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演讲 许期垂了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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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久后有一个演讲，课题内容桃临挺感兴趣的，于是她就在茫茫人海中被定点狙击了。地点定在了学校礼堂，到时候也会有很多人来听。
这种事桃临其实挺擅长的，初高中什么活动竞赛的她总是第一个被抓走充数当黑奴，只是这回她做了个刁钻的课题，专业内容筹备与PPT讲解模块就花了她快小半个月，启源都快被她薅秃了。
制作完成的那一刻，两人都狠狠舒了口气。
启源：“为你跑了这么多实验数据，我上辈子真是久你的，我强烈建议把我的名字也署上。”
桃临又过了一遍播放画面，确认无误后按了保存关机，日夜轮转的电脑接触不良般闪了一下，这才得以休息片刻。
她伸了个懒腰：“恐怕不太行，任务给我的时候就标注了是单人，署名不能加人，不过我会把你放在特别鸣谢里的，看我对你多好。”
“别以为我没看内容，PPT里根本就没有特别鸣谢这一页。”
桃临给自己点了杯咖啡：“口头致谢也是谢，到时候别忘了来给我捧场啊。”
“呵，行，咖啡请我一杯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要两杯都行。”
蹭了两杯咖啡，启源心满意足叼着吸管离去，这么沉个担子总算是卸下了，他一身轻松往解剖室赶，边走边心情颇好拔了个电话。对面接得很快，他没废话，直切正题：“许期啊，桃临后天的讲座你来不来听？”
桃临中途又丰富删改过一些内容，两天后，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众欣咬着奶茶里的珍珠看桃临在后台忙前忙后：“好多东西哦，我怎么一个也看不懂？”
桃临没时间瞥她，最后确认了一遍内容：“你要看得懂就有鬼了。话说你不是来帮我忙的吗，怎么光坐着不干事？”
众欣偷偷吸了口她那杯：“我这不是主打一个陪伴嘛，你看我都特意从学校溜出来陪你了。”
“你今天本来就没课。”桃临把自己被偷得所剩无几的杯底抢回来，对着众欣那杯喝了一大口：“我要上场了，你去下面坐着吧。”
“行，到时候上场不要紧张，记得找找我坐哪，拜拜。”众欣说着，端着奶茶下了台。
导师从帘子后冒了个头：“桃临，你的能力一直都不错，内容我看过也可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加油。”
桃临点头，走前又抿了一小口水，抱着电脑上了台。
她从小就被人万众瞩目，上台发表的次数两个手都数不过来。照理来讲这种讲座对她而言早就不在话下，但当礼堂里众人的目光汇集过来，灯光打在她身上时，她的心跳却忽然快了几拍。
“大家好，我是来自临床一班的桃临，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我的主题是：脓毒症研究的近年进展与现存困境……”
她讲开场白时视线往台下扫过好几眼，众欣在第二排正中间，一个超显眼的位置。启源坐在后排，她找了一会才看见。
门口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下，许期侧倚在门边，很认真地听着她讲。台上光彩四溢，桃临在亮眼的大屏前风度翩翩，游刃有余。她讲解清晰且细致，连他这个未涉及的外行多多少少都听懂了一些。这和一个月前坐在他面前笨拙拨动琴弦的模样截然不同。
许期将注意力从内容移到说话人身上，桃临正巧也抬眼看向观众席，透过人海茫茫，二人似乎遥遥对视了一瞬。
许期却忽地错开了视线。
多年前的某一天，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和许多不认识的同学一同听着桃临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场中主角气质不变，他却已然翻天覆地了。
许期垂了垂眉眼，内心涌上一股不可言说的情绪。
耀目的光照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心中那些念想也毫无保留公之于众。
他缓了口气，默默推门离了场。
礼堂内演讲已接近尾声，桃临快速翻过最后几页PPT：“……医学的道路从无捷径，希望大家都能守住初心，不负所学，谢谢大家。”
她朝台下鞠了一躬，踩着雷鸣的掌声下了台。
众欣已经在下面候着了，见桃临下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找到我在哪了吗，我给你拍了好多照，记录最美瞬间。”
“真的吗，我看看。”她接过众欣的手机，脸色从期待渐渐转为无语，“这张闭眼了，这张有残影，这张把我拍得像黑人，这张没有脸……你平时自己搞怪表情包拍多了是吧？删了。”
众欣一个躲避错开她一巴掌：“你说的有理，回去我就给你做成表情包！”
桃临朝她追了几步，启源正巧过来：“桃临，致谢名单呢？我听了半天就一个谢谢大家，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众欣躲在启源身后吃瓜：“是啊，怎么也不提我一句？”
桃临闭了闭眼：“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俩，你们能团成一团开我的视野范围么？”
众欣：“不能。”她凑过来喝完桃临最后一口奶茶，“哎呀你这怎么都喝完了，我去帮你扔了啊，不用谢我。”她说完跑了，留桃临与启源对着大眼瞪小眼。
启源：“呃……”
桃临：“饿就吃饭。”
“不是，话说你看到许期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
“许期？他来了？”桃临回忆，“没有吧，他什么时候来的？坐哪了？”
“我也不知道，后排吧，反正他没和我一起。”
桃临听了有些遗憾：“我本来还有事想问他呢。”
“你有事？”启源声音忽然一大，“那太好了，我有理由叫他回来了，你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说着跑一旁召唤许期去了，刚好众欣回来，无缝衔接接力棒：“好饿，什么时候吃饭？你干脆请个庆功宴呗。”
心里这块名为讲座的大石头落了地，桃临爽快道：“行啊。”
“真假？”众欣怀疑她朋友被夺舍了，手上却一刻不停发消息，“那我把轻思他们也喊来了啊，人多热闹一点。你叫不叫启源？”
桃临在查附近的饭店：“一起，吃哪家？”
总之最后三人在众欣钦点的饭店坐下了。
启源像学生提问一样对众欣举了个手：“报告，我朋友也来。”
众欣眼睛没离开过菜单：“来呗，那是六个人对吧？我要吃这个！”
边上桃临掐了她一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悠着点，都五个菜了还不够你吃？”
众欣汗流浃背划掉两个：“咳……你们也可以改嘛，我就给个参考。”
鸡飞狗跳点完餐，众欣无聊地用筷子一圈一圈搅杯子里的水：“启源，你那朋友啥时候来，别到时候成最后一个了。”
“别急，他说快了。”似乎是上天要打他的脸，桌上某个手机突然响起劲爆的音乐，众欣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难看起来，对着话简：“要你有何用！一天天的净惹事，要是真伤筋动骨了你就给我等着吧！”她说完气乎乎挂了电话。
桃临：“怎么？”
“还不是糯糯！赶个公交能让轻思手摔了，回去我打死他。”她话锋一转，对着启源，“哎，那你朋友现在真成最后一个了。”
启源：……
门铃叮咚一声，桃临下意识望向门口：“嗷，他来了。”
众欣随之看过去，只见那人身高腿长，玉树临风，一身装扮简约却不失风度，容颜精致得连卫衣都能穿出一副别样的少年感。
众欣：我靠！天选校园小说男主啊！所有角色都有脸了！
桃临看她一脸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无情打断：“滤镜先关一关，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众欣不为所动，盯着他走到桌边，也不在意他为什么和众人隔了几个椅子，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快，他叫啥名？”
桃临：“许期。”
“许期……哎这名也挺好听……停？他叫什么？”
桃临淡淡重复：“许期。”
众欣静止了一秒，差点站起身，此刻的样子活像是被人引爆的炸蛋：“许期？他就是……那个许期？啊？”
许期抬眼看她，皱了皱眉。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出名，为什么见到他的人一个个都是这个反应。
众欣眯了眯眼，神情晦涩难懂，语调缓慢：“你们不是血海深仇么，现在居然能好端端坐在一起？我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
“谁和谁？血海深仇？”启源被二人夹击正中，一脸懵圈。
许期询问的目光投向桃临。
桃临表面面带60度标准假笑，背地里狠狠踩了众欣一脚，用气音道：“你不用回去打糯糯了，吃完饭我先把你打死。”
众欣疼得呲牙咧嘴，有苦不能言。
既然如此，桃临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她对众欣坦白：“你还记得我之前撞的那个人么？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定点刷新NPC么？你还记得音汐么？”
众欣水杯内的平面在抖：“记得啊，怎么了……你别告诉我……”
桃临无情打断：“没错。”
“我靠！世界这么小吗？！”众欣还是没能压住，站起来喊了一声，然后被一旁的服务员拍了拍：“……您好，能小声一些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忙坐下，欲盖弥彰喝了口水，结果呛的惊天动地，险些引发十级地震。
桃临：“你还好么？”
启源：“需要心肺复苏么？”
众欣没理会二人的调侃，又闷了几口水将咳劲强压下去，她瞄了一眼许期，对桃临小声道：“你怎么没把他打死？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启源弱小可怜又无助：“你们偷偷聊啥呢，该不会背地里说我坏话吧？”
二人叽哩咕噜一阵，众欣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骂你还需要说悄悄话？”
启源一秒破防：“许期，她俩针对我。”
许期拿纸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活该。”
……
这顿饭吃得真是惊心动魄，地动山摇。
吃完，许期蹭好饭正要跟着启源神不知鬼不觉开溜，被众欣叫住：“许期！先别急着走，能不能问你点事？”
他步子一停，眼神示意她说。
“就是啊，你不搞音乐的吗，你接不接原创曲？纯音乐的。”
桃临付完款出来，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好哇，我请客都没人等我是吧？”她出了店门，启源正蹲在门口的石阶刷医学生必看玄学小视频，见她出来，动了动手划掉，下一个视频是人体骨骼速记口诀。
启源：……
桃临：“人都去哪了？”
他默默又划掉，下一个视频是四六级听力考试。
“搁旁边说话呢，应该快出来了。”
“是么?”桃临把一大袋子给众欣打包的菜丢给启源看管，“我去看一眼。”
墙角，众欣和许期头凑头背对着不知道在干嘛。店内放着潮流小曲，相隔过远，桃临听不清内容，二人却明显聊得挺投缘。
她心里忽然升上一股酸劲，明明她和许期认识的时间更久，却从来没这么快说上这么多话。
她咬着柠檬离了场。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好酸的，他们只是说个话而已，又没干什么。
她给自己洗脑一顿，总算是哄好自己，结果等人一出来又被灌了一大口醋汁。
众欣很开心地跑过来，拎走自己那一袋菜：“桃临！我有许期好友了！”
有好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
但桃临面上不显，只“嗯”了一声。
“他居然接诶，还怪便宜的，只收了我二十。”众欣翻了翻消息，“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聊吧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