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做个好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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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甘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给叫醒。她似乎还没睡醒，只是迷茫地望着窗外，看着窗外一派绿意，郁郁葱葱的繁盛景象。现在正值四月天，是美好的初春时节，万物都舒展开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多少有些恍惚，眼前的新春，几多年前，她也曾在此处，在这时眺望着窗外景色…过去与现在的时刻重叠，可却是，再无当年时。
…因此，虽是春日，她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许的伤春之意。但很快，小甘又竭力打起精神来，好让自己能应对现实：不错，她的确再无能回到当年美好时刻的可能，一切不负往昔，但如果她这次能帮助老大顺利完成任务，期间顺便一鼓作气继续搜寻养父母的下落，说不定，就能让一切都能重回正轨。弟弟已经不再整日忧郁，也独当一面，成长了不少，而她自己更是一直在努力向上攀登着。只要养父母能够回来，什么都只会越来越好。这么一想，小甘心中的信念之火又燃烧了起来，她暗暗攥紧拳头，抿起唇，眼神坚定：眼前的路，既熟悉，又陌生，然而不论如何，此刻的她都有信心应对，她相信，她绝不会让养父母失望。
既如此，不如先去找点吃的，好好感受一下这难得的春日？小甘微微笑起来，不再多想，迅速换好着装，下楼出门，来到外面的街上。吃点什么好呢？小甘有些举棋不定。虽然黑区和益虫派差别甚多，但毕竟都是昆虫纲的地区，饮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事实上，昆虫纲的饮食向来受人诟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昆虫的原型对口味不甚敏感，昆虫纲基本没有什么特色美食，非要说的话，大部分人都很擅长做各种混搭和大乱炖，味道嘛…自然是见仁见智了。至于口味，除了甜味和各种浓烈的酱料颇受大部分人喜爱之外，其他味道都基本没有什么能叫得出名的菜名。因此小甘用精神网翻看地图，思考良久，也才勉强做出了个决定。
她并没有吃过那家店，准确地说，她只是实在选不出来，又因为这家店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走路十分钟以内就能到才选的。不过小甘并不挑食，因而她自认为就算随便选也问题不大。就这样，她跟着导航，很快就到了店面前。这是家做炒面的小吃店，看上去装修一般。小甘透过玻璃观察了一下，才推开门走进去。店面很干净，透着一股轻微的空调味。点餐的地方在出餐口，但并没有人在那里候着，只有用精神力量呈现的电子菜单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这是件很寻常的事情，老板让顾客们在精神网上下好单再出餐，期间两方根本无需有任何交流。这样既省时省力，又更安全，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端。毕竟在这个普世规则被近乎架空的世界，什么极端的危险人物都是有可能出现，昆虫纲的益虫派甚至已经算治安较好的地方了，但也无法避免这种个例事情发生。世上永远不缺精神病。
因此，小甘也只是沉吟了一下后，就上前去查看菜单。小甘对食物没什么硬性要求，她只随手点了个炒面。实际上，比起正餐，她更喜欢吃一些休闲的小零食，比如一些小甜点之类，所以现在在等餐的她，已经开始张望外面有没有什么甜点店了。虽然只是无心之举，但她竟还真的发现了家看上去不错的店，看起来是售卖东方的点心。没吃过呢…待会去试试？小甘正思索着，忽然眼前亮起一个蓝色的小标识，伴随着“叮铃”一声，显示她的炒面已经好了。她走向出餐口，只见一个淡红色的小型光洞“吐”出了炸面。她很快拿过托盘，此刻只想着如何吃得快点再快点，然后赶快去看看那家甜品店。啊，真好啊…这种平常的生活方式…小甘轻轻笑了一下，捞起些许面条。就连这种小事，也足以让她雀跃不已。
两口三口解决了炒面后，小甘就急忙走出店，奔赴向对面的甜品店。店面没有门，而是用了层层叠叠的帘子掩盖，多少有几分东方的新鲜感。小甘掀开帘子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狭长的布局，灯光闪着柔和的淡黄，台子也是狭长设计，前台在最靠近门的地方。因而小甘进入后的第二眼便是看见一位穿米色围裙，气质淑雅的工作人员正靠在前台与一位一袭白衣的姑娘侃侃交谈。看到小甘进来，那位前台便抬高了点声音向小甘笑道：“早上好，请用精神网点餐。”小甘点点头，走远了点，点开随处可见的悬浮的点餐程序。这时，她用余光瞥见那位白衣姑娘略微偏了下头，极快地看了自己一眼。这本应没什么，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让小甘的灵魂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细微却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之感…
那女子什么来头？为什么一眼就能有如此强的威力？这是“天敌的威压”吗？还是过强的精神力量…小甘的大脑开始止不住地飞速旋转，她意识到这冰冷的感觉成功把自己拉回了任务迫在眉睫的现实，不免生出沮丧。而且——她思绪一转，那名女子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强才会特意看小甘一眼的，她想要干什么？警告吗？下马威？甚至…小甘呼吸一滞：她是益虫派的人？他们已经觉得自己可疑了？不过小甘还是打消了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毕竟自己来到这里没有几天，动作太少太不显眼，益虫派没有理由这么敏感。不过这个女子还是很危险…尽量速战速决，打包食物带走吧。小甘心乱如麻，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现在一散而光，她也因此只随手点了两三份甜品，就走上二楼等候了。
不久，小甘的餐就出现在了二楼出餐口，她一面拿走，一面往下看确认那少女是否还在。一看，她心下一沉，那少女不仅还在门口，甚至还专门搬了个凳子坐着，像是在好整以暇地等候小甘下来。怎么办？小甘的思绪紧绷，留下不是个办法，那女子与前台老板熟识，留在这只能是踏入陷阱…要是走，就必须经过门帘，意味着经过她…经过权衡，小甘还是下定决心决定离开，不论如何，那里靠近外面，她要是真敢动手，小甘也有机会呼救或者挣扎出去。毕竟是益虫派，治安有序的地方，不会有人不帮的。
这样想着，小甘咬咬牙，下楼，快步走到门口，装作轻飘飘毫无波澜的样子，看也不看门口的两人，抬起门帘走了出去。她刚走没几步，后背就升起一阵更冷，更刺骨的寒意。小甘抖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虽然她在此处人生地不熟，明显对方更占优势，但小甘当然也并非没有反制经验，她干脆利落地转了几个弯，来到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这下她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吧？小甘一面回了下头一面暗道，她总不能在益虫派的人流最密集之处…什，什么？！
小甘顿时瞠目结舌，因为白衣女子此刻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两把剑牢牢握住，低着头，又急又紧地追着她，本是淑雅修身的旗袍此刻却凛然带出杀气，那架势俨然有要是追不到就会立刻把剑甩出去的意思。她，她怎么敢？还有，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加以制止，反而是带着忌惮的神情躲得远远的？难道在益虫派规则也不奏效吗？难道昆虫纲就没有规矩可言吗？！小甘一面越走越快，一面在心里极尽愤怒和无力地呐喊着，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对益虫派乃至对昆虫纲的最后幻想好像都被彻底撕开了…她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和愤懑，以至于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了对方的圈套，再反应过来时，她早已深入了某条不知名的偏僻之路。她慌张地回头看去，对方一直低垂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而后…
**紫色。**
过于深邃的紫色在视野中央凝结，竖形的眼瞳纹丝不动，刹那间，就冰冷到无法言语，甚至不能也不敢动弹…
放大，再放大，不断地扩大紫色，最终…
*叮——*一阵细微的耳鸣，眼前骤然出现的却是…螳螂那双白色复眼直击神经元的注视…
想尖叫，想逃跑，却如何也动不了，只能睁大眼被迫接受。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事情？会被吃掉吗？逃不掉了吗？
…
小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更准确地说，从深深浸入灵魂的潮水里近乎窒息地被拉出。她猛烈地喘着气，满头是汗，怔怔地抬起头，又下意识与面前几米远的人对视。螳螂的双眼不再冰冷又致命，少了很多锋芒，却依旧令人胆寒。她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疲惫，是威压施加得太狠了吗？即便如此，她还是支撑自己从身后堪堪拿出一把剑，有些踉跄地挥剑砍向小甘。小甘稍一闪便躲过，同时方才还慌乱繁杂的头绪就被这一击斩清——不错…刚刚的威压施加得并不久，只有短暂的一两秒，但就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却能施加出直击灵魂的威压吗…小甘打了个后知后觉的寒颤，不禁懊恼于自己对威压格外孱弱的抵抗力。
不过，多亏了对手挥舞的这几剑，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却让小甘的思绪回笼，战斗时的勇气被激发出来。虽然她刚刚才给小甘造成难以磨灭的糟糕“印象”，但看到她逐渐体力不支的身躯和吃力的动作，让小甘意识到眼前的螳螂并没有那么强大，她的力量仍属于正常造物的范畴，她有弱点，而且，很明显。小甘脑海里开始对眼前她高估了的对手进行重新评估——长于“天敌的威压”，却难以持久，至于剑术…小甘刚想到此，身体左侧就掠过一剑，刮破了她的腰部皮肤——不赖，甚至说相当好…
小甘转身跑开，由于肌肉被拉动，只顷刻间，受伤处就出现了几道狭长的伤口。这剑真利啊…她倒吸一口冷气，正打算加快速度，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正红色的物质力量，硬生生逼迫她转移方向。她瞥了一眼，那正是政府所在之地，螳螂女面带愠色，看来是与政府相对立的？假使如此，她那么孑孓独行倒也不奇怪了，况且现在有些急功近利的她，当然不希望小甘寻求一向甚至有些过度追求正义的政府的帮助了…当然不能如她所愿…小甘一面不断调换方向，七拐八拐，一面微微眯起眼，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收到那位雷厉风行的同伴的信息，他心中其实有些忐忑，谁知道她临时想出的主意会是怎样的？这人总是这么固执又自我。总之…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吧，政府附近…他身着一身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插着兜，在政府周边比较偏僻的小道荡来荡去。话说，他要“迎接”的人…小甘，他曾在黑区与她碰过几次面，尽管次数不多，但他还是看得出小甘对那位恶人莫斯吉托是真正的，纯粹的忠诚和崇拜。哎…可怜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莫斯吉托把她看做什么了好吗？他浅叹一口气，虽然他觉得小甘是个彻底的遗憾，但她到底是明知故犯地为虎作伥，他的同情心也到此为止了。
小甘和她会怎么过来呢？脑海中的话头一转，他开始对等下会发生的事情浮想联翩：根据她的计划，应该是小甘主导局面吧…小甘很保守，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转角遇到爱”的桥段……………
“啪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伴着身旁扬起的风声响起，在他刚要落脚的地方，一把剑横空拦截，直挺挺地扎进地砖缝里，不偏不倚，剑身闪着冰冷的寒光。他惊愕地回头，不远处，她拎着一把剑，佯装气急败坏地望向他。他抖了一下，同时带了点疑惑，怎么回事？很显然，刚刚跑过来的人就是小甘，他抬头，小甘也逐渐停下了脚步，有些警惕地与他对视一眼。沉吟不到一秒，他便有了想法，再度转身往前走，语气冰冷：“你又要公然在政府附近做什么？知道吗，就凭你扔掷武器一事我就可以追究你扰乱治安了，现在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配合只会加重处罚。”闻言，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静默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层深红色的光便极迅速地包裹住了她，散去后，那里空无一物。她用物质力量移动走了。
他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把剑，抬手，一条墨红色的光线试图将剑拔出，它却纹丝不动，他加了更多光线才拔出了剑。她下手根本没控制好轻重，刚刚也是，直接在这里位移走…小甘难保不会反应过来怀疑他俩的真实立场。他有些头痛，尽管她有过强的实力，但终究还是意气用事。说到小甘，他回头望去，只见对方缓慢地向政府走去，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怎么能呢？都到这一步了。他笑了笑，抬腿走去。
“请留步！”小甘身后那位工作人员轻轻叫道，她顿住了，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用物质力量托着剑走到她跟前，脸上挂着有些担忧的神情：“您没事吧？刚刚见您被追得狠了，有受伤吗？”见小甘不语，仍在警惕地打量着自己，他又补充道：“我知道刚刚那位剑客，她是位剑术过人，隶属于某个反政府组织的反动人物。这些天，我已经见她在这附近游荡好几次了。唉，没想到她疯狂到这种程度…和那些黑区西边的人有过之而不及。”听到他莫名地将话题转到黑区，小甘忽然想起来这人似乎有些面熟，大约是在黑区碰见过几次吧？所以是…他们在益虫派的间谍吗？虽然对方给了暗示，但小甘一向求稳，或者说有点顽固，只有真正看到标记她才认。因而她皱了皱眉，淡淡道：“是吗？与我有什么关系？”
对方抿了下嘴，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只是向小甘摊开手心，观察四周后又设了个精神力量的屏蔽罩，黑区的标记才从他手中缓缓蔓延而出，鲜红的物质力量像血管一般爬行弯曲，发出微弱的红光。小甘沉吟了一下，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压下他的手，默默道：“嗯…还真够巧的，让我莫名有她帮了我一把的感觉。”对方眨眨眼，小甘继续坦然道：“不过，只是假设罢了，毕竟她的威压…想必你也领教过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桦，是吗？我应该在那边见过你吧。”
“不错。你竟还记得，不过几面之缘罢了。”桦笑笑，“如你所见，她的威压的确挺棘手，不过到底年轻，太冲动，破绽挺多。你刚刚做了什么能摆脱她的手段？真让我耳目一新，难怪她会提拔你。”提到莫斯吉托，小甘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没什么，一点小技巧罢了。
“桦，你这个身份真不错，想必能获取很多信息吧？”小甘歪头望向桦，对方得意一笑。“自然，我从Outt那里了解到你昨天刚去找了他，你想知道些什么？”“这还用说吗，你知道的都简单说说。”桦脸上的笑容不变：“好吧。不过，我只能讲得简略些，真正关键的内容还是网上发吧。首先，就目前而言，张根风的竞争力仍在稳健提升，支持率居首。距离大选结果公布不到两周了，那些支持率差得远的人当然难以翻盘，除非第二的西忒吧。”
“竞选领导人是益虫派内部的事情，尽管我们与他们同一战线，但他们都闭口不谈此事，尤其对于张根风。谈到他时，他们的反应都…过于戒备和拘谨，哪怕在极力伪装也过于明显了。因此我个人一直认为，张根风是益虫派内部早就定好的领导者人选，也是张神秘的底牌。至于其他热门的候选人，大概都只是为了欲盖弥彰佯装正常罢了。你知道吗，”桦稍稍压低了声音：“连雷斯珀赫涅王室的旎华公主都亲自作了个支持张根风的演讲。”小甘有些惊讶：“蛾子们不是不怎么干涉益虫派内政吗？这立场也太明显了吧？”“自然。那次演讲过后，张根风的支持率直线上升，尽管也有一部分人痛斥他们不公平的行为，但更多的人当然还是买了单。那演讲的视频，相信你但凡走两步都会随处看到。”
“还有，”桦话锋一转，“我们政府也有人去竞选，就是副委员长葵凭阑。鉴于他特别的原型和出众的才能，他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然而，由于他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是免不了被排挤打压，现在的票数也在吊车尾。不过，这显然不影响他。葵凭阑在政府的地位高，负责管理神力，左右逢源的他恐怕在大选结束后才会有更多动作。”是吗…小甘不禁沉吟。这样看来，虽然政府目前比较安分，但大选后想必会与益虫派及其新领导人做出更多难以预测的凶险手段。有敌人在明，但更多的敌人在暗啊…小甘不禁感到黑区犹如被两面夹击，心里为黑区，更为四大害着急。她脱口道：“那么，请你先跟我加好友吧，桦。我想抓紧时间去与其他线人会合，尤其是去益虫派总部了解更多信息。”
闻言，桦只点点头，简单地与小甘加上精神网好友后，他又叫住了本来打算离去的小甘。小甘回头，只见桦黑漆漆的眼眸里带了一抹过亮的**蓝光**，直直地盯着她。
不知为何，那一刻，时间似乎短暂地凝固了，小甘莫名地想到螳螂向她施加威压的画面，但很快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桦的嘴无声地一张一合，他在说什么…？啊，小甘迟钝地接收信息，原来他说要跟自己一起去找线人。好吧，多一个人也挺好的，有何不可呢？接下来的场景就像被加速了一样，仿佛只发生在一瞬，眼前的画面有些扭曲而模糊，就像在梦境中一般不真实，也许是被施加威压的后遗症吧。总之，很快，她就跟着桦辨认出其他人加上了他们的好友并重新回到了政府附近…
嗡——一阵有些吵的耳鸣响起，小甘无措地捂着头，连续眨了几次眼，眼前的世界回荡，终于重新变得清晰。小甘抬头，桦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没事吧？”小甘摇摇头：“…可能是累了吧，我觉得头晕。”“实在不行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勉强自己。”桦善意地劝道。“…嗯。我走了。”小甘有些踉跄地转身往前走，头脑里仍有微弱的耳鸣声，她头晕目眩，真难受…威压的后遗症怎么这么强？在思考的间隙，她还不忘打开精神网查看，多了几个新的好友，都有一点浅显的记录，那么就都加上了…她仰起头深呼吸，没觉得解脱，只觉得工作终于开始了。接下来，她不仅要整合各路线人提供给她的信息再发给老大，还要根据这些信息考虑如何采取行动。任务艰巨啊…
回到家好好休息了一阵后，小甘才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资料，而后点开精神网，点进与莫斯吉托的聊天框，开始输入。
小甘：老大，这几天我已经和线人们汇合完了，现在向您汇报一些收集到的资料。
益虫派高度重视对大选相关信息的保密工作，尤其是对张根风。只有益虫派高层才掌握那些机密信息，因而我们的线人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或痕迹，例如益虫派对保护张根风信息上异常戒备的态度，这些天其他热门候选人频繁出入，会议不断，他们对落后选票不甚重视的消极态度等。这些都说明益虫派内部早就做好让张根风率先打头的准备，或许是为了簇拥真正的底牌上位。
政府虽然作为益虫派的同盟，但仍难以干涉大选的事情。不过，这方面的不信任是一回事，但想必大选结束后他们的合作会再次发展得如火如荼，这恐怕是个比益虫派新领导人还要大的潜在的威胁。
同时，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公主旎华竟公然发表支持张根风的演讲，这是个很不利的信号，益虫派力挺张根风上位已近乎是明面上的事实。雷斯珀赫涅王室是否会开始加大力度涉政，目前也要打个问号。总之，益虫派暗流涌动颇多，各势力都在为要到来的大选做准备…
恕属下的越界，不过老大，我还是想提出一些拙见。由此看来，我们黑区还是不能心急，当沉下心来，冷静应对，以不变应万变，私认为，这才是黑区的行路之道。
出乎小甘预料的是，不久后，莫斯吉托便回了消息。
⨯Spare：好的。辛苦了。情报很有价值。
“我叫她跑大老远去那地方就是去搜集一些老掉牙的我早就听说过的道听途说吗？屁用都没有！我还是想知道，当初究竟是谁把这个吃白饭的放进来的？”莫斯吉托抬眸一记眼刀飞给对面坐着的墨镜男，对方也只是心虚地扭了下头，什么也没说。莫斯吉托继续抨击：“还‘提出拙见’！既然自己都说越界了，那怎么还提？跟我和稀泥是吧，还是觉得可以以下犯上了？”她絮絮叨叨骂完一通，像是被气得不行一般，闭起眼捏着眉心。
“哎呀，莫，别这样~再怎么说，人家说的不是事实吗？一字一句都是对你的忠诚呢~”一阵静默中，一个柔媚的女声突然将其打破，打了个圆场。莫斯吉托闻言也只是勉强勾了一下嘴角，又道：“…益虫那边如何了？”方才说话的女性走近她，低声耳语了几句，莫斯吉托又笑起来：“居然这么快吗？她的愚蠢程度还是被我低估了。不过这样也好，将计就计吧，有什么不行呢？”
“一个小卒罢了，仍在我的计划之中。”
轻飘飘的感觉一直维持到小甘上床要休息都不曾消散。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好轻松呢，甚至因为太轻松了，给了小甘一种空虚的不真实感，感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些真的都完成了吗？真的吗？那双有些迷茫的乌黑眸子不断颤抖，就在她的眼睛无意识地睁大，快要回神的那一刻——一点零星的蓝光极快地闪过，小甘的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自己已经好好完成了任务，还和老大汇报了阶段性成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现在她要面临的唯一难题就是——睡吧，作为一个岌岌无名的小特工，她不需要考虑太多事。现在，睡觉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了，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极轻微的呼吸声。小甘又经历了劳累的一天，所以今晚，她想必会做个好梦，也理应，是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