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宅里的小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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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漫进老院的时候，桂花的香气淡了些，橘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夏晚星低头看着两人相勾的小指，指尖的温热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烫。
陆则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天晚了，巷口不好打车，今晚就住这儿吧。”
夏晚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住、住这儿？”
“嗯。”陆则松开她的小指，起身拎起石桌上的青橘子袋，“老房子空了好些年，前阵子刚收拾出来两间房，干净的。你要是嫌不方便……”
“不嫌弃！”夏晚星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急切，慌忙低下头，指尖抠着白瓷碗的边缘，“我是说，谢谢你，麻烦你了。”
陆则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尾的痣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跟我客气什么。”
老房子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白墙黛瓦，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陆则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东边的一间房门：“这间采光好，你住这儿。”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原木床，一个衣柜，窗边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几本旧书。夏晚星放下随身的背包，走到书桌前翻看，指尖拂过书脊，忽然瞥见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陆则的橘子观察日记。
她忍不住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是八年前的字迹，稚嫩却工整：“今天，夏晚星蹲在墙根下看橘子树，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喝了蜜的小松鼠。”
第二页：“夏晚星说，等橘子红了要吃最甜的。我偷偷做了记号，最顶上那棵枝桠的橘子，肯定最甜。”
第三页：“夏晚星搬家了。雨下得好大，她的车窗上全是水痕。橘子红了，她没吃到。”
往后的每一页，都记着橘子树的生长，记着每年秋天熟透的橘子，记着一句没说出口的“等你回来”。
夏晚星的眼眶又红了，原来他藏了这么多心事，比她的还要重，还要长。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陆则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笔记本，耳尖瞬间泛红，慌忙伸手去抢：“你怎么翻这个……”
两人的手撞在一起，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飘了出来。照片上是八年前的夏晚星，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一个金灿灿的橘子，笑得眉眼弯弯。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橘子红了，等你回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聒噪。
夏晚星蹲下身去捡照片，陆则也蹲了下来。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撞进陆则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慌乱和羞涩，还有藏不住的喜欢。
“我……”陆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楼下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陆则！陆则！”是邻居张阿姨的声音，“你妈让我给你送点刚蒸的包子，还热乎着呢！”
陆则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我去开门。”
夏晚星也站起身，把照片和笔记本放回书桌，指尖还残留着照片上的温度。她走到窗边，看着陆则匆匆下楼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楼下传来张阿姨的大嗓门：“陆则啊，刚才我看见你领了个姑娘回来，长得俊俊的，是你对象吧？”
夏晚星的心跳猛地一缩。
陆则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张阿姨，不是对象，是……”
“哎呀我懂我懂！”张阿姨笑得意味深长，“当年那个蹲在你家墙根下吃橘子的小姑娘，是不是？我就说嘛，你小子年年守着那棵橘子树，肯定是在等人家！”
夏晚星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躲到窗帘后面，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
陆则送走张阿姨，回到二楼的时候，看见夏晚星缩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垂。他忍不住笑了，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窗帘：“躲什么？张阿姨人挺好的，就是话多了点。”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夏晚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张阿姨说，你年年守着橘子树，是在等我。”
陆则的耳尖又红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八年前那样。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认真得不像话，“我在等你。等了八年。”
夏晚星的鼻尖发酸，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陆则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了她。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桂花的香气。陆则低头，看着她发顶的旋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窗外的暮色更浓了，橘子树的影子轻轻摇晃。房间里的空气，甜得像是酿了八年的桂花蜜。
就在这时，夏晚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两人都愣住了，随即相视一笑。
陆则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吃包子去。张阿姨做的肉包子，特别香。”
夏晚星的脸又红了，却没有挣开他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比手里的温水还要暖。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楼下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老屋里格外清晰。
陆则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
他牵着夏晚星走下楼，拿起客厅里的老式座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陆则？不好了！你家那棵橘子树，被隔壁家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旧宅里的小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