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败第一 痛…太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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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赵策惊骇过后旋即冷静下来，他迅速弯腰捡起匕首，猛地朝着明天南胸口刺去。
“一。”
明天南一个灵巧的侧身，抬脚当胸踹倒赵策。手指抓起一旁竹筷，凌空跃起，竹筷离弦之箭朝着人群飞去。
没有人看见他如何出的手，只听见噗呲噗呲，有人被咽喉竹筷刺入，热血四溅到各处，顿时惊叫声响彻云霄。
浓烈的血腥味直窜天灵盖，明天南伸手揩去额角的血污，咧着嘴笑得让人胆寒：“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出这个门。”
“怂什么，与其等着被杀，我们还不如一起上，我们人多难不成还打不过他！”赵策捂着胸口爬起来，又惊又怒，惊的是明天身手了得，怒的是自己居然打不过。
一语点醒众人，他们这才如梦初醒，与其等着被杀，还不如下手为强。仗着人多势众噌噌拔出腰间佩剑，剑气如虹，形成包围圈朝着明天南刺来。
“很好，一起上才有趣。”明天南此刻恍若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前世在曲径通幽修习的身手，在这少年身躯里用得得心应手。他身形左闪右避，凌空跃起踹倒一片，手里沾满血污的柳叶刀吹毛断发，接二连三有死人应声倒地。
“狗杂种！看我不弄死你！”赵策手持匕首，从后侧方冲过来。
一旁众人见状，皆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双拳难敌四手，趁他分神之际，一只冰冷的剑锋从背后猛地穿透明天南胸口。
持剑之人是王旭，其父为景安城镇城将军。自幼跟着父亲学习武艺，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千钧一发之际，王旭手抖偏了半寸，没有刺中明天南心脏，堪堪刺破其左胸。
剑锋猛地拔了出来，利刃划破脏腑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汩汩涌出，喷了他一脸一头，明天南身躯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死了吗？”有人惊魂未定问。
空气陷入死一般沉寂。
“好像是…死了…”王旭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在肚子里。
任何人被刺穿了心脏，就算是修仙者也难逃一死。
“谁死了？”冷冷询问声传来，众人身躯一震。
话音刚落，明天南骤然起身，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捏得颈椎骨咔嚓响。
王旭惊恐地睁大眼睛，这不可能，居然没有死…明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杀了我！”明天南哈哈哈狂笑，无能为力痛苦潮水淹没内心，血腥味吞噬荡然无存理智。为什么重活一世，他还是救不下娘亲。
痛…好痛…
痛的灵魂硬生生撕扯成两半，一半在地狱游荡，一半在人间苟活…
明天南瞪着血红眼珠，撕心裂肺吼：“杀啊，不是想要神格吗？”
“怎么不敢了？”
“我他娘的求你们杀了我！”
“求求你…放了我…让我…我做什么…愿意。”求生的本能占据上风，早已丧失斗志的王旭从牙缝里挤出苦苦哀求。
“放了你？哈哈哈哈哈。”明天南狂笑，他厉声道：“王公子，放了你，那被你侵占良田饿死的百姓会不会放过你？”
“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该死。”
王旭痛苦地挣扎着，喉咙里传出嘶哈嘶哈濒死的粗气，很快他脑袋软绵绵一歪，死不瞑目，瞳孔里倒映状若疯魔的明天南。
赵策吓得肝胆俱裂，此时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千不该万不该惹这不要命的疯子。
他神色慌乱盯着不远处，几近癫狂的明天南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胸口粘稠的血滴答滴答。快若血色残影，刀刃一出，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南疯了，他完全疯了。
整个雅间瞬间变成人间炼狱，惨叫声哀求声此起彼伏。明天南如鬼魅般穿梭，他手腕一翻，刀片削飞赵策一只耳朵。听着仇人疼得杀猪般嚎叫，犹如天籁音，嗜血欲望让血液沸腾。
什么赌局，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必胜局。杀了他们这些残渣比切瓜砍菜还要容易。
至于赵策，他会让他最后一个死掉，等所有人死去，留着他独自面临绝望，摧毁他的意志，毁灭他的躯体。
赵策捂着受伤的耳朵，血糊满半个脑袋，疼得满地打滚，死亡的绝望吞噬着他的神志。他上下牙齿打着颤儿，哆嗦着手从怀里扯出块青黑色人皮。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没有人救他。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液瞬间弥漫口中，他猛地将自己的血喷在人皮上。这个东西是他前几年在下修真界赌坊花高价好不容得到的魔皮，封印着一只魔，沾血之后会暂时被血主人所用，他一直藏在身上的保命之物。
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只有拖住明天南半柱香，他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杀了他！”赵策吼叫一声，随即挣扎爬起来，朝着后门踉踉跄跄奔去。
明天南身形如鬼魅窜出，袖中寒光凛凛，薄如蝉翼柳叶刀斜掠而出，赵策腿筋尽数被割开，他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哐当跌爬在地。
“救命…救命…救命…”
他眼睁睁看着脸上全是血污的少年朝着他走来，吓疯了拼命往后爬。忽然眼前黑雾滚滚，瞬间局势大变，青灰色人皮遇血后缓缓立起，散发着阴冷气息，封印千年重见天日，难得嗅到血腥味，张牙舞爪飞朝着明天南扑去。
浊魔？还留着这一手好东西。明天南挑了挑眉，也对，达官贵族或多或少都有仙门法器护身以备不时之需。
他抬脚踢飞死尸身上的佩剑，飞剑入手，寒刃脱鞘劈向人皮魔。人皮魔只有薄薄一张皮，没有灌入灵力的剑如砍巨石，剑身瞬息从中碎成残渣。
明天南眉头紧锁，扔掉剑柄，身形纵起，连翻筋斗，飘然掠出数丈。
杀人容易，杀魔难，他没有一丝灵力，也没有曲径通幽剑冢里的神兵。明天南眼底掠过血红，事到如今他没有退路，他前世为魔域魔尊，对魔了如指掌，无论是浊魔还是灵魔，不死不灭，只有嗜血本能。
前世敢有噬魂渊成千上万不知死活的魔想吃了他，今世又有愣头青垂涎，那就让他教教它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王。
人皮魔一击未成，再来一击，明天南撤步后退故意流露破绽，五指成爪，狠狠抓向人皮。人皮魔披着层皮，格格不入的头部长着血盆巨口。它像见到血的蚂蚱，顺势张开巨口狠狠咬住明天南肩。
蠢货，没有脑子低等魔就是低等魔。明天南冷笑一声，趁机掐住人皮魔的脖颈，捏得魔物凄厉尖叫同时松开了口。
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全身，明天南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缕血雾，他攥住魔物残破的皮肉，狠狠往地面掼砸。
轰隆闷响，魔物重重砸进砖石，皮肉碎片四下飞溅。
“吃吃吃吃，我让你吃！”
明天南疯了般，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砸得人皮魔黑色魔血飞溅。
明天南唇角扯出扭曲笑意，骨头缝里叫嚣着对血的渴望，滔天恨意和魔性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双目悄然爬满狰狞纹路，额角青筋暴起。
他头疼欲裂，额角皮肉下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很快冲破桎梏，裂开道缝，一只猩红的血眼滴溜溜转着。
第三只血眼横空出世！
血眼开，生灵灭。
霎时血雾遮天蔽日，淅淅沥沥小雨变成了血雨，方圆百里刮着腥风。黑沉沉的鸦群高昂地尖叫着掠过天幕。路过的行人纷纷躲在屋内，不知谁开口说了句：“变天了，要变天了。”
人皮魔大半人皮被明天南撕裂，方才它还在疯狂挣扎，可当血眼沉沉落向它，剧烈地抽搐，断断续续道：“恭迎…吾王…”
血眼暗红色光瞬间笼罩方圆百里，眼底黑红血色越来越深，狂暴杀气席卷全场。
“王…”人皮魔瑟瑟发抖。
利刃破空挟着冷风呼啸而来，明天南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躲过突如其来的穿心剑，剑气刺穿梁柱，一声巨响，房梁轰然倒塌。
血眼受到惊吓倏地消失，明天南混沌眼神露出一丝清明，劫后余生喘着粗气。
是七慎，他的好师尊的神武。
差点他又要被苍负雪捅个窟窿。
决不能在苍负雪眼前暴露他魔族身份，否则他必死无疑。
明天南心生一计，他拽起人皮魔，上下颠倒，攻守变化，将在场所有断臂残尸惊天大锅扣在人皮魔身上。
他躺在血泊中装死掐着魔威胁道：“敢暴露本座身份你就死定了。”
人皮魔抖得天花乱坠：“…………”
等苍负雪冲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魔物正伏在少年身上啃噬着血肉，少年气若游丝，断断续续，一遍又一遍喊着救命。
一见有人来，他眼神一亮，挣扎着从尸山血海爬起来，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苍负雪大腿，素白胜雪衣袂赫然两个脏兮兮的手印。
明天南眨着双眼，详装看不见：“仙尊…救救我…”
苍负雪欲走，却被死拽着迈不开步伐，眼睁睁看着魔化为黑雾倏地从窗外逃走。一低头：少年淡若琉璃双眸清澈，笼罩着雾气迷蒙，肩头的伤深可见骨，他抬头仰望高不可攀的神明，千般可怜，万般无辜。
苍负雪被这样的目光牢牢锁着，微不可察蹙着眉，波澜不惊心头无端涌起一股烦躁。露在广袖外的一截手腕，莹白如玉，腕子梅瓣纹流光溢彩。
他此次下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为了赴故人临终之约。故人将同心痕打在他手腕，告知他少年的地点同时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收其为徒，悉心教导；要么永不与其牵扯干系。
苍负雪他这人只要打定主意，执拗地撞南山也不会回头，他最终选了第二种，自然而然铁了心不与明天南牵扯丁点干系。
“放手。”苍负雪垂眸，睫羽微颤。
明天南仍死死地拽着，琉璃双眸盛满潋滟水光，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苍负雪利落挥剑割断衣袂，足尖点地轻跃而起朝着黑雾追了过去。
袖中滑落寒玉瓶跌落在暗红泥沼，万千血污落下一点霜白，洁净与污秽相融相交。
留下明天南攥着半截衣角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成败第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