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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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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低垂若凝血,非霞色,乃洮水畔薛府焚天之火映就。
寒风挟裹着铁锈腥气与焦骨恶臭,九岁的薛云将幼弟的呜咽死死按在掌心。假山石隙外,乳娘胸臆间迸出的热血溅上枯蔷,顷刻凝作猩红冰刃。父亲怒喝、母亲哀泣,终化作刀剑破风的残响。
阿弟在她怀中战栗如秋蝉,那双惯常映着星辰的眼眸,此刻只见无边空洞。
老仆忠伯佝偻的脊背抵住石穴入口,刀光闪过时,老人浑浊的眼里竟迸出少年般的锐芒:"...莫回首..." 嘶哑的嘱托混着喉间鲜血,随梁柱倾颓声没入火海。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唯余鬼嚎。薛云拖着几近僵死的幼弟爬过尸海,锦缎绣鞋陷在凝冻的血浆里。昔日亭台皆作焦土,火舌舔舐的断椽在雪地上投出魍魉之形。她忽然想起去岁元夕,这方庭院还悬满琉璃宫灯——而今那些光影都碎成了弟弟眼中涣散的星芒。
"跑!"
一声嘶吼不知来自记忆还是幽冥。她将阿弟冰锥般的手指扣进自己腕骨,冲进铺天盖地的雪暴。身后洮水呜咽,泣若孤舟之嫠妇。
祁连雪虐风饕,如千万把剔骨尖刀搅动天地。粗粝的羊皮袄被血痂冻成铁甲,薛云用布条将自己的手和阿措的手死死绑在一起,生怕一个趔趄就将弟弟遗落在这片绝域里。
“阿姊…冷…阿爹…” 阿弟的声音微弱而断续,眼神涣散,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花…红…怕…飞了……"孩童忽然痴笑,伸手去捉根本不存在的飞花。
自那夜目睹双亲殒命,他便似魂魄被抽离,唯余破碎呓语。
薛云将弟弟的头颅按在胸前,“阿衍乖,不冷了,阿姊抱着你。” 她用冻僵的手臂将弟弟更深地搂入怀中,用体温温暖他。
泪水溢在眼眶里,又被她狠狠逼退。
“阿衍不怕,有阿姊在。” 她咬着牙,手中紧紧攥着忠伯临终前塞进她怀里的铜钥匙,对着风雪不断地重复,像是在说服弟弟,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音被狂风撕碎,雪幕深处隐约传来狼嗥。少女单薄的背影在苍茫中撕开一道裂痕,如淬火的剑。
作者有话说:
是的,作者偷懒了......
读者评:
一口一个小馒头:(飘过)
qfqh:改名了说是
馒头没有头:是这样的,毕竟是第三版,大体上已经和初设大相径庭,不过不影响。
小月月:QAQ qaq
qfqh:sha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