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臣服（养成记） （sp）》暮暮昭昭

9、第9章

　　那一天在学校，叶昭昭过得格外漫长，却又异常充实。
　　按照丞谦御的指令，她一进教室就把手机关机，塞进了书包最里层的拉链袋里。没有了手机的诱惑，她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起初，她很不习惯，手指总是下意识地去摸桌肚，心里空落落的，像犯了烟瘾一样难受。
　　但每当她想走神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男人冷冽的眼神，耳边回荡着那句：“放学回来，我要检查你的课堂笔记。”
　　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跟上老师的节奏。虽然很多知识点因为之前的荒废已经听不懂了，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趴在桌上睡觉或者发呆，而是拿出一个专门的本子，把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都抄下来，把听不懂的地方画个圈，标注出来。
　　周围的同学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昭昭，你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同桌是个大大咧咧的男生，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空档，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这一节可是灭绝师太的数学课，你居然没睡觉？”
　　叶昭昭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笔记本，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别烦我，我在听课。”
　　男生愣住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她：“卧槽，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撞邪了？”
　　“滚。”叶昭昭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异常坚定，重新看向黑板。
　　她不敢分心，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的检查一定很严格。她不想再被罚跪，更不想让他失望。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声响起。
　　以前这个时候，她总是最后一个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或者跟着同学去小卖部游荡。但今天，她是全班动作最快的一个。铃声一响，她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迅速把书本塞进书包，背起包就往校门口冲。
　　“哎？叶昭昭你跑那么快干嘛？”身后传来同学的喊声。
　　“回家！”她头也不回地喊道。
　　回家。
　　这个词以前对她来说，意味着压抑、争吵和无意义的消耗。但现在，它似乎有了新的含义。那里有一个严厉的“主人”在等着她，有一场注定不会轻松的“审判”在等着她。
　　叶昭昭一路小跑赶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父母还没下班。
　　她换了鞋，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进了房间，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插上手机充电器，开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并没有未读消息。丞谦御没有发消息来催促她，这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发出了视频请求。
　　这一次，几乎是秒接。
　　屏幕那边，丞谦御似乎正在处理文件，面前堆着厚厚的资料。看到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停下了手中的笔，挑了挑眉：“这么急？看来在学校表现不错？”
　　“没有……我是说，我不知道……”叶昭昭有些语无伦次，她把书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那个画满红圈蓝圈的笔记本，双手捧着举到摄像头前，“主人，我……我今天认真记笔记了。虽然还有很多不懂的，但我都记下来了。”
　　丞谦御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
　　“拿近点，翻开来。”
　　“是。”
　　叶昭昭把笔记本摊开，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她的手心全是汗，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或者嫌弃她字迹潦草、逻辑混乱。
　　丞谦御的目光锐利如刀，仔细审视着每一页的内容。
　　“字迹虽然还是很丑，但比我想象中要好。”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能看出来，你今天确实没玩手机。”
　　叶昭昭松了一口气，嘴角刚想上扬，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回了原形。
　　“但是，这就满足了？”丞谦御冷哼一声，“你看看这一页，老师讲的辅助线做法，你抄是抄下来了，但是旁边连个自己的思考都没有。还有这道题，明显是抄错了公式。叶昭昭，我要的不是你的搬运工，我要的是你的脑子。”
　　叶昭昭的头垂得更低了，心里的那点小骄傲瞬间碎成了渣：“对不起主人……我太笨了，很多地方跟不上……”
　　“笨不是理由。”丞谦御打断她，“跟不上是因为你以前欠的债太多。既然想补，就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
　　他合上自己面前的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那是他准备发布重要指令时的习惯性动作。
　　“听好了，这是你今天晚上的任务。”
　　叶昭昭立刻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第一，把你今天不懂的那些地方，利用网络或者参考书，一个个弄懂。不懂的可以问我，但我只讲思路，不给答案。”
　　“第二，把那张58分试卷的错题，在旁边写出详细的解题步骤和错误原因。”
　　“第三，从今天开始，每晚抽二十分钟。我要知道你在学校的情绪变化，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至于你的奖励……”丞谦御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如果你能在十一点前完成所有学习任务，并且正确率达到80%以上，今晚就免去你的体罚。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吗？”
　　叶昭昭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只要完成了，就不用罚跪了？”
　　“前提是，质量要过关。”丞谦御强调道，“如果是为了赶时间乱写一通，我会让你把今天的惩罚连本带利地补上。”
　　“我一定好好写！绝对不糊弄！”叶昭昭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免死金牌在向她招手。
　　“很好。”丞谦御点了点头，“现在，把手机架好，让我能看到你的桌面和你的手。计时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叶昭昭迅速进入状态。她打开台灯，摊开试卷和笔记本，拿出草稿纸，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有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和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这一次，叶昭昭不再觉得枯燥和绝望。因为她知道，屏幕的另一端，有人在看着她，有人在等着她。
　　这种被“需要”和被“注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好，一点点地从那个黑暗的深渊里爬出来。
　　哪怕爬得很慢，哪怕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终究是在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