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中》怪物物

10、第 10 章

　　吴野小小声吐槽：“我爸爸就比较凶啦。”
　　“这本书讲了什么？”
　　童芒对手上童话书很感兴趣，她很少主动问问题。
　　“是一个小女孩逃离马戏团在大海历险的故事。小女孩有一艘月亮船，她从马戏团逃出来后带着月亮船划向大海，她在海上救了很多小动物，有被鲨鱼追捕的海豹，还有翅膀受伤掉到船上的海鸥……但是在一场巨大的海浪中，小女孩的月亮船被打翻在海里，当她失去力气沉入海底的时候，身体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海公主及时出现救下小女孩，还把她带到一个充满爱充满温暖的地方。”
　　童芒一脸好奇地歪头问吴野：“充满爱充满温暖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吴野也问过妈妈这个问题，在他五岁的年纪。他躺在妈妈的怀里，眼睛跟着妈妈的手指在童话世界里遨游，小黄鸭台灯一闪一闪，至今难以忘怀。
　　“我妈妈说小女孩嫁给了忠诚的丈夫，有了一个纯洁的孩子，他们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吴野把妈妈的原话说出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涩。童芒把童话书塞回夹层：“我有一个东西给你。”
　　吴野坐到飘窗上看着她，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后的玻璃上：“什么东西？”
　　童芒伸出右手，手心是一部黑色手机：“朱警官的手机，我看到手机从她裤袋里滑出来，当时你在发呆。”
　　吴野不可思议瞪大眼睛，跳下飘窗，朝朱婉手机走去。童芒向后退拉开和吴野的距离，朱婉的手机被她藏在身后：“放弃吧，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初中生能解决的，我不想看到班长难受。”
　　“朱警官的死的确给我带来不小的打击，但不是因为害怕，我明明知道刘荣就是绑架shiny的凶手，只是缺少一个说出来的机会，朱警官原本就是我等待的这个机会，可是她却离奇自杀。朱警官为什么伪装成警察？她的死亡和刘荣有没有关系？那封来自shiny的指控信是否真实存在？”吴野说完深呼吸一口，眼里似有泪光闪烁，“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班长比我想象中更加勇敢。”
　　童芒把朱婉的手机给他，吴野颤抖着双手接过手机。这是一部非常普通的黑色手机，外面套着一层透明软胶壳，但是在剧烈的撞击下即便再坚硬的手机壳也于事无补。
　　手机外屏像打碎的镜子，玻璃渣割伤了吴野的手指，好在手机还能使用。吴野拿纸巾抱住受伤的食指后进入朱婉的手机，屏幕显现穿着水手服的波比。
　　童芒提醒他打开短信。吴野点开短信，翻阅了一些没有意义的推销广告后，他发现了那条指控信，奇怪的是发送人并不是shiny，而是一个他们没有听过的名字，白雪。
　　指控信简短到只有一句话，却在吴野平静的世界里掀起骇人的大浪。
　　——杀死我的凶手是海田两名初中生，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吴野和童芒。
　　童芒拿起吴野放在床头的平板搜索白雪这个名字，把搜出的答案拿给吴野看：“白雪是shiny的本名。”
　　朱警官口中并非全部都是谎言，但是吴野不明白shiny为什么诬陷自己和童芒，明明他们和shiny没有任何关系？朱婉和shiny又是什么关系？一个人在面临危险时联系的往往是她最信任的人。
　　吴野不抱希望地回拨尾数1818shiny的电话，结果和他料想一样，无人接听。
　　在吴野拿着手机陷入思考时，童芒惴惴不安地问他：“要不要把手机交给警察？”
　　吴野回过神摇摇头：“信息里面有我们的名字，如果交给真正的警察，所有人都会知道，包括我爸妈还有你的保姆。”
　　童芒脸上出现害怕的神色：“如果被我父母知道，那我就再也不能来学校了。”吴野把朱婉的手机里然还给童芒：“手机先放你那里，留在我手里肯定会引起我妈妈的怀疑，如果再有奇怪的短信一定要告诉我。”
　　“嗯。”
　　童芒坐在吴野身边，吴野幻想：“有没有让一个不想死的人去死的谋杀？”
　　童芒盯着自己摇晃的双腿：“有可能吧。”
　　“既然童芒同学拥有预知谋杀的超能力，那其他人也有可能拥有超能力，假如刘荣也是一个超能力者，那他就可以用我们想不到的方式去杀人。”
　　“不知道，但是我不会使用自己的超能力，除非逼不得已。”
　　吴野苦恼表示：“明知道刘荣就是凶手，但是却无法说出口，憋在心里真难受。”
　　“如果接触学校之外的世界、谈论学习之外的知识、行为超出大人的理解就会被视为坏学生，被学校开除，被同伴厌恶，被这个世界抛弃······”
　　吴野一边告诉她，“没有这么严重。”一边握住她掐自己胳膊的手，“还有我不会抛弃你。”
　　在吴野亮晶晶的目光下，童芒僵硬的身体慢慢柔软下来：“郑老师说的没错，班长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爱上的人。”
　　吴野大惊失色从飘窗掉到地板上：“童芒同学不要误会，我对你只有非常纯洁的感情。”
　　一抹坏笑不可思议地出现在童芒脸上，她垂下头盯着吴野红彤彤的脸，少女带着薄荷香的头发擦过吴野的眼睛，她故意逗他：“班长以为呢？！我可是初中生耶，就算班长有其他不纯洁的感情也要等我长大吧。”
　　吴野听到门外妈妈的声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赶紧从地上爬起，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指着门外稀里糊涂的说错话：“蛋糕回来了。”说完他的脸更红了，童芒跳下飘窗才踩着愉快的步伐走出吴野的房间，吴野紧随其后，看到妈妈身后帮忙提菜的爸爸。
　　“爸爸？”
　　吴野在工作日看到爸爸相当于看到飞翔的鲨鱼。
　　吴桐把菜放到厨房：“今天没飞，顺便回来看看，你的病好了没有？”
　　吴野心虚地看向妈妈，妈妈朝他笑了笑，吴野顿时心领神会，脸不红心不跳默认生病：“好多了。”
　　“好多了就赶紧回学校，你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在你这个时候高烧38度还在学校坚持背题，一秒都不敢懈怠。”
　　“明天我就去学校。”
　　吴桐说完才发现站在吴野身后的童芒，他一下愣在原地，朝童芒露出生硬的笑容：“欢迎你。”
　　童芒害羞地低下头，连蛋糕也没吃就要回家。
　　吴野妈妈热情地挽留她吃完蛋糕再回去，她瞥了眼桌上的草莓蛋糕，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离开。童芒走后，吴桐还想和吴野聊聊，吴野担心“生病”的自己穿帮，赶紧回到房间。
　　晚饭时，吴桐眼睛有意无意飘向埋头吃饭的吴野，像是察觉到吴野对自己的生疏，不满在胸腔逐渐蓄积，当他放下筷子时，吴野妈妈开口打断：“中午我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妈妈摔伤了。”
　　吴野紧张地问：“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吴桐的注意力迅速从吴野身上转移到吴野外婆上：“怎么没有告诉我，你准备一下，今晚就回去把妈接到医院。”
　　“我让阿姨的儿子帮忙送一下，应该差不多到医院了。”
　　吴桐担忧地放下筷子：“你一个照顾不来，小野要上学，实在不行我请两天假。”
　　“医院那边我已经找好护理人员，妈妈那儿你不用担心。”
　　吴桐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以后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是你的丈夫。”
　　吴野妈妈露出笑容：“好。”
　　“等你这本书写完了，休息一段时间，别总是天天对着电脑，多看看花草。”
　　“只要一想到那些因为我的故事而幸福的笑容，我就不觉得辛苦了。”
　　吴桐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不过你。”
　　吴野重返学校这天正好赶上校庆，校庆是五年举办一次，吴野刚升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年就有幸参与过。喜欢穿中山装的老校长解释校庆提前两年的原因是祈愿台风远离海田。学生们并不知道学校的祈愿是否灵验，他们只知道晚上有烟花看。
　　烟花秀开始前，吴野代表203班当着全校师生上台演讲，因为惦记着外婆的腰伤，他在演讲时心不在焉。他在台上看到台下的郑白领的脸越来越黑，他也越来越紧张，频繁出错。
　　天还没黑，操场就已经聚集不少学生们，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刚被郑白领批评过的吴野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身边的童芒双手托腮满脸憧憬：“我喜欢烟花。”
　　吴野想起第一年的烟花，绚丽多彩的火星映入咿呀大大的眼睛，他沉浸在回忆里抬手在空中比划：“嗖一下，整片天空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