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遮·怀旧》馒头没有头

3、黄叶地 鎏金佛

　　鎏金佛像低垂的眉目间凝着千年寒霜，藏香与酥油灯的青烟在经堂内交织成无形的罗网。卓玛云丹——昔日的薛云——跪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繁复的吐蕃贵族服饰缀满瑟瑟珠，压得她脊背生疼。

　　十年了。

　　洮河血夜非但没有随羌笛声远，反倒在每个朔月之夜愈发鲜明。

　　香烟缭绕间，她的目光掠过佛前长明灯，落在廊下那个玩泥的少年身上。粗麻衣袍的少年正将湿泥捏成不成形的团块，忽而痴笑，涎水浸湿了前襟——她的阿弟，神殿众人口中的"痴奴"。

　　记忆如雪崩般倾泻：那年雪原上，吐蕃铁骑的黑纛刺破漫天飞雪时，她已冻得唇色青紫。为首的百夫长用刀尖挑起她下巴，忽然发出惊异的啧啧声。她听不懂吐蕃语，却在那士兵抽刀指向阿弟时，毫不犹豫地将磨尖的冰棱抵住刀尖。

　　"倒是块硬骨头。"百夫长突然大笑，用生硬的殷话道："献给贡布上师，定能得好些赏赐！"

　　"卓玛云丹！"

　　贡布萨满的声音突然劈开回忆。老萨满手持金刚杵轻叩地面，九环相击之声令她骤然绷直了脊背。

　　"卓玛云丹，你的心魔未消。"老萨满鹰目如电，"可是又惦念那痴儿？"

　　她以额触地，瑟瑟珠陷入皮肉："弟子惶恐，只是在思忖祭典时该如何持诵《莲师心咒》。"

　　"善。"贡布枯瘦的手指抚过她发顶，"记住，你是我从雪魔口中夺回的珍宝。至于那痴儿..."老萨满忽然俯身，麝香混着陈年酥油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若非你夜夜跪经替他续命，早该喂了秃鹫。"

　　殿外传来阿弟咯咯的笑声，在肃穆的经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在腕间，直致血腥之气盖过藏香。

　　作者有话说：
　　小馒头：这小弟真的看起来很傻。
　　神殿众人：+1
　　卓玛云丹：他只是疯了(黛玉洒泪)
　　阿史那措：咯咯咯。 (◐▽◑)(◐▽◑)(◐▽◑)(◐▽◑)

　　读者评：
　　qfqh：这么短的
　　小月月：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