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橘子树下的护数记 ...
-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陆则的眉头瞬间拧紧，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王大爷，您慢点说，橘子树怎么了？”
“被隔壁老李家的猫扒了！”王大爷的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焦急，“那野猫蹿上树，把新抽的枝桠挠断了好几根，青果子也掉了一地，我喊了半天都没把它赶下来！”
陆则的脸色沉了沉：“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夏晚星，眼底还带着没散的慌乱：“橘子树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夏晚星的心里咯噔一下，那棵树是他等了八年的念想，也是他们约定的见证。她想也没想，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陆则愣了愣，随即点头，眼底漾起一丝暖意：“好。”
夜色沉沉，老巷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夏晚星跟着陆则快步往院子跑，晚风卷着橘子树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一棵橘树歪歪斜斜地立在月光下，树影婆娑间，果然有一团灰扑扑的影子蹲在枝桠间，尾巴翘得老高，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树下散落着几片嫩绿的叶子，还有几个被碰掉的青橘子，滚得满地都是。
“这猫！”陆则低骂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往树下冲。
“等等！”夏晚星连忙拉住他，“爬树太危险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陆则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纤长，眼底满是担忧。他的心软了软，声音放轻：“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它把树毁了。”
夏晚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竹竿上，眼睛一亮：“用这个！把它赶下来就行，别伤着它。”
陆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走过去拿起竹竿，掂量了两下，又转头看向夏晚星：“你站远点，别被猫挠到。”
夏晚星乖乖点头，却没退多远，站在离树两米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像个警惕的小卫士。
陆则举着竹竿，小心翼翼地靠近树干。那只野猫听见动静，警惕地抬起头，绿莹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别怕别怕，”陆则放轻声音，语气难得的温柔，“下来吧，不抓你。”
野猫显然不买账，弓起身子，猛地往更高的枝桠蹿去，爪子一挠，又蹭掉了一片叶子。
“哎！”夏晚星忍不住低呼一声。
陆则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举着竹竿，轻轻往野猫蹲的枝桠旁戳了戳：“下来，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野猫被惹毛了，突然弓着身子朝竹竿扑过来，尖利的爪子险些挠到陆则的手背。
“小心！”夏晚星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伸手拉住了陆则的胳膊。
两人的力道撞在一起，陆则踉跄了一下，反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温热的触感从腰间传来，夏晚星的脸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陆则也察觉到了，扶着她腰的手微微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松开。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那只野猫趁机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溜烟钻进了墙角的草丛里，没了踪影。
“跑、跑了。”夏晚星回过神，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柔软触感。他低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却没了刚才的烦躁。
夏晚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青橘子，心疼地摩挲着：“这些果子都还没熟呢……”
陆则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捡。月光落在两人的头顶，树影斑驳，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陆则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夏晚星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陆则看着她，眼尾的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树在就好，你在，就更好了。”
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青橘子滚落在地。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盛着树影，也盛着她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橘子树的枝桠轻轻晃动，落下几片叶子，恰好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陆则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的落叶，指尖擦过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比月光还要滚烫。
夏晚星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两人蹲在树下，捡着散落的青橘子，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气息，比桂花酒酿圆子还要甜。
捡着捡着，夏晚星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疑惑地拿起来，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一枚小小的、泛着银光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橘子树下的护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