怪你……”谢珩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得人心里发颤，他低头，在苏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是是是，都怪我，那罚我以后日日陪着你，好不好？”苏砚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他看着帐外透过锦被缝隙钻进来的阳光，轻声道：“等我们回了故里，一定要把院子里种满桃花，还要搭一个秋千，我要坐在上面看你练字。”谢珩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目光里满是憧憬：“好，都听你的，还要挖一个小池塘，养上你喜欢的锦鲤，夏日里我们就坐在池边的亭子里，你看书，我煮茶，再也不问朝堂的事，再也不管边境的烽火，就守着我们的小院，守着岁岁年年。”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他想起故里梁间的那对燕子，想起漫天飞舞的桃花雨，想起那些安宁而温馨的日子，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只要有谢珩在身边，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人间好时节。帐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帐帘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兰草的清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两人相拥着，说着关于未来的憧憬，说着那些细碎的情话，直到夕阳染红了天际，直到夜色渐渐笼罩大地，中军大帐里的温情，却像是永远不会散去一般，在暖融融的光线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