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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医院 启源像那个 ...
经过二人(主要是许期)的不懈努力,桃临还是没能学会弹一首曲子。
好像她天生就不是搞音乐的料,不管怎么学都一窍不通。
好在许期教她的时候还算有耐心,没让桃临对此感到厌烦,甚至潜移默化的让她对吉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而之后桃临压力大了就会自己来这片林子坐着,大部分时候会喊上许期,反正他也在,不来白不来。有时候许期不理她,她就自己一个人来。
吉他许期不带走,一直都是放在木桩下面,她可以自娱自乐在里面乱弹。林子深的好处就是人少,不用怕大半夜扰民被人投诉,这可比沿河散步好多了。
桃临默默将收藏夹里“超好用的100种放松方式”移出,果然网上都是骗人的。
这样舒适的日子没持续几天,桃临再来这里制造噪音时却发现一直摆在木桩下的吉他不见了。她以为是许期来时把它移了位置,可不管在哪里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被人偷了?
其实有可能,人迹罕至不代表没有人,不然他们就要被开除人籍了。
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了许期一句。
我也想睡觉:吉他你带走了吗?我在这边没找到
几日的相处下来,许期对她态度好了很多,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到了认识的陌生人,连消息也是看到就回,不像一开始要故意隔个一两小时晾人家。对于这点改变桃临很满意。
他回的速度堪比启源。
音汐:没有。
音汐:可能被人拿了。
那找回的概率很小,想到许期免费教了她这么多天,她却连一个吉他都看不好,桃临有些对不住人家,她良心作祟。
我也想睡觉:那怎么办
我也想睡觉:我赔你一个吧
我也想睡觉:一个吉他大概多少钱?
我也想睡觉:下次就不放这么明显的地方了
过了足足十秒,许期才回。
音汐:不用。
我也想睡觉:那怎么行,你都教我这么久了,我还没表示什么呢
音汐:你想表示什么?
我也想睡觉:赔你一把吉他
音汐:那你表示错人了,吉他是启源的。
桃临在淘宝浏览的手一顿,什么叫吉他是启源的?搞了半天原来是启源的吉他在外流离失所了这么久?
她想起之前工位上启源的那把贝斯,似乎也是贴纸满为患。
我也想睡觉:好吧……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音汐:你和他说一声。
我也想睡觉:昂
音汐:让他再买一把。
我也想睡觉:?
我也想睡觉:这对吗?
之后许期没再回,桃临坐在树桩上静静呆了一会,只觉得没有吉他的日子都失了乐趣。她想了想,问许期。
我也想睡觉:你为什么拿启源的啊,你没有吉他么?
过了很久也没有回,桃临懒的管他,干脆刷起了手机。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许期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停了很久,他打了个没有,又把那两个字删了。
天空泛上蓝灰,夕阳被染得暗淡几分,隐在远方一同低沉。
许期指尖夹了一根烟,上身斜撑在护栏,烟雾里他神情模糊不清,只有明灭的橙红在其中忽隐忽现。良久,环境暗下去,他穿过宿舍,被倚在床上打游戏的舍友问了句:“又出门啊?”
掀起的风里传来他应的一声,之后是门关上的余响。
他其实没想好自己要去哪,只是不想在这里呆着。
兜兜转转,他再回过神,自己已站在了小路口。
吉他被人偷了就偷了,他只是想来这里坐一会。
然而越深入他越听见一阵不属于自然的声音,似有若无,像是有人在快速敲打什么。
他屏息仔细倾听,那声音却又没了。
或许是自己多疑呢,他向前踏出一步,隔着木桩看见了捧着手机发消息的桃临。
桃临正和启源激情互吵,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她一抬头,许期直直撞进她眼眸。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怎么还在?”
“你怎么来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桃临觉得现在非常适合在他们头项飞过几只乌鸦,最好再叫一两声烘托气氛。不过没有乌鸦气氛也挺够了。
桃临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正巧启源回了。
我想睡觉:我不管,你让他赔我一个
她余光瞥见,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带举给许期看:“启源和我说让你赔他一个。”
空气静默三秒,许期转身就走。
桃临定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机械打字。
我也想睡觉:我刚看见他了
我也想睡觉:他说他不赔
被人这么一打搅,桃临全然没了继续闲坐的心里,她拍拍身上的灰。这个时间点该吃饭了,去哪家餐厅比较好呢?
她边思考人生大事边外往走,结果在路边的长椅看见了溜没人影的许期。他什么也没干,只静静地坐在那看水面翻动。周围偶尔有人经过,他坐在其中,竟隐隐有种孤独之感。然而这种感觉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就好像他本该如此。
桃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脑海,好好的咒人家干嘛,他不还有启源陪着吗。但吉他的事还没着落,估摸着许期也没吃,桃临准备意思意思,为自己树立一个良好形象。
于是她走过去,和他隔了几米问:“许期,我要去吃饭,你要一起么?”
许期头也没回,低低道了声:“不了。”
“哦,那好。”想着他也不会答应,桃临意思过了正欲开走,远远瞧见一个人影往他们这冲来。
不对,他本来是往树林冲的,看见她后硬生生拐了个弯,人未至声先到:“……桃临!我的吉他!”
哦,是启源。
桃临现在一点也不想管什么吉他,她的肚子再不进食就要抗议了。
“我的吉……许期?!”启源看到长椅上那人,惊呼一声,“你们俩都在?我的吉他呢!”
桃临非常清晰地听见许期“啧”了一声,这点她站许期,因为启源闹腾的已经引得周围行人纷纷行注目礼了。
桃临:“你的吉他已经没了,吉他死是不能复生的,请节哀。”
她说着一步步脱离启源视线范围:“我吃饭去了,你们慢慢聊。”
之后启源的哭丧隔着老远还能听见,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桃临找了家大众点评榜评分不错的店,心安理得地吃上了晚饭。
大四实习,张子瑄和桃临分在一组,二人正换完衣服往外走。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已是筋疲力尽,一想到不久后的实操考试桃临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医院不小,路上总有人进进出出,每个楼道口都配有座椅供人休息。桃临随意扫过几眼,视线突然定住了。张子瑄走在她前面,走了一段见人没来,掉回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没事,看见个认识的人。”桃临视线不变,“你先走吧,我去看他一眼。”
张子瑄好奇地朝那处望过去,奈何人太多,也不知道桃临找的是哪一个,加上她对别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便先行离去了。
这边桃临已到了那人近前,许期闭眼侧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挂号单,身上不知受了什么其他伤,衣服红成一片。
他左腿打了石膏,脸上还有几道擦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人。
她其实没什么理由来,万一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贸然过来总不太好。可桃临看见他的那一刻,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像一只手一样拽着她,拖着她,好像她不走这一遭天就要塌了似的。
她被这情感驱使着来到许期近前,真真切切站定时,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走吗?那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她盯了一会他身上有些发深的红,轻声道了一声:“许期。”
许期睡得浅,听见声音便睁开了眼。桃临在他眼中看见了警惕、凶狠,还有一点失望,但只一瞬,那些情绪便全部褪下,转成了平时的淡漠与宁静。
太快了,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桃临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目光与那平静相撞。
许期显然没有开口的兴致,见桃临不说话便不理睬她,侧了侧头,重新闭目养神。
她差点以为自己和那双眼睛建立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像是能透过它看见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只是那扇沉重的门目前还没有开启,而现在她连看见这
扇门的机会都被切断了。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会说话……
桃临兀地回神,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问他:“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许期没睁眼,手上却递过来一张纸。桃临拿过来:
影像描述:左胫腓骨骨折,断端对位对线尚可。
她读完病历单,莫名觉得好笑:”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许期闭着眼,所以没看到她笑,不过就算看见了应该也没什么反应。
桃临问:“你休多久了?有人来接吗?还是你自己身残志坚挪回去?”
许期依旧闭眼,可能是不想看见她。
他伸手精准抢回桃临手里的纸:“你好吵。”
……你说谁吵?我吗?
桃临环视一圈人来人往的大堂,前台有三个人在问路,就诊室刚报了两个号,甚至门口还有个大妈在闹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这群东西里最吵?
不是说睁眼说瞎话吗,怎么闭眼也说瞎话。
桃临想着早知道不来找他了,这不活活找罪受吗。许期爱咋咋地吧,死这都和她没关系,死了最好,都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她转身便要走,却和一个急急忙忙冲上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一刻简直是小行星爆炸,陨石撞地球,冲击力大得桃临差点没站住坐许期身上。
撞她的人直接把自己摔到了地上,连撞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就一个劲的对不起。
桃临揉了揉被震麻的地方,忽然就被气笑了。
地上摔的人抹了把脸,那张脸赫然是启源。
这两人可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他们都在附近桃临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厄鬼缠上了。
启源也看清了桃临,他顾不上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桃临?你怎么也在?”但他只感慨了一句便将注意力转向长椅上坐着的人,“许期你还好吗?活着还是死了?”
桃临头一次见这么问候病患的,没忍住替他解释:“还有一口气。”
启源听完却不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拿起许期手里的单子囫囵扫过几眼,声音放得很低:“……他们打的吗?”
许期似乎看了一眼桃临,没有接他的话,只道:“先回去。”
启源不依不挠:“你们说什么了?”
许期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先回去。”
启源还想再问,许期一只手按住他:“我累了。”
“好吧好吧,”启源认识他这么久,很清楚他这朋友的说话风格,他要不想说,任凭别人怎么急都没用,你就是在他面前自刎归天,他顶多也就经过你的时候绕一下路。
桃临离他们较远,只能看见二人低声交谈了什么,接着启源将许期扶起,对她说了句:“我先接他走了啊。”便拉着他一步步出了院。
个人私事吗?桃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
回去的路上她总是心不在焉,这样想着,她拨通了众欣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桃临怀疑自己打错了号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终于被接听,众欣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除非你有什么紧急到再慢一秒就完蛋的事向我汇报。不然下次我就不接了。”
啊哦,忘记她睡得早了。桃临瞅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她不要脸地胡说八道:“嗯,有一点紧急吧,你等一会再睡,下次你想买什么谷子我都请你。”
“真的吗?”众欣说话间都有了精神,“哎呀咱俩什么关系呀谈这些干嘛,啥事你说呗。”
桃临思考半天才开口:“你知道启源吗?”
“我想睡觉?”
桃临一愣:“你认识?”
“那当然,我是谁啊,谁我不认识。而且你突然大半夜把用了一百年的微信名改了,这我不得好好调查一番?咋了你找他?”
“也不是,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一个朋友?”
众欣不假思索:“音汐?”
“这你也知道?”
“所以你找他?我事先说明一下,这人我不熟,也就听那个啥睡觉提过几次吧,我连他好友都没有呢。”
桃临听完内心得意了一小下,我有。
”那你知道多少,我想问问他一些……算了你知道多少说多少吧。”
“哦,我想想……是个音乐生,是个男的,和我们同岁,会弹吉他。”
她说到这没再接着,桃临:“就没了?”
这说的还没她知道的多呢。
众欣嗯了个长音:“别吵,在翻聊天记录呢,你好端端的查他干嘛?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之前一直没和她提过许期,桃临回忆着自己当时的状态,觉得大晚上不能让众欣也经历这么一遭,避重就轻:“启源是我同学嘛,多多少少听他说过一点,好奇想问问。”
“行吧,”众欣应该是找到了,开始文本朗读,“启源是高中认识的他,两人关挺好,还搞了个什么乐队,本来他想和他朋友一起走音乐的,但家里不同意,就跑来学医了。哦对了,他朋友还是央音的,听上去好厉害,你说我如果是央美的是不是也能出去装一把?”
眼见她越说越偏,桃临紧急纠正:“你先读完。”
众欣被打断了也不恼,继续散布情报:“他家里好像挺一般……这个是启源猜的啊,真假待定。然后他成绩不错,就这些,没了。”
众欣所说的事与她已掌握的大差不差,但有补充总是好的,只不过单靠这些她并不能推出发生了什么。
“嗯……行,那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晚安。”桃临说着要挂电话,众欣“停停停”了一长串:“还有个事,你和音汐熟吗?”
“还好吧,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在搞企划,想整个印象曲,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刚好那谁不是学音乐的吗,你帮我问问他接不接活呗。”
“你怎么不找启源?”
“启源?这人怂死了,说他之前问过类似的问题,结果不仅被拒绝了还被狠狠骂了一顿,从此产生了心理阴影,一想起这事就犯怵。”
桃临听着她的话,很难想象许期骂人的样子,感觉这人被逼得多说一句话都算难得。
众欣叽哩哇啦一阵又绕回正题,以“所以你去问问呗”结束。
倒也不是不能问,只是……她想起许期那状态——人家理不理她都是个问题。
“好吧,我去试试,不过他不一定回啊,我俩关系也一般。”
“没事问了就行,反正我在找下家呢,他只是我一万个备胎中的其中一个。”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单独拿出来以为她同时谈了好几个,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有错。
桃临不想再讨论什么备胎的事,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许期……许期……啊在这。”太久没有交流,桃临光是翻聊天就花了将近十几秒。她点进去问。
我也想睡觉:你接不接单?
消息刚一发出,边上就冒了个红色感叹号。桃临看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意思,他把我拉黑了?
她去找了启源,这人破天荒的没有秒回。隔了一会,他略带尴尬。
我想睡觉:呃,他本来想拉黑我的,应该是咱俩名字有点像,他拉错了
呃字数又不够了,存稿章数减一
关于拉黑:启源扶着许期回宿舍,人还没进去,门就关了。
启源:???
启源:“不是许期你什么意思?”
许期:“好了你可以走了。”
启源:“啊?你就算不肯讲细节好歹也让我进去吧!我也是半个知情人啊喂!”
许期:(晾着人懒得管)
启源:(疯狂敲门)“喂!”(然后被隔壁投诉小声点)
启源:(十分委屈地对许期微信进行消息轰炸)
许期:(直接拉黑)(想了想,把另一个一起拉黑了)
远在天边的桃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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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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