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渣男 渣男一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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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许纪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拿手机，被吴芳唠叨十几分钟，不过他右耳朵进左耳出。
他打开手机，再次点击某人的聊条框中。
【顾柏晏】：把钱收下。
没有任何理由，只有这短短的四个字。
许纪并莫名排斥这笔钱，并且顾柏晏没有回复他的问题。
为什么不会他的消息？故意的还是不想回？
有点烦。
一声不吭地消失，问什么不回什么，又转来一笔钱。
这不是渣男才会做的事情吗？
虽然他们只是朋友，但许纪找不到除“渣男”以外适合形容顾柏宴行为的词语。
许纪情不自禁地握紧手机，突然觉得顾柏晏会像妈妈一样一走了之，然后了无音讯。
这个想法冒出头不久，他松下拿手机的力度，眼神变得冷戾，脸色变得阴沉。
那就永远了无音讯。
他继续过着平淡的生活。
周四晚上，付灼一生日。
许纪带着给付灼一的礼物，早早到便利店，付灼一在不久后也到达便利店。
“小许今天来这么早呀。”付灼一换上印有品牌logo的黑色外套，“作业写完了？”
许纪轻“嗯”一声，掏出一个粉色方盒。方盒是缎面的，上面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付灼一一眼便直到是许纪亲手系的。
“灼一姐生日快乐。”
付灼一的嘴角毫不吝啬地扬起嘴角，眉头舒展开来，“谢谢小许呀，惦记着我生日。”
她打来丝带，方盒里躺着一张面包店会员卡。
她的眼睛一亮，激动道：“你给我办了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面包的。”
许纪脸上时淡淡的笑，“里面有一千块钱，我猜的，之前看你桌上经常出现这个店的包装袋。”
付灼一上前给许纪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很快分开，但付灼一力度之大，让许纪气短六七秒。
许纪平复呼吸，“姐力气挺大。”
付灼一肘击一下许纪，“哪有？！以后不许这么说女孩子，会找不到媳妇的。”
许纪对于结婚无所谓，不如年轻时多赚点钱，老了找个好点的养老院，“噢噢，知道啦。”
付灼一左看看右看看会员卡，心里激动的不行，当即在心里决定今晚奖励自己狠狠消费。
“姐今天的带你去唱歌。”
时间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流逝。
付灼一叫上朋友，和许纪打车到了一家KTV。
深夜的KTV灯火通明，付灼一早早定好包厢，揽着许纪的肩膀走进包厢。
包厢里早已坐满付灼一的朋友，男的女的，竟无一人食许纪认识的，他的脚尖一顿。
付灼一坐在中心，众星捧月，许纪想自己恐怕挤不进这热闹的氛围，自觉坐在角落。
茶几上摆这一个巨大蛋糕，还堆放十来瓶啤酒，有人撬开瓶盖，吹下一瓶。
紫调的灯光落在他的俊脸上，他紧盯付灼一，此刻的付灼一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无心注意他。
光线忽明忽暗，到显得他臭脸。
在吵闹声中，付灼一点燃蜡烛，在众人的见证下许下愿望，吹灭蜡烛。
氛围在此刻推上顶峰，然而许纪怎么也融不进去，怎么也放不开，整个人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付灼一开始分蛋糕，许纪虽然是最后一个拿到蛋糕，却是全场最大的，比这场派对的主人公还要大。
许纪捏住塑料叉子，鼻头一酸，眼眶湿润，声音沙哑地说：“谢谢灼一姐。”
付灼一摆摆手，“跟你姐客气什么呢，敞开了吃，今天消费你姐买单哈哈哈”说完，便豪爽地笑起来。
氛围再一次被带动，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少人赞同，许纪也不好意思拒绝，加入其中。
第一轮许纪输。
付灼一其中一个女性朋友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小弟弟。”
看许纪垂眼，女人擅作主张德替许纪选择大冒险，“小弟弟，你玩大冒险吧。”边说，边递给许纪啤酒。
见此情景，付灼一起身，拦住女人手中的玻璃杯，黄色的液体晃动，往外冒着泡沫，泡沫顺杯壁流到她的虎口。
“王姐啊，小许还小，喝不了酒。”
女人饶有兴味地打量许纪，“多大呀，小弟弟。”
付灼一抢在许纪回答前开口，“十七，还在上高中呢。”
“小弟弟，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女人短发，面容精致，笑时眼见有细纹。
许纪的回答却令在场所有人咋舌，“知道你多少岁，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女人神色一滞，随即不少人哄笑。
“哈哈哈哈，她比大十四岁，三十一了。”
“王姐，你不是最喜欢弟弟了，让他感受感受年上的魅力哈哈哈哈哈。”
许纪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低声说：“我选真心话。”
知道他十七岁，没人敢提过分问题，这局不痛不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游戏玩到最后一轮——又是许纪输了。
女人哈哈笑着，问：“是不是该选大冒险了。”
除付灼一以外的其他人也催促许纪选择大冒险。
“不了，我自罚三杯吧。”许纪没什么情绪地说，他拿起桌边的酒杯，仰头将酒灌进口中，涩中带点苦。
再低头时，杯中空空如也。
“猛啊。”
许纪紧接着喝下第二杯，最后一杯喝下。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酒迹，“愿赌服输。”
一个男人问：“弟弟，在哪里上学呀。”
“一中。”
许纪全程冷淡回答。
“好学生也喝酒啊。”口气略开玩笑。
这是许纪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今三杯啤酒下肚，脸上攀上红晕，胃里感觉烧烧的。
他实话实说，“第一次喝。”
他和其他人闲聊几句，有人说要唱歌，他也没拒绝。
付灼一递给他麦克风，“小许要唱什么呀？”
许纪思考片刻，“《半点心》吧。”
付灼一点头示意好，拿遥控器切到《半点心》。
慵懒的前奏响起。
“我说这里好吗？”
许纪说起粤语的腔调带点性感。
全场安静下来，静静地听许纪唱歌。
“你抱我吻上我嘴巴。”
“却似你吻向他。”
一曲唱完，余音绕梁。
许纪嗓音低沉，太适合唱苦情歌了。
其他人未从余音中回过神，等回神时，有人打趣道：“弟弟这是失恋了呀，唱得这么有感情。”
“没有。”
只有两个字，尽管许纪如此冷淡，但还是有人乐此不疲地追问他。
“哦，那弟弟就是暗恋呗。”
那个“哦”拉着长长的尾调。
“没有喜欢的人。”
“是不是追你的人很多？”
“没有。”
“长这么帅，追你的人很多，但你不知道吧。”
许纪不吭声，落在他们眼里却变成赞同这种说法，又开始不停地打趣他。
他看向和众人一起打趣自己的付灼一，许久，付灼一一直没有察觉他渴望退场的炽热眼神。
他收回视线，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最终拿起手机。
【许纪】：灼一姐，我每天要上学。
剩下的半句话，许纪犹犹豫豫没打出，他即不想因为付灼一因为他的离开而觉得扫兴，也不想继续待在这欢愉的包厢。
他的视线锁在付灼一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在他发出消息的下一秒亮屏，但它的主人并未发觉。
他在心中叹口气，手不自觉划到他最不想见到之人的微信。
消息依旧停留在下午。
他不甘心地下滑刷新，聊天界面却毫无变化。
胃里的酒正在灼烧胃壁。
许纪不再尝试融入他们，靠在沙发上合眼睡觉，耳边的吵闹声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安静，在他的意识里这似乎花了很长时间。
他是被拍醒的，当付灼一的整张脸出现在眼前，且离得很近时，他下意识向后躲，“灼一姐。”
付灼一直起腰，同样向后退去，距离许纪半米。
“这么困呀，都怪我。”
许纪离开沙发站起，晃晃有些不清醒地脑袋，“没有。”
付灼一自责地说：“你这么小喝什么酒呀，都怪我没拦住你。”
“你唱歌怪好听的，我还给你录像了，一会儿发给你啊……”她絮絮叨叨地讲着。
许纪凝视她神采飞扬的脸，适当地“嗯”几声作为回应。
次日上学。
许纪坐在椅子上，低头写卷，风吹起手边的试卷，他抬手去压，忽然身旁的空位上多出一道人影，紧跟着阮柯的声音。
“许同学，你知道顾柏晏在哪儿吗？”
顾家对顾柏晏的行踪向来是保密的，如今见不到顾柏晏，在顾柏晏面前刷脸的机会减少，回到家又要挨吵。
“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他。”
阮柯遗憾离开，临走前，向他嘱托，“要是你联系到顾柏晏，一定要告诉我呀许同学，我高价买。”
收到顾柏晏消息是在两天后。
许纪刚洗完澡，身上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的。
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他转账一千块，他打开手机才发现是顾柏晏。
【顾柏晏】：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顾柏晏】：[定位]
把他当成什么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许纪有种就不会去接顾柏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