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橘子树下的月光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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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缠缠绵绵地绕着老院的白墙黛瓦。橘子树的枝叶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投下一片斑驳的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极了八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夏晚星的脸颊贴着陆则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橘子树清新的气息，让她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她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了拍。
戒指在无名指上泛着温柔的银光，戒圈内侧的“晚星”二字，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灼得她指尖微微发麻。她想起八年前那个蹲在墙根下的午后，自己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攥得手心都出了汗，才在巷口杂货铺换了这枚最便宜的银戒指。那时她听隔壁张奶奶说，交换戒指就是一辈子的约定，便偷偷找杂货铺的老板，把自己的小名刻了上去。她原本想着，等橘子树结了果，等最顶上那枚最甜的橘子熟透了，就把戒指送给陆则，和他定一个一辈子的约定。
可还没等橘子泛红，搬家的通知就像一块石头，砸破了那个夏天所有的期待。她攥着戒指躲在橘子树下哭了一下午，眼泪掉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临走前，她用小铲子在树根下挖了个坑，把戒指埋了进去，想着等自己回来，等她长大了，一定要亲手把戒指挖出来，亲手戴在陆则的手上。
后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新的城市没有弯弯曲曲的老巷，没有遮天蔽日的橘子树，更没有那个会揉着她的羊角辫，笑着把最甜的橘子扔给她的少年。她渐渐长高，羊角辫剪成了齐肩发，学会了自己买橘子，却再也没尝过当年那个酸甜的味道。她以为那枚戒指，会和那段没说出口的喜欢一起，被埋在时光的深处，再也不会被提起。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八年，她不仅回到了这条老巷，回到了这棵橘子树下，还能被他这样拥在怀里，还能让这枚戒指，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
“陆则，”夏晚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你捡到戒指的时候，有没有猜到是我埋的？”
陆则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猜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那天你走后，我蹲在树下捡你落下的那根羊角辫绳，无意间挖到的。戒指上的花纹很眼熟，是巷口杂货铺卖的那种，我那时候就想，除了你，没人会把这么小的戒指埋在橘子树下。”
夏晚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忘了。”陆则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走了之后，我每年都去杂货铺问老板，有没有人来买过一样的戒指。老板说没有，我就想，或许你早就忘了这个约定，忘了这棵橘子树，忘了我。”
“我没忘。”夏晚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从来没忘过。我记得你爬上树给我摘橘子的样子，记得你偷偷把橘子味的汽水塞给我，记得你说等橘子红了，要摘最顶上那个最甜的给我。我记得所有的事。”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泪光，也照亮了她眼里的认真。陆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替她拭去泪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我知道。”陆则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盛着树影，也盛着他的影子，“我知道你没忘。不然你不会在初三那年暑假，冒着雨跑回这条巷口，不会站在我家院门外，看着那棵橘子树发呆。”
夏晚星愣住了：“你那时候……看见我了？”
陆则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看见了。那天我去给外婆买药，路过院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你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片槐树叶。那时候你长高了些，头发也剪短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怕你尴尬。”陆则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我看见你看见我之后，慌忙躲进了阴影里，就知道你不想被我认出来。那时候我想，等我再长大一点，等我有能力留住你的时候，再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
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尾那颗熟悉的痣，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喜欢，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晚风轻轻吹过，橘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落下几片细碎的叶，飘在两人的发间。月光越发明亮，漫过老院的围墙，漫过两人相拥的身影，漫过时光的缝隙，把八年的遗憾和等待，都温柔地包裹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夏晚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则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想起八年前那个夏天，自己蹲在墙根下，看着他爬上橘子树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上扬的嘴角，也照亮了他眼里的笑意。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少年的笑容，怎么会这么好看。
这个念头，在心里藏了八年，从未改变。
陆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羞涩和慌乱，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着，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像熟透了的苹果。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俯身，一点点靠近她。
夏晚星的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紧张的小蝴蝶。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橘子的清香和皂角的淡味。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月光漫过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晚星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和胸腔里快要炸开的心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感受到他指尖轻轻收紧的力度，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等了八年，等过了雨巷的擦肩，等过了时光的辗转，终于在这个月光漫洒的夜晚，落在了橘子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陆则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甜意。
夏晚星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星，”陆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温柔得能溺死人，“这个吻，我等了八年。”
夏晚星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她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喜欢，看着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光。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回应，也像告白。
陆则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震得她的耳膜微微发麻。他伸手，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这下，我们扯平了。”
夏晚星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角却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晚风轻轻吹过，橘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月光漫过老院，漫过相拥的两人，漫过那枚泛着银光的戒指，漫过八年的时光，把所有的遗憾，都酿成了甜。
远处传来邻居家的狗吠声，还有巷口传来的零星的脚步声，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这方小小的天地。
夏晚星靠在陆则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月光下轻轻摇晃的橘子树，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告白，只要能和他一起，守着这棵橘子树，守着这段跨越八年的喜欢，就够了。
“陆则，”夏晚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明年橘子熟了，你要摘最顶上那个最甜的给我。”
“好。”陆则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仅明年，以后每一年，我都摘最甜的那个给你。”
“还要剥好。”
“好。”
“还要喂我吃。”
“好。”
陆则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宠溺的笑意，一声声应着，像是在许下一个又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月光越发明亮，橘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温柔的水墨画。桂花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着，甜得像是要溢出来。
夏晚星靠在陆则的怀里，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眼角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八年的等待，再也没有雨巷的擦肩。
她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橘子树下的月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