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心猿第一 师尊，我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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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明天南杀了多人，才夺取修真界千年封印在东海底的上古秘籍。生门死门，秘籍有记载，一念生，一念死。
生死轮回，可逆。
生死都可轮回，那修为亦可逆。
他担心被苍负雪看出点什么异样，收敛了神情，藏在袖底双手紧握成拳。
明天南抬头时，脸上已然挂上懵懂无知，他问道：“师尊，弟子有惑，生者必死，死者必生。弟子觉得，这两个门上刻的字，对我们来说有点自相矛盾。”
“有何矛盾？”苍负雪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两道门内忽的凭空传来两道声音打断谈话。
黑黝黝的洞门，哭声诡异，哭声瘆人。轻若游丝，清楚传到两人耳中。
换作任何人，生人必死，死人必生。毋容置疑死人复活更加神秘。明天南亦是，他前世上天入地寻找这道门，无非是冲着它的死者必生来的。
自从来到两道门前，他心里一直盘算要怎样才能暗戳戳让苍负雪选死门。
听到这哭声笑声，他灵机一动，旋即咋咋呼呼道：“师尊…你听见了吗！这这这…门里有东西！”明天南顺势躲在苍负雪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苍负雪皱眉道：“别吵，放手。”
明天南死皮赖脸道：“师尊…我怕。”
苍负雪：“………”
苍负雪闭眼听着哭声笑声。
“师尊，师尊，这笑声从这个门前匾额写着‘生者必死’传来的。我们是生者，进去难不成会死？”明天南抹弯拐角提醒，就差把自己想选死门说出来，“还有这道门前匾额‘死者必生’，发出来的是哭声，我们是生者，进去会死？还是死后复生？该不会到时候我也会变成鬼魂…”
苍负雪遽然睁眼，自上而下眸光含着冰霜映在明天南抓着衣角的手上。
苍负雪指尖微动，七慎陡然流光璨然。
“呃…师尊…”明天南视线顺着苍负雪目光望到杀气四溢的剑尖，他自知之明地松了爪子。
苍负雪转身破开水纹，径直朝着生门走去。
“不是？这对么？”
明天南懵了一瞬。他堂堂魔尊用三寸不烂之舌，他卖力明里暗里撺掇苍负雪选死门，苍负雪反倒选了生门。
敢情他费劲巴拉巴拉半天，苍负雪愣是一个字听不见，不对，听见了，但不想听。
明天南心底涌起怒火，想强行逼迫苍负雪入死门。手掌刚抬起，看见苍负雪手里的七慎，灵力亮如白昼，十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胳膊拧不过大腿。
燃起来的怒火，噗呲熄灭了，被瓢泼大雨浇的连灰烬都不剩。
明天南又想背着苍负雪自己一个人去死门，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要不要顺从苍负雪。
还是不从苍负雪。
他陷入两难纠结。
从苍负雪，显得他堂堂魔尊要对仇人言听计从，好不容寻到的死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从苍负雪，就这个样子独自一人跑了，回到曲径通幽，还不得被小心眼苍负雪罚死。
罚他倒是不怕，有大师兄和二师兄，料苍负雪也不会拆了他，若是被苍负雪追查他去死门理由，虽他一贯诡辩，但苍负雪对他早已有疑心，说不定会露马脚。
苍负雪走了两步，似乎是觉察后面尾巴没有跟来，他停住脚步，回头。
圆月挣脱阴翳，清辉穿透水面。
隔着涟漪，明天南望见师尊的身影藏在水底金晕里，逆着光，朦朦胧胧，像是流动变幻的纱，似梦非梦。
生门前传来一道没好气的人声：“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我的弟子，要死还轮不到你的头上。”
要死还轮不到我的头上。
哈。明天南听后摇摇头，微不可察泄出一声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他快步跟上，毫不犹豫进了生门。
两人在生门前站定，楠木大门无人自开，等到明天南刚进去，门无风自合，眼前陷入无穷漆黑。
苍负雪指尖凝成灵火，跳动的蓝焰幽幽旋绕四周。
明天南左顾右盼，跨入生门，两侧仍旧黑黝黝一望无际。脚步声伴着咯咯咯笑声飘荡回荡。
灵力凝成的蓝焰照亮了不到方圆半尺，明天南低头望去，不远处地面到处都是尸骸森森，有人的，有禽鸟，走兽。东倒西歪随意堆积在道路上。
明天南绕过这些骷髅，憋着一肚子气，他就不好受，也不想让苍负雪好受。
“师尊。”他故意问，“师尊，您选了这道门，那谢师叔他们该怎么办？不需要告诉他们吗？”
苍负雪一直走在不远处：“来之前用传音花告知他们了。”
明天南不死心：“那您有没有告知他该选哪一个门。”
苍负雪：“不需要。”
“为什么。”
“他会选死门。”
“为什么谢师叔一定会选死门？”明天南打破砂锅问到底。
苍负雪眉间一抽：“你怎么话这么多。”
“师尊你知道的，弟子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世面。有很多好奇的、想了解的事，但是师尊平时忙，顾不上教我……”说着他委屈巴巴看了苍负雪一眼，谎话连篇，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这次下山不就是锻炼历练弟子的心性，测试弟子这几日修炼成果吗？我想努力学习师尊和谢师叔你们处理事件的方式，以后能在曲径通幽独挡一面，为师尊分忧解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放在前世他也会惊叹自己何时练就这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
苍负雪：“………”
他放缓了步伐道：“你谢师叔，他知道我一定会选相比较而言险恶的生门。”
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八个字落在苍负雪身上，便如脖颈被割裂，露出蜿蜒曲折的血迹，刺得明天南双眼生疼。
他沉默了，没有叨扰苍负雪。
默不作声半柱香后，两人又被一道门挡住去路。门楣上刻着“生非生”。此门和先前那道门完全不一样，朱红色，气派非凡。城门上还有个小门，门前两侧立着各式各样的青铜人俑，小门仅融一人可过。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笑声在这里越来越清晰，近在咫尺。
苍负雪望向上方：“天门。”
明天南点点头，他对天门有所得知。自古以来，无论是仙门百家还是人间帝王，无一不穷尽一生追求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羽化登仙成神。所谓天门，原神出入之地，承接天地清气，是神魂飞升的关口。
修真界几千几万年里，飞升成神的人屈指可数，成神之后的那些人，再也不会在人间现身，后人也无从得知如何突破四重境修炼到五重境成神。
他忽的又想到什么，睁大眼睛问道：“师尊，我们该不会是…到了某座皇陵还是仙陵？”
苍负雪衣袖一挥，虚掩的城门轰隆隆打开，带着年代久远的沉重。
“我在这里探查到灵鲤气息，很大可能所谓的河神就在此地，你跟紧我。”
这时，两人走过天门来到一处山洞门口，山洞里还是一望无际的黑黝黝，与前面满是白骨堆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是树木，虬枝横斜，黑色剪影张牙舞爪。
山洞门口守着两只小鬼，小鬼脸色惨白，明天南凑近仔细一瞧，小鬼是纸人头，纸人身子，穿红带绿的，喜气洋洋，咯咯咯咯的鬼笑就是从这俩非人货嘴里崩出来的。
明天南好想堵住这魔音贯耳的噪音，吵，一路上吵死了。
“见机行事。”苍负雪突然低低开口。
明天南还不明白所以然。
那纸人注意到两人，幽幽转过纸扎的头，两只画上去的眼睛夸张地凸出，瞪得圆溜溜问明天南：“莹妃，河神大人不是让你守着新妃，他明日再去瞧瞧新妃，你怎么今天跑过来了？”
明天南很快得知，苍负雪这是又一个障眼法，这俩纸小鬼大概把他认成了那个在河底宫殿接待的那位女子。果真她也是河神娶亲的一员。
“咳…这个…”明天南故意将眼神落在苍负雪身上，能说会道的嘴故意卡壳了。
苍负雪眉毛一抽，那表情是在说：你那个能说会道的劲儿去哪里了。
明天南装模作样思考片刻，这才对纸人小鬼道：“那个，我有急事急需向河神大人禀报，还得麻烦两位让我带着她进去。”
“什么事情？”纸小鬼歪着纸脑袋。
“不好说的事情，你们纸脑袋不明白。”
红衣小鬼反驳道：“纸脑袋怎么了，纸脑袋怎么不明白了？”
另一个穿绿衣的纸人慢了半拍，道出疑问：“莹妃，几天不见你怎么壮了。”
明天南：“………”
敢情苍负雪施加的障眼法连个身形都遮盖不了，让这小鬼发现不对劲，他目光落在苍负雪身上。
苍负雪不动声色避开。
明天南睁眼说瞎话：“最近跟着我们河神大人吃的多，所以有点壮了。”
红衣纸小鬼疑惑道：“伥鬼还能长胖？”
明天南顺势又扯道：“不对，不对，可能是水里泡的久了，就肿了。对了，你们俩怎么一天到晚想着我瘦了还是胖了，赶紧的，还有要紧的事儿给河神大人禀报。”
“哦哦哦哦。”俩纸小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给明天南让开路，“莹妃请进。”
明天南先前一步跨入洞门，趁着两只小鬼不注意，得意洋洋回头，唇角清扬，一只眼朝苍负雪眨了眨，少年人那点狡黠，全凝在这一刹那。
他嘴唇微动，做着口型：“师尊，我厉害吧。”
苍负雪目不斜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心猿第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