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烟火气里的橘子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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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老院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带着腊肉独特的咸香，混着橘子树的清新气息，在晚风里缠缠绵绵地散开。
夏晚星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两枚银戒，看着陆则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陆妈妈走的时候，硬是把沉甸甸的腊肉塞给了陆则，千叮咛万嘱咐要给夏晚星做腊肉饭。此刻的陆则，正低头切着腊肉，刀工利落得不像话。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都透着一股子认真的温柔。
“你还会做饭啊？”夏晚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陆则回头看她，眼尾的痣弯成好看的弧度，手里的菜刀没停：“独居这么多年，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腊肉饭是跟我妈学的，你小时候总蹭我家的饭，忘了？”
夏晚星的脸倏地红了。
她当然没忘。
八年前的夏天，她总蹲在陆则家的墙根下等橘子，闻到厨房里飘来的腊肉饭香，肚子就会不争气地叫。陆妈妈心善，每次都会喊她进来一起吃，陆则就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碗里的腊肉都挑给她，还假装不在意地说：“我不爱吃这个。”
那时候的腊肉饭，香得能让她把舌头都吞下去。
“没忘。”夏晚星小声嘟囔着，伸手捡起脚边的一片橘子叶，指尖轻轻绕着圈，“那时候的腊肉饭，特别香。”
陆则低低地笑了一声，切完腊肉，又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青菜，细细地择着。“今天给你露一手，保证比小时候的还香。”
灶台的火光跳跃着，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夏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八年的等待，没有雨巷的擦肩，只有袅袅的炊烟，和满屋子的烟火气。
没过多久，腊肉饭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小院。陆则把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桌，白瓷碗里，晶莹的米饭混着油亮亮的腊肉丁，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快尝尝。”陆则递给她一双筷子，眼底满是期待。
夏晚星夹起一口饭放进嘴里，腊肉的咸香和米饭的清甜在舌尖散开，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童年的记忆。她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好吃！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则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他也夹起一口饭，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就着晚风，吃着热气腾腾的腊肉饭。橘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银。
“其实，”陆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小时候特别傻。”
夏晚星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口饭，鼓着腮帮子瞪他：“我哪里傻了？”
“你蹲在墙根下等橘子，每次都等睡着，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陆则忍着笑，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还有一次，你为了捡掉在我家院子里的橘子，翻墙摔了下来，哭得惊天动地，还非要我赔你一个橘子。”
夏晚星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放下筷子，伸手去捶他的胳膊：“不许说了！那时候我才多大啊！”
陆则任由她捶着，低低地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我没觉得傻，”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觉得，那时候的你，特别可爱。”
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腊肉的香气，心里甜滋滋的。
“对了，”陆则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给你看个东西。”
夏晚星好奇地抬起头，看着他打开玻璃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的橘子糖纸，还有几颗没吃完的橘子糖，糖纸已经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这是……”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橘子糖。”陆则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你搬家的那天，我去杂货铺买了好多，想着等你回来给你。结果等了八年，糖都快化了。”
夏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拿起一颗橘子糖，剥开泛黄的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熟悉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时光的味道。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弯着甜甜的弧度。
陆则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
“好。”夏晚星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月光越发明亮，橘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像一幅温柔的水墨画。小院里的腊肉饭香还没散尽，桂花的甜香又悄悄漫了进来，空气里，满是爱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烟火气里的橘子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