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院里的家长突袭 ...
-
夕阳的金辉还恋恋不舍地缠在橘子树梢，夏晚星发间别着的那片新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她靠在陆则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巷口传来的自行车铃声清脆得突兀，叮叮当当的，混着熟悉的大嗓门，惊得两人慌忙分开。
“陆则！臭小子！我给你带的腊肉你收到没？”
是陆妈妈的声音！
夏晚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手忙脚乱地想去捋头发，结果把那片橘子叶碰掉了。她弯腰去捡，慌得差点崴了脚，还是陆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
“别慌。”陆则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指尖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安抚，“我妈人很好的。”
话刚落音，穿着碎花衬衫的陆妈妈已经推着自行车进了院，车筐里塞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她一眼就瞥见了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目光在夏晚星泛红的脸颊和两人相触的手上打了个转，眼睛倏地亮了。
“哎哟！”陆妈妈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夏晚星，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晚星吧？我听张阿姨说了，你小时候总蹲在我家墙根下，跟个小馋猫似的等橘子！”
夏晚星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着，手心里全是汗，小声喊了句：“阿姨好。”
“好，好！”陆妈妈拉着她的手不放，掌心暖暖的，带着烟火气，“长这么俊了！比小时候还招人疼！快进屋坐，阿姨给你带了我腌的腊肉，回头让陆则给你做腊肉饭吃！”
陆则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笑了笑：“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陆妈妈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夏晚星，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特意赶过来看看。当年你搬家，我还念叨了好久呢，说我家那棵橘子树，少了个最惦记它的小丫头。”
夏晚星的心一下子暖了，眼眶微微发热。原来，不止她和陆则惦记着那段时光，连陆妈妈也记得。
三人进了屋，陆妈妈忙着去厨房洗水果，陆则给夏晚星倒了杯温水，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怕，我妈就是话多，没有坏心眼。”
夏晚星点了点头，看着陆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紧张渐渐散了。
没过多久，陆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又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碗桂花甜汤：“这是我早上刚熬的，放了冰糖，你尝尝，甜不甜？”
碗里的甜汤冒着淡淡的热气，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夏晚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心里都化开了。
“好喝。”她弯着眼睛笑。
“好喝就多喝点！”陆妈妈笑得更开心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我还带了当年你最喜欢的橘子糖！就是巷口杂货铺那种，我特意去买的！”
她说着，转身去翻车筐里的布袋子，翻着翻着，突然“咦”了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那木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亮。陆则看见的瞬间，耳尖倏地红了，慌忙想去抢：“妈！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我怎么不能带了？”陆妈妈躲开他的手，把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来。
里面的东西让夏晚星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满满一盒的橘子糖纸，还有一枚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则”字。
“这是当年陆则那臭小子，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陆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闪着光，“他说，要等你回来，和你交换戒指，定一辈子的约定。结果你走了，这戒指就被他藏在盒子里，藏了八年。”
夏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转头看向陆则，他正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原来，他早就买好了戒指。原来，这场约定，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陆妈妈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我早就知道这臭小子心里有你。每年橘子熟了，他都要摘最顶上那个最甜的，放在书桌抽屉里，放坏了也不舍得扔。我总说他傻，他却说，等你回来，就能吃到了。”
“妈。”陆则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陆妈妈笑着擦去夏晚星脸上的泪，“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阿姨就一个要求，以后常回来看看，陪我这个老婆子吃吃饭，唠唠嗑。”
“会的。”夏晚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嘴角却弯着甜甜的弧度。
陆则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然后，从木盒子里拿起那枚刻着“则”字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了她的另一只手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银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八年的，双向奔赴的心动。
陆妈妈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甜汤的香气，还有橘子糖的酸甜味。
夏晚星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掉。
陆则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别哭，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夏晚星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哽咽着点头。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了山，橘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长，落在窗棂上，像一幅温柔的水墨画。
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相拥的两人，也映着两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和一段未完待续的，关于橘子和爱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院里的家长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