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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小甘找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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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小甘凭着一些秘密的通道和捷径,到达了政府附近。小甘没办法直接到益虫派的总部附近,因为那里对于从黑区或灰色地带进入此处的人员比政府的管理还要严格。保险起见,小甘还是走了最安全的一条捷径,虽然有点绕远路。
小甘正式来到地面后,看着这里的人们来往络绎不绝。现在正是7点多,此处的人们忙忙碌碌,但保持着井然有序,一副和谐安宁的景象。和黑区显然不同,这里整体的色调都更明亮,在地上,也就是明面能看到的人也更多,造物的文明程度也不言而喻。这对早已适应黑区人们荤腥张口就来的小甘来说简直像来到了什么乌托邦(虽然乌托邦另有其地),久违的熟悉感也莫名地油然而生。
小甘一边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一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如此矛盾的身份,待在此处,她“诞生”的地方,是不是每天的生活也会像他们一样,虽然忙碌、平凡,但足够充实和幸福。不像现在的自己整天出生入死,奔波忙碌…但…小甘又想起自己离开此地的原因,顿时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因其灵魂和躯体都是由神明赋予的,因此被称为"造物"。这是个高度开放的世界,神明近乎只是旁观者的姿态,他们几乎把一切都撒手放任造物们自己去做,法律法规等也都由各地自行制定,为数不多的仁慈之一就是会在精神网上下发一些任务帮助新生的造物生存。在这样过度的自由下,人性的阴暗面和残酷被无限地放大,“仁义道德”之类的社会公德也早已被无情地撕烂。鉴于以上这些,刚"降生"(指是刚刚有自己的人体和灵魂)的造物们通常都会单打独斗生存,不依靠外界的帮助,因为风险过大。因此,大部分造物都不会有"父母"“兄弟姐妹”“家庭”,对此也观念模糊。相反,甚至有利用刚降生的造物心智尚不完善这一点,来哄骗和榨取他们价值的黑心"孤儿院"。不过,还是有一些天性习惯建立家庭的造物,但当然了,这些造物永远不占多数。
那个时候…小甘沉吟了半晌:起初,她也是像大部分造物一样独行,靠自己来解决一切问题,但她一开始处理任务时很生疏,反应也比较迟钝。某次,她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受伤,因伤势过重和身体素质较低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小甘却发现自己在一张温暖而舒适的床上,床边还坐着一对男女。看到她醒后,他们欣喜地凑了过来:“你终于醒啦?”——这便是小甘和她养父母的初遇。
是的,时隔多年,每当她想起这件事时,她总会庆幸自己遇见了他们,遇见了一对真正怀有爱和希望的造物,或者甚至该说,“人类”。如果当时没有他们发现她,她恐怕都会被随便某个经过的路人轻而易举地带走或杀死…换句话说,她的养父母甚至算是给了她一次"新生"。在这个家庭,小甘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足够的关爱,不同于绝大多数的造物,她体会到了人类的"亲情"为何物,甚至说,她比大部分的造物都更像是个"人类"。她还有一个弟弟,也是养父母收留的,比小甘晚"诞生"大约十年,但从外表上看,两人才相差两三岁。
小甘一家都是益虫,他们原本居住在益虫派的地区,也就是政府附近的那栋老房子。但在一个乌云天,一次山雨欲来的天气,在小甘因工作离家时,小甘的父母被政府的工作人员抓走,原因不明,自此失踪,生死不明。目睹一切过程的弟弟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从此性格大变,整日郁郁疯癫,与社会脱节。
对这一切,小甘的心里满是说不出口的疑惑,不解和怨恨。她恨政府就这样如此轻易且没有理由地毁了她美满的家庭,她想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无人回应。她屡次到政府单位附近徘徊,试图求助,却总是被无情驱赶。幻想破灭的她认识到了现实,而对于向来与政府有密切合作的益虫派,她也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厌恶。小甘带着弟弟从益虫派地区移居到黑区生活。为了养活自己与弟弟,小甘开始在黑区找工作,而她的一身技术,也是在这个时期千锤百炼逼着自己练出来的。小甘一直认为自己的养父母被抓走绝不是意外,而是政府蓄谋已久的行动,只是她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而已。但不论如何,小甘都坚信是政府而不是自己养父母的问题。
小甘和弟弟在黑区度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弟弟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意识也逐渐清醒。一天,弟弟提出他要回益虫派谋生,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重返老房子那一带地区,去寻找关于他们失踪的养父母的线索。因为此时弟弟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已然恢复正常,小甘也就顺了他的意。弟弟走后,有时会寄给小甘一两封信件,但从不和小甘在网络上聊天,他的账户也许久不上线。小甘曾经问过,但弟弟只是说他所在的地方不方便用网络,是机密地带,只能用书信。小甘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至少在她看来,他们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和她的弟弟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生存下来,甚至能自力更生,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小甘在一直在街上闷头走路,终于走到了政府的附近。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恢宏圣洁的纯白色建筑,优美的线条和布局,以及若有若无的屏障气息,都在告诉她此地神圣而不可侵犯。小甘低着头,种种往事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回荡,她不禁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是否还有机会能找到养父母的下落呢?
她拐进一条密道,左拐再右拐,爬上又爬下楼梯…在拐了不知道第几个弯后,一栋隐藏在层层绿意里的小别墅呈现在她眼前。别墅主体也是以白色为主,四周缠绕着一些藤蔓,牵牛花,爬山虎等绿意盎然的植物,但都很好地融合进了别墅的风格,显得并不突兀或杂乱。别墅后是一小块空地,上面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一阵风刮过,扑面而来的是满堂绿意,花香随风消散开。如果没有莫斯吉托提前打理的话…小甘看着这些生机盎然的植物,想,恐怕这栋别墅早已被这些植物吞噬了吧。人们铸造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钢筋,最后也会在时间的推移下,被柔软的藤蔓和绿叶逐渐销蚀…
小甘叹了口气,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一股有些闷但并不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别墅内的陈设还是那样的熟悉,小甘放慢脚步,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幕幕在这里发生过的温馨回忆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欢笑声就在昨日。她怔怔地伸出了手,像是想抓住某样已逝去的东西似的,但又迅速反应过来,只能悻悻收回。小甘走上了二楼,一切都还是原样,一尘不变,岁月与时光在这栋别墅上仿佛定格,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一阵阵强烈的情感涌上她的心头,却又因为过于复杂而难以言说。
小甘打开二楼的一扇门,那里是她以前的房间。小甘走进房间,坐在床边,心中感慨万千。忽然,她瞥见床头柜上似乎有一抹蓝色光芒,小甘凑近一看,点开,是莫斯吉托留给她的精神网讯息,上面写着:
小甘:
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到地方了。我为你放了张地图在这里,上面标注了各线人常在的地点。你可以沿着路径去找他们。尽量收集些有用的信息。特别提醒你,一些你觉得无关紧要或不起眼的小细节可能正是重要的情报,你要注意。
回到这里感觉不错吧?希望这次的任务你也能圆满完成,祝平安归来。
MO.
小甘往下滑了滑,果然看到了地图。她保存下来,关掉界面后,不禁在想:为什么这次莫斯吉托会说些诸如"圆满完成"之类的客套话呢?她平日里不是对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最嗤之以鼻了吗?这让小甘又想起了自己昨晚离开黑区的时候,莫斯吉托那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难道是什么暗示吗?某种情报的暗示?但依然地,小甘没有任何头绪。
在安顿好行李,换了身普通多的行头后,小甘决定先出去走走,打探一下别墅周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与她的几位线人汇合。她走出别墅,一番曲折后又站在了政府附近的一条街上。小甘点开精神网,翻出地图,并开启了导航。她虽说是在这里长大的,但奈何已经离开多年了,记不清线路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小甘望望周围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附近不知何时又新起的高楼…这么多年过去,这里已经越发繁荣了,很多她记忆中的老地方都已经变了样。小甘顺着导航一路走到终点,终点是一家酒馆。挺有莫斯吉托本人的作风的,小甘想,黑区的人们就喜欢在酒馆聊点什么。她相信她的线人一定就在酒馆里的某一处,她推开了酒馆的门。
这是家灯光昏暗,散着温馨的橘黄色调的小酒馆。小甘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舒适。酒馆内放着节奏轻快的爵士小调,店内的装饰都是实木装饰。酒客并不多,只有几个三三两两地在角落闲聊着。小甘走近前台,向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道:“您好,可以来一杯拉莫斯金菲士吗?”老板闻言抬起头,微微一笑:“好。您先找个位子坐吧?”小甘点点头,顺势坐在了前台的一个高脚凳上。酒馆老板是个外表约莫三十来岁的男性,绑着很短的小辫,看起来十分随性。小甘边坐着,边看酒馆老板调酒。
老板在调酒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主动向小甘搭话:“您看着是个新面孔呢,是来政府附近办事的吗?”小甘愣了一会,然后搪塞道:“是的,我从北面郊区来的。”老板一笑:“难怪呢。”接着又转过身去,开始摇酒:“那么您肯定也听说了吧,我们要选出新领导者了。”“那是自然,”小甘答,“这早就人尽皆知了吧。”“的确。”老板说,“那么您比较支持谁呢?您觉得谁能胜任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小甘微微一怔。而酒馆老板以相当柔和的目光看着她,明明氛围还是那么平静,小甘却觉得心都紧了起来。“…我其实对谁胜任都无所谓,我生活在郊区,条件不好,生活拮据,哪有闲心关心政治。不管怎样,只要是个能为民服务的就行了吧,别的我没心情去考虑。”“…啊,原来如此。”酒馆老板敛下眼神,“的确呢,也挺能理解的。”他再次以温和的目光看了一眼小甘:“那么,希望您能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小甘颔首,算是领了他的祝福。“不过,您知道吗,有很多人都支持兰王呢,虽然她本人没这个想法。”酒馆老板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有信息的话,小甘立马竖耳倾听:“是吗?但她向来都对政治没想法吧。”
小甘虽然对益虫派地区的大人物认识极少,但兰王她还是知道的。兰王是昆虫纲内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战斗力极高,几乎没听说过有人打败过她。“兰王”是她的一个广为流传的称号,之所以人们会取这个称号,是因为兰王是一只兰花螳螂,“兰王”相当于某种尊称。相传,光是看见她的背影,人就会忍不住颤抖,想逃,会感觉到极强的“天敌的威压”;有人说,她的击杀速度快到在一呼一吸间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斩杀对方;还有流言说,不能注视她的眼睛,会被她诅咒,直视过她的人,往往当晚会离奇死亡,诸如此类。有关兰王的都市传说总是层出不穷,虽然其真实性总是很可疑,但也能说明兰王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她还有别的称号:链锯杀手,兰花王后等等,不过她本人似乎只愿意被叫作"兰王"。她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人们通常都只称呼她为兰王。
“嗯,确实。”酒馆老板点头,“所以她向人们特别声明了自己绝不参加益虫派领导人的竞选。”“并不意外,但总有别的热门人选吧?”小甘趁热打铁向酒馆老板问道,希望能打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那是自然。最近有个突然上来的从没听说过的新人,现在大概也算是个热门人选。”老板说。“从没听说过?”小甘抓住了关键词,不经意间向老板凑近了点。“嗯,是的。”老板又开始了第二轮摇酒,“东方面孔,但服饰都是西化的,尤其钟爱穿白色,名字叫张根风。”“东方人,但是西方风格?”小甘疑惑地说,一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张根风…还是浅色配色,会是什么物种呢…
“很奇怪,对吧?但肯定不容小觑,听说东方人都很精明。他每次演讲时都不露面,只通过精神网或电子设备发表演讲。关于他外貌的描述,我反复辗转四处打听才挖出这么一点信息。”“为什么要故意隐藏自己的样貌?”小甘感到越发奇怪了。“这就是值得深思的地方了,很多人对此都激烈地讨论过,但都各执其词,始终没有个定论…但你别小看这个怪人,他现在的票数很高,很可能竞选成功哦,因为他的口才很好,也的确讲了很多振奋人心,为民服务的具体做法,所以不少人都投了他。我想,如果他当选的话,您的生活应该也能好过一点吧?”老板用饶有兴味的目光看了看小甘,小甘偏过头:“希望吧。但愿他是个实干家,而不只是个演说家。还有别的什么人选吗?”
“还有个人叫希珀·西忒,可能正是你比较期望的领导人,她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实干家,一只胡蜂。她的能力很强,据说她曾战胜过兰王,虽然不知道是否真实,但她绝对实力不俗。她的管理经营能力也不错,阿瑞斯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最大的战斗协会,武器管理组织,也是最大的武器经营处。如果没有西忒的话,我们早在与黑区的数次斗争中败退下来了。她算是个老人物,参加过两次领导人竞选了,但每次都仅与第一名相差很小。所以,她当选的概率也很大。您的拉莫斯金菲士。”小甘正在脑海里整理情报沉思的时候,酒馆老板却突然把酒杯推到了她的手边,她猛然抬起头,酒馆老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啊,谢谢。”小甘接过酒杯,站起来打算到角落坐下,顺便去和那里的几个人搭讪搭讪。她深知酒馆老板是有意让她走,不过她也早有这个想法了,因为刚刚谈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有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这边了,她不论如何都得去接触接触。至于酒馆老板,已经被小甘排除了可能性,虽然他主动向她搭话,还给了她这么多情报,但如果是她的线人,就不会让她走,更何况他的用词和口吻也已经说明了他绝不会是她的线人,相反,还可能是益虫派的用以混淆视听的人。
小甘抬脚走向角落,她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什么视线死死盯着自己,果然这个店长不是个善茬…她来到几位正在说说笑笑的男女面前,他们的笑声瞬间变小了。“您好…请问可以坐在你们旁边吗?”坐靠墙的一个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又笑起来:“啊,当然可以,请坐吧。”几位人给小甘让了个位,她便顺势坐在了那位男性旁边。小甘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用余光打量了一遍所有人。她暂时还不能确定谁才是自己要找的人,还要交流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小甘主动向几人搭话:“你们都是住在这附近的吗?我从郊区过来的,来这还没多久。”一位坐在小甘对面的女性说:“啊,我也是从郊区来的,我们几个也不是住在这附近的,不过听说这家酒馆很有名,就来这里尝尝鲜。”也是从郊区来的…?有可能意味着她也是黑区的人吗?小甘默默记下了这一点,但仍旧有些踌躇。她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句后,最后小甘还是认定那位年轻男性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她试着向对方发了个暗号,对方立刻会意,就着刚刚的话题继续下去:“你不是问周围有什么好的酒馆吗?出来一下吧,我去后门指给你几个,其实这附近就有挺多的…”小甘一边说着好,一边就走了出去,同时左手默默按紧了自己的手枪:万一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而是益虫派故意放出来混淆的人物…
两人到外面之后,小甘继续保持了一会按兵不动的姿态,随后对方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甘,小甘领会,用精神力量做了一个特别的标志。他松了口气,接着猛然拉着小甘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骤然明朗起来:“往前走,前面还有几家小酒馆…”他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在半空中点开了精神网,调试了下后,小甘也看到了悬浮在他面前的半透明蓝色荧幕。对方把荧幕推向两人的中间,开始打字。
苏醒黒夜:你想必就是小甘吧?你可能不认得我,但老大告诉过我你的长相。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有些起疑,而且这里并不安全。你先和我加好友吧,然后我再跟你讲一些具体的信息。记住,加完后你就要离开这家酒馆了。
小甘谨慎地点点头,两人互加了好友后就原路返回了,过程不到五分钟。那人再与小甘假意寒暄了一下后,小甘便离开了酒馆。小甘在推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又感到了背后有一种熟悉的被盯视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想回头,但在中途反应过来了,最终只侧了侧脸,却也没有用余光看出来是谁的目光。小甘沉吟了一下,加快步伐走开了。
小甘回到了旧家附近,过了十几分钟后,那位线人发了个黑区特有的能证明身份的信息过来,写道:
苏醒黒夜:你也发信息再互证一次吧,再和你说情报。
小甘发完信息后,线人又发了几条信息来。
苏醒黒夜:好的,没问题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Outt,黑区的一位特工。刚刚不在那里和你说话,是因为那里可能会有人窃听,此外,酒馆里的人也不是普通路人。我来这里有两三个月了,但依旧看不出那几个人具体的身份。那个女人是益虫派的人,其他人隐藏得很好,似乎都是中立派,也套不出什么话来。按照最坏的情况,可能也都是益虫派的。
苏醒黒夜:那位老板是本地人,虽然我没看出什么端倪,但你知道的,酒馆老板总是能听到更多更有用的信息,他也许比别人更善于隐藏。所以综上所述,整个酒馆都可能是不安全的。但我建议你还是来酒馆找我,因为你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再在别的其他地方见我都会显得有猫腻。我通常会在下午的三点以后待在酒馆,你可以在这个时间段随时来找我。
苏醒黒夜:益虫派已经为竞选新领导人这件事预热了有半个月了,我想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事对益虫派意义重大。目前他们有好几个热门人选,像张根风和希珀·西忒。仅在这几个人之下的有兰王(但她已经明确表明弃权),葵凭阑。张根风与希珀·西忒竞争最为激烈,几乎不相上下。关于这些人选的具体信息我就不过多阐述了,他们毕竟人尽皆知,不难调查。
现在的问题是,具有相当可能性当选的张根风,作为一个初露头角,以前从未听闻的人物,他的一切履历和个人信息基本为零,只有寥寥几句。我们现在也推测不出来他尽量避免露面和展示个人信息的原因,只能说,我个人认为他可能是蝴蝶或者蚰蜒,但也只是个不成形的推测,因为我们的信息太少了。不过能肯定的一点是,他原型的体色一定是以浅色为主基调,如果是以深色为主基调,是绝不可能穿浅色穿搭的,不然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哈哈。
苏醒黒夜:目前对他的实力尚不清楚,甚至可以说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你尽量对此人调查吧,他很有可能是我们最终要应对的对手。
小甘:好的,在哪些地方比较容易打听到他的消息,或者调查他?
苏醒黒夜:益虫派的总部那一带吧,我也不敢打包票,信息量太少了。总部还有个我们的线人,你明天可以去找他。我不建议今天再去找其他线人,我们都待在益虫派人员往来比较多的地方,你在一天内就和所有线人对上的话,他们有可能会起疑,因为他们已经暗中观察我们很久了。当然,我自己平时的安全还是能保证的,你可以放心。
小甘:好的。
小甘回复完线人Outt的信息后,点开了与莫斯吉托的聊天框,将收集到的信息稍微整合了一下后,向莫斯吉托发送了一些自己已知的信息,就收起了精神网的界面。小甘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傍晚五六点左右,时间还早,也许到了晚上,自己还能去逛一下周边的街道,顺便寻找有用的信息?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回旧家,而是走向了通往大道的路。傍晚的风清爽又带点凉意,路上的行人们已然减少,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小甘有些入神。但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道在远处持续窥伺着她的眼神…
酒馆内,酒馆老板文西正漫不经心地用帕子轻轻擦拭着酒杯外沿:“她没有去找别的线人?”来人回道:“没有,不过也没有回居住地,而是又回到了街上。”“这样啊…”文西放下酒杯,发出叮叮当当的玻璃碰撞声,“继续在远处看着吧,反正她是捞不到什么信息的,至少在我们这边是。唉…我是不是有些大意了?我本以为能让她把我误认成线人的,但还是差了一点。”“倒也没什么,总部那边不出什么差错就行。而且黑区派来的这个特工反侦察能力真一般啊,我都藏这么明显了也没发现。”那人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文西也笑了:“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故意装没发现的?”“没事,”那人道,“不管怎样,黑区的人来我们的大本营探查,本就是我们有主动权,更何况我们有如此大的优势,任黑区多线侦察都没关系。都筹备这么久了,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我倒想看看,在几乎无信息的情况下,黑区要怎么走棋?”
…
莫斯吉托盯着半空中众多的情报信息,皱起了点眉头。“有什么新信息吗?”一个身影从她身后走来,问道。“基本都是之前早就了解的,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张根风。他在这次选举之前一直都查无此人,连在益虫派地区公之于众的信息都这么少,为什么?他想迷惑我们?”莫斯吉托皱着眉说道。旁人沉吟了一下:“…他会不会是益虫派的底牌?以前这些,以及其他人可能都只是铺垫。至于为什么故意隐藏外貌信息等,要么是想迷惑我们,要么只是他们塑造的一个外壳,一个幌子罢了…”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既然你说他可能是底牌,那往这个方向思考,他就很可能是我的天敌。浅色系的…豆娘,或者,又一只螳螂?”莫斯吉托思考道,“如果是只爱多管闲事的螳螂,那可就麻烦了。”“的确,各种情况都考虑一下吧,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是要等有进展了才能做下一步行动。”那人抿了一口黑茶,抬眼望着黑区无垠的黑暗,“莫名地,我感觉这次有些不一样。”莫斯吉托无所谓地笑了:“是吗?如果真有点新意的话,那和他再多斗几年也不是不行。有挑战性的才有意思,对吧?”那人叹了口气:“没那么轻松,益虫派被压了多久了,也许这正是他们要打赢翻盘战的时机。”“我很清楚,但——”莫斯吉托站起身来,左手伸向不见边界的黑暗,骄矜地咧嘴一笑,“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