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ua：水源的故事》屁股痘

2、第一章

　　“接下来是本台报道的最新紧急新闻：据悉，一波伦坦边境看守员在灰色地带边境被残忍杀害，疑似遭群殴致死。尸体残缺不全，头颅及内脏缺失，难以辨认，有多处被撕咬的痕迹。据法医初步鉴定分析，死者生前受到了O侵害，剥皮，截肢等重大伤害…”
　　“嘶——”小甘听着，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连忙噤声。她伸手暂停了悬浮于半空中的新闻节目，点开一个聊天框，转发新闻节目到聊天框后，双手在空中匆忙地打字：
　　小甘：[转发信息]
　　小甘：喂，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不处理现场的吗？现在好了，事闹大到电视台都展出来了，到时候引起益虫方的注意，又能逮住这一点不放，又让我们来帮你们擦屁股了是吧？
　　小甘：我告诉你Owen，四大害没有义务为黑商提供公关服务。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9TS/_E_：你这么在意这些做什么，小甘，这又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难道你是为了某个谁而对我打抱不平吗？
　　小甘猛地一惊，接着急急打字：
　　小甘：喂，你不要无中生有！
　　9TS/_E_：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还无中生有，无中生有什么？
　　9TS/_E_：难不成…还真被我说中了？
　　小甘又气又急，她耳朵根不觉烫得发红，正想打字，Owen却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9TS/_E_：是莫斯吉托，对吧？
　　小甘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她只缓缓打道：
　　小甘：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9TS/_E_：嘿，难道我有这么迟钝吗？
　　9TS/_E_：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自己猜吧~
　　9TS/_E_：但小甘，我只能说，与其担心莫斯吉托被益虫那帮人搞得束手无策，还不如担心我们黑商被她威胁，好吧。她作为黑区公认的头头，应付个小小的新闻不是绰绰有余吗？还有，为什么我们黑商，向来的利益至上者会偏偏在她那栽了跟头，被迫签订了那个“平等”长期协定？那有多亏你也不是不知道吧？所以说，别再替你的小首领担心了，她用不着。
　　小甘：至少又不是零好处，我反正觉得老大对你们这帮奸商够讲理的了。
　　小甘：我知道老大很强，但是益虫派的新领导人就要诞生了，所以我担心不是不无道理好吗。
　　9TS/_E_：哎哟，莫斯吉托这老蚊子熬死了多少届益虫派领导人了，难道这新来的还能将她一举打败？我看即使是兰王那个水平的，怕是也要绞尽脑汁吧。
　　小甘：嗯，我知道，我只是…
　　逐渐阴沉的天空响起一阵低鸣，小甘看了看窗外密布的乌云。
　　小甘：我只是有些不祥的预感罢了。
　　…
　　小甘走在返回黑区的小道上，点开了一个被她置顶且特别关注的聊天框：
　　小甘：老大，益虫那边把信息都掌握了，他们封锁了关于新领导人的全部消息，只有小道消息说十几天之内会公之于众。但具体是什么形式，还不得而知。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慢悠悠地回复：
　　★𝙎𝙥𝙖𝙧𝙚：好，我知道了。你回来后，来三号黑市，F-9见我。
　　而与之相反地，小甘几乎是秒回：
　　小甘：收到。

　　回去的路程并不长，凭着条条她轻车熟路的捷径，小甘很快出现在了黑区的一条偏僻街道上。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黑区街上也没什么行人。小甘看了看时间，对此顿时心知肚明——19时，正是黑市的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拍卖会一般半月一次，从19点持续到第二天的4点。在这9个小时期间，黑市会一直持续着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黑区几乎80%的人都会来到地下的黑市，所以地面上人这么少也就不足为奇了。
　　3号黑市…小甘想了想，似乎与这里有些远，该怎么过去呢…走着走着，她遇到了一个路牌，她凑上前看去。正面写着：*F路D街*。背面写着：*C-100110*。这是经过加密的对在该路牌下黑市编号的提示，也就是说，现在小甘在第38号黑市的上方。
　　38号和3号乍一听很远，但仍有捷径可以过去。黑市之间是错峰连接的，并且黑市的序号暗示了其所在的位置。从38号黑市总有快速到个位数黑市的方法，而序号1-9的黑市之间又都有捷径可走，只要从这里到2号黑市，再赶过去就很方便了。
　　小甘这么想着，于是就开始寻找黑市的入口。黑市的入口和进入方式也不尽相同，通常由所有数字相加的最后结果决定。38的和的最后一位数是2，因此需要寻找成对出现的东西。在路牌附近，再往西走一点，小甘的确发现成对的东西越来越多。凭着直觉与经验，她最终在这些指示下翻开了一块"井盖"，找到了进入黑市的路。
　　她顺着梯子往下爬，最后爬到了尽头。小甘点开自己的精神网，出示了相关的信息。在狭窄的洞里，一片黑暗，大小仅能容纳小甘自己。但当蓝色的浮动的信息出现时，脚下的地面竟开始缓慢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台老旧的升降机面前。小甘再次出示了另外的相关信息，一串蓝色字体在空中浮现：**[已赋予【小甘】控制升降梯临时权限]**。
　　小甘小心地走进升降梯内，落后腐朽的设备不时发出一些吱吱嘎嘎的响声，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待小甘站定后，一个拉杆从地面的某个角落往上缓缓升起。小甘拉动了拉杆，升降梯周边的挂绳开始缓慢地吱呀转动，滑轮不断发出一些尖锐刺耳的摩擦音。整台升降梯就像是个不堪重负的老人，缓而慢地站起身来艰难行走着。随着升降梯下降的深度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最终消逝，变成了一片漆黑。而到了某个节点，升降梯像是遇到什么很艰巨的障碍似的突然卡了一下，速度变得极缓极慢。但经过节点后，其速度猛地变得迅捷了许多，与刚刚快要散架的样子截然不同，那些吱吱的噪声和摩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稳定的运行。到了某种深度，过度黑暗的情况一下子就改变了，小甘的视野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经过一大块漆黑的墙壁后，黑市的面貌真正显现了出来。
　　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在漆黑的墙后，升降梯稳定地下降，如同揭纱布一般揭开黑市的神秘面纱。当墙壁出现一条缝的时候，少量却明显的光亮蜂拥而至，嘈杂的声音灌进耳朵，仿佛终于与世界同频。随着升降梯的下降，地面逐渐变得清晰，小甘从高处俯视着那些四处走动的人群，人声鼎沸。黑市并没有什么光，只能模糊地看清事物，但那些隐约可见的，那些黑暗又巨大的柱子，条条错综复杂的悬空道路，梯子，远处的望不尽的楼梯…都说明了黑市的庞大。从高处来看，升降梯是如此渺小，大片的黑就如此毫无预兆地闯进视野，人的呼吸浅浅地打进空气，纵使视力再好，也无法描绘这无垠的黑暗。伸出手去触摸也是没用的，因为这片黑只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难以把握它的深度和广度，只能默默地承受。
　　升降梯终于停了下来，一行蓝色文字浮现在小甘面前：**[已到达38号黑市，F1]**。小甘走出升降梯，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戴上。为了“自身安全”，在黑市经营的黑贩们都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而据他们的说法，“出于交易的公平性和维护黑市秩序”（话说得可真好听），要求顾客们也要这样打扮。不知为何，莫斯吉托竟然同意了，于是"全副武装"就成了黑市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小甘自己还是认为，这样根本没任何用处。小甘走上一条道路，走向黑市的中心。那里有几座巨大的建筑物，高度甚至与支撑的柱子不相上下。小甘来到中心，走近负责黑市交通的一座建筑物。办理完相关的手续后，根据精神网上的指示，小甘走进了一个房间，一个什么都没有，除了地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的房间。小甘向下凝视，什么也看不见，它就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小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虽然她走过很多次捷径，但她还是很不适应那种穿梭的感觉。
　　小甘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当空中闪出一段允许出发的文字时，她才艰难地抬起脚，纵身一跃。她顿时被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在无尽的下坠感中，仿佛黑暗化为了成型的事物，在她皮肤上游走，充斥每一寸空气。一种被试图挤压成各种形状的感觉产生，虽然不痛，但也不太好受。持续感受了好一会，下坠感又逐渐变成向四处滑动不断拐弯的感觉，有如某种降了速的飙车。最后，小甘终于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眼前闪过一行文字：**[已到达2号黑市，F-1]**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心想，自己下次就是宁愿走上几个小时的路，也不想再用捷径通道了。
　　走出去后，小甘再度走进了升降梯，一口气将拉杆拉到了最大，因为特殊捷径只在最底层F-20存在，想走捷径就只能去最底下。小甘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因为最底层不一定是最繁华的地方，但一定是最黑暗，最残酷也最可怖的地方。小甘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去最底层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记得让她印象深刻的畸形秀和地上扭曲爬动的那些恐怕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的东西。她是黑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就算是长住于此的居民也会尽量避免去最底层，因为最底层过度病态的景象和制度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范围，甚至黑区都有让其自生自灭的意思。最底层通常没什么正规的黑商，来到那里的人都是绝望者或濒死者，也不会指望自己能在那里生存多久。
　　升降梯运行得很快，没过一会，就提示小甘**[已到达2号黑市，F-20]**。小甘小心地走出升降梯，可一出去，她就看到一大团的暗红色肉块聚集在往上一点的位置，同时闻到了一股浓烈恶心的腐臭味。小甘没有尝试往上看，她非常明白上面是什么东西。面对早已被血渗透侵蚀的墙壁，她只能强装作视而不见。小甘刚抬脚走了几步，就感觉踩到了一团黏黏糊糊的有弹性的东西。她也没有低头看，只是抬脚走着路，心里不断想着要快点赶路，试图平静自己的思绪。
　　最底层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丑陋不堪，而是在此基础上又翻了一倍的恶心。地面黑得不可思议，小甘也很难看着路挑干净的地方走（事实上应该也不会有这种地方），因此不论踩到了什么，她都只能当无事发生。直到一只手猛然拉住了她的脚踝…
　　小甘原本想像其他情况的处理方式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可手臂的主人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她只能低头去解决。俯下身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在她鞋边的是一个身体格外瘦小的婴儿，却顶着比身体大两倍的头。婴儿的皮肤惨白到与环境的色调是如此格格不入，他有着一对巨大的，泪汪汪的眼睛，嘴唇又扁又小，脸上堆满了褶皱。他的半边头都冒着巨大的一团团的黄色肿瘤，其间似乎还有寄生虫在爬动，身上布满了类似老人斑的斑点。此外，小甘到这时才发现他的下身肿胀得不可思议，简直不像是任何生物会有的形状。小甘强忍着恶心，用另一只脚挪他，试图搬开他的手，但却失败了，他反而攥得更紧了。婴儿的脸皱成了一团，不是哭，而是发出了极度尖厉的让人寒毛直竖的尖叫。小甘心道不好，果然这尖锐的声音引起了黑暗中一些东西的注意，正扭曲地迅速向这边爬来，甚至不止一个身影…
　　小甘吓得面色惨白，但理智最终战胜了恐惧。她迅速拔枪射向了婴儿，松开了他的手，接着她从衣服里迅速拿出一个钩爪，钩向最前面的墙壁。但当她到达墙上，正想着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却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蜘蛛形的人，面色惨白，神情恐怖。他的"蛛腿"是一只只人腿，但更加恐怖的是，在腿和躯干之间，并没有被缝合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天生的…小甘被吓得失去表情控制，忍不住低低地尖叫了一声，那只"蜘蛛"一听到响声，就飞速往这里爬了过来…
　　十分钟后，小甘拖着疲惫，钻进了一个湿滑的隧道里。虽然时间很短，但就在这短短十分钟内，小甘经历了从人形蜘蛛到被一堆畸形人追逐，再到目睹好几个残忍的凶杀现场的过程。因此现在这个布满黏湿不明液体的隧道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况且有一次性防护服在。小甘躺在隧道里快速滑动，任由恶臭侵蚀自己的嗅觉。她现在已经感到了过度的精神衰弱，由于方才调动了过高的感官，反应过于激烈，她已然麻木，对什么都有些无所谓了。因此在到达3号黑市后，小甘不管不顾地跑进了升降梯，直到升降梯停下，眼前浮现出**[已到达3号黑市，F-9]**时，她才觉得自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小甘缓缓走出升降梯，走近一个黑暗的偏僻角落。她原本是想休息一下再去见莫斯吉托的，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20分钟…有点太慢了吧？”小甘猛地被吓一跳，悚然地转头看，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自己时，她瞬间反应过来，随即连忙低头致歉：“不…不好意思老大，我太紧张了…”莫斯吉托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你是走了底层的路，对吧？”小甘仍低着头，“…是的。”“起来吧。以后少去那地方，没想到你的承受力这么弱。”莫斯吉托轻描淡写地说，转身便往前走。而小甘则是微微红了脸，低头默默跟在她后面。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在莫斯吉托面前出丑。她是个有些好面子的人，向来就讨厌这样，更何况对象是…她看了眼莫斯吉托窈窕的身影，随即马上收起自己激动又紧张的目光。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在自己最敬仰和喜爱的人面前——在老大面前出丑…
　　小甘跟着莫斯吉托走进了黑市深处的一个地方，在穿过层层障碍物和人群后，来到了一个干燥，（相对）舒适的小空间。热闹喧腾的人声随着深入逐渐变小，最终归为寂静。莫斯吉托在角落坐下，将腿立起，合拢，小甘则盘起腿拘谨地坐下，等待她的上司说话。
　　“…虽然说这个没什么意义，但我听说你向Owen抱怨了他们在边境杀人的事。”莫斯吉托一边在“空中”调着一些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轻声道。准确地说，她并不是在凭空使用，而是在用一种能悬浮，随时随地通过太阳穴显示出来的网络，叫做精神网络。小甘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莫斯吉托开启了禁止他人看见的设置。小甘听到这句话，心里气得恨不得把Owen千刀万剐：他会不会把那件事…也向老大说了？小甘不敢再想下去，只说：“是的，老大。因为我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过度吸引了益虫派的注意，这对我们完全不利，也增加了更多麻烦的事务。”“你是说他们添麻烦了。”莫斯吉托淡淡一笑。“…我认为如此。”小甘道。
　　“以后嘛，你最好还是少插手黑商们的事情，他们的所作所为绝不会是无用功，懂吗？相反，我希望你能尽你所能尽量改善与他们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也要合作，取得他们的信赖…然后带点有意义的情报给我。”莫斯吉托道。小甘一开始听着感到莫名其妙，更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但听到最后几个字时就明白了。“是。”她答道。
　　“说到情报，那么就说正题吧。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安排你去完成一项任务。这个任务简而言之，就是我想要你去益虫派那边搜集情报。”看到小甘困惑的表情，莫斯吉托又补充说：“我知道你是个打手，专职就是杀人，但鉴于你在益虫派那边保持着相对不错的关系，加上头脑不错，有能力自保，所以我把这项任务安排给你。”听到"头脑不错"几个字，小甘愣愣地想着，自己在老大眼中，原来还挺机灵吗…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全神贯注地听莫斯吉托说话。
　　“这项任务并不需要你做太多间谍类的工作，具体来说就是，我需要你在益虫派的地区居住一段时间，直到益虫们的新领导人诞生。我想这并不难，你可以住在你家那栋离政府比较近的老房子，我之前已经安排好几个眼线在那附近了，你可以与他们见一见，了解目前情况。然后，我需要你不定期到政府和益虫派的总部附近搜集信息，如果碰上警卫一类人员，条件允许的话你要试着与他们交手几次，然后告诉我相关的情况。至于如何好好藏匿…我想你自己可以做到吧。”
　　听到莫斯吉托提起自己家的老房子，小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栋房子很久以前她和她的养父母就从那里搬走了，而且位置隐秘。除了她家里的人，几乎再没有人记得那栋房子，或者知道他们在这里生活过，她也从没有对谁说过自己在那里住过，莫斯吉托是怎么…？她正走神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在自己身上一遍遍扫过。小甘连忙抬头说：“收到，老大。我会完成任务的。”
　　但莫斯吉托仍未说话，她微抿起唇，半晌才淡淡开口：“看过来，我有些情报需要你了解。”小甘的目光跟过来，莫斯吉托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蓝色的半透明信息框顿时在空中弹出，上面是几张图片。第一张是政府的图片，是个恢宏的白色建筑，像被拉长的巨大庭院，白色的穹顶在柔和的光线中镀上一层浅金的轮廓。主建筑四周还围着数层阶梯，周围还有些或封闭或开放的路径。建筑整体都由洁白的大理石构成，看起来圣洁而不容侵犯。抛开别的不谈，至少从外表上，昆虫纲的政府波伦坦确实算个称职的助神明们管理地方的机构…小甘暗暗想，却又忍不住在心中对政府嗤笑一声，只因…
　　小甘的余光注意到莫斯吉托又在看着自己，于是她没有再沉浸于追忆往事，目光回到那张图片。莫斯吉托缩小了图片，让小甘看看图片的全貌。图片是广角拍摄的，几乎拍到了波伦坦的全景，看到这张图片的人都会感叹政府的宏大。“这是政府的正面拍摄图，”莫斯吉托说，“我想你可能很久没到政府附近了，所以你得再熟悉一下。”“政府附近的几条街，”莫斯吉托指了指，“都会有守卫巡逻，可能还会有隐蔽起来的，你要注意。此外，以这个主建筑为圆心，方圆50米内的地方都会有高特殊力量防护罩，方圆150米内，你会得到‘已进入政府周边’的提示。”
　　“我不需要你对所有地方都去了解，我需要你重点去勘察政府与益虫派平日交流会见的地方，也就是这里的警力，”莫斯吉托指指在主建筑左侧的一个小型的类似参议院的建筑，“益虫派那边的话…尽你所能了解够多的信息就行。”
　　莫斯吉托滑动了一下，滑到第二张图片。上面是一个与政府的风格类似的建筑，主体也由白色构成，但规模比政府小多了，而且更多了些现代的元素，比如一些磨砂的玻璃，一些挂牌等。建筑主体是一栋高楼，但是半封闭式，一些白色瓷砖的地方都由磨砂玻璃来替代。主建筑旁也有一些小的附属建筑，如一些小塔楼等。小甘一看到这张图片就明白这是益虫派的总部，但总感觉有哪些不一样。“等等，”小甘指了一下主建筑后的一个小凸起，“这是什么？新的建筑？”“没错，”莫斯吉托说，“其他地方也有，并且都是在选举新领导人的活动开始后新建的，不过暂时应该不会对你的任务产生影响，你也不需要去刻意搜集关于这些的情报，总之能研究的地方都去看看就好了。”
　　“收到，”小甘说，“那么现在就出发吗，老大？”“不，你明天再出发吧，你可以走了。”莫斯吉托说。
　　“是。”小甘站起身正要走，莫斯吉托却又飘来一句话：“趁着你今晚还在这里，你不打算去拍卖会逛逛吗？”小甘诧异地回头，因为莫斯吉托几乎从不对她聊工作之外的话题。莫斯吉托懒懒地倚在墙边，嘴边勾起一丝弧度，双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羽盖住了她的眼神，对小甘半望不望，意味不明。小甘还没有答话，她又笑了声，偏了偏头，不觉勾起几根白色的发丝，像个有些孱弱而圣洁的圣女…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呢！小甘很快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这话放谁身上都比放在莫斯吉托身上合适，毕竟她是黑区的老大啊…残忍和凶暴程度是不言而喻的。“…你走吧。”沉默半晌后莫斯吉托轻轻说，语气甚至带了几分温柔。“是。”小甘答道，随即快步离开了黑市。
　　小甘边走边回味着刚刚莫斯吉托有些反常的表现，她从加入四大害到成为莫斯吉托的直属手下也不过一年半，在其他人中算是一步上青天了。但在这么长的相处时间中，莫斯吉托极少对她说工作之外的事，那么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呢…？会不会是说明她们的关系真的变好了，还是她对自己的某种暗示呢？小甘自认为自己不算笨，对于上司的话外话总是能够很快明白，但刚刚莫斯吉托的那句话，任凭她怎么想也没想出来其中的深意是什么。但即使如此，小甘也为莫斯吉托对自己的这句关心不住地开心了好一会。
　　唉…算了，说不定真的只是对自己离开之前的一句随性而起的话呢，何必纠结这么多呢？小甘想到这，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只顾着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现在是20：10分，街上依旧没什么行人。黑区的街道是没有路灯的，一切都是一片黑暗。但大概是在这里生活已久，十分熟悉的缘故，对于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小甘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一种十分亲切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在这黑暗庇护下，就是安全而自由的。
　　小甘走进自己的出租屋，房间很小，但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也显得有些温馨，小甘一直认为相对狭小的空间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想起来，这个出租屋还是她当初借了Owen200蓝币再东拼西凑省了几个月钱才租下来的，现在一个月的薪资就已经够自己交房租了，但自己一直没有搬出去，不仅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也因为这个屋子见证了自己在四大害的成长过程，像老朋友一样一直陪伴着她。这房子对她而言是如此熟悉，在她心中，这已经成了她的家。小甘环顾四周，看了看熟悉的布局和陈设，一股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自觉微微笑了笑。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明天需要的东西，收拾完后，她躺在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单里，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明天她就要暂时离开这里几周，不过这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她甚至有过出好几个月差事的经历，因此她对于这次的任务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会想想做完任务回来那天晚上，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会有多幸福。小甘是只益虫，和大部分益虫一样，她有着昼出夜伏的习性，适应了黑区的黑暗只是因为自小生在这里。因此躺在床上，她也不觉感到有些困倦。她打了个哈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