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巷深处的橘子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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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夏晚星是被窗外的蝉鸣吵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她还有些恍惚，鼻尖萦绕的不是新家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而是橘子树的清香混着桂花的甜气。侧头望去，原木窗框外，阳光正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一地斑驳的光影，陆则正蹲在树下，小心翼翼地给昨日被野猫挠断的枝桠缠上布条。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晨光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轮廓。听见房间里的动静，他回头望过来，眼尾的痣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在厨房温着。”
夏晚星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缩回被子里，想起昨夜橘子树下的月光吻，想起两人相拥着许下的那些细碎约定，连指尖都跟着泛起热意。她磨磨蹭蹭地起床，推开房门时，正撞见陆则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白瓷碗里盛着桂花粥，旁边摆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还有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玻璃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正是当年巷口杂货铺卖的那种。
“特意去张阿姨家买的。”陆则把汽水推到她面前，眼底藏着笑意，“记得你小时候，总吵着要喝这个。”
夏晚星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拧开瓶盖，“呲”的一声，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带着熟悉的酸甜气息。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困意。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她弯着眼睛笑，嘴角沾了一点汽水的甜渍。
陆则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的甜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夏晚星微微一颤，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耳根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早餐吃得安静又甜蜜，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为这难得的时光伴奏。吃完最后一口粥，陆则忽然开口：“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老巷里走走？”
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巷还是记忆里的模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墙头上的爬山虎爬得老高，几家铺子的招牌泛着旧时光的黄。陆则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过当年那家杂货铺时，夏晚星忍不住停下脚步。铺子的老板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老爷爷，看见陆则，立刻认出了他：“小陆啊，好些年没见你了！这是你对象？长得真俊。”
夏晚星的脸瞬间爆红，想缩回手，却被陆则攥得更紧。他对着老爷爷笑了笑，声音清朗：“是啊，爷爷。她小时候总来您这儿买橘子汽水。”
老爷爷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总蹲在陆家门口等橘子的小姑娘！那时候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跟小尾巴似的。”
夏晚星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埋着头不敢看人。陆则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走进杂货铺，又买了两瓶橘子汽水。
“爷爷，再给我拿两袋橘子糖。”他补充道，“要橘子味的。”
走出杂货铺时，夏晚星手里攥着橘子糖，心里甜滋滋的。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路过外婆家的老房子，路过当年夏晚星躲着看陆则的那个墙角，路过每一个藏着童年记忆的角落。陆则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给她讲些她不知道的往事。
“你搬家后的第一年，橘子树结了好多果子，我摘了最顶上那个最甜的，藏在书桌的抽屉里。”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风，“后来果子放坏了，我也没舍得扔。”
“你初三那年暑假回来，我其实看见你了。”他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你蹲在院门外，攥着槐树叶，我站在门后，看了你好久。”
夏晚星的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把八年的时光都晒得温热。
陆则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别哭啊，再哭，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却看见不远处的巷口，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正好奇地往这边看。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看见陆则，眼睛一亮，挥着手喊：“陆则学长！”
夏晚星的心跳猛地一缩，慌忙从陆则怀里退出来。
那几个少年少女快步走过来，看见两人相牵的手，还有夏晚星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满是八卦。扎马尾辫的女孩笑嘻嘻地开口：“学长，这位是……嫂子吗？”
陆则没有否认，反而握紧了夏晚星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深：“嗯，我女朋友。”
夏晚星的脸颊瞬间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个少年少女叽叽喳喳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原来他们是陆则母校的学弟学妹，今天来老巷采风，没想到会撞见学长和女朋友约会。
“学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
“嫂子好漂亮啊！学长你眼光真好！”
“学长，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久别重逢？”
陆则被他们问得无奈，却还是耐心地答了几句。夏晚星站在他身边，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两人的故事，心里像是揣了一捧橘子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送走路学弟学妹，陆则牵着夏晚星的手，慢慢往回走。
路过橘子树的时候，陆则忽然停下脚步。他抬手，摘下一片新生的叶子，轻轻别在夏晚星的发间。
“好看。”他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夏晚星伸手摸了摸发间的叶子，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夕阳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尾的痣，也照亮了他眼里的欢喜。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回应，也像告白。
陆则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晚风卷着橘子的甜香，缠缠绵绵地绕着两人。青石板路上的光影晃动，墙头上的爬山虎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老巷深处的橘子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