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臣服（养成记） （sp）》暮暮昭昭

11、第11章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以前的叶昭昭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除了在游戏里升了几级，在被窝里多哭了几次，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这半个月，却像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跋涉。
　　每一天，清晨五点五十的视频铃声雷打不动地响起，哪怕是周末也不例外。每一天，晚上的“审讯”式辅导都要持续到深夜。丞谦御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监工，用他那冷冽的目光和严厉的指令，一点点剔除她身上的惰性和戾气。
　　她的手腕因为长时间写字磨出了茧子，膝盖跪过的地方青紫了又消，消了又青，手心被打偷偷放水不合格要求重新来过，直到肿得像馒头一样，她发过脾气，撒过泼，甚至在视频里对着他大哭大叫说“我不干了”，但每一次，都被他用更加强硬的手段镇压下去。
　　“想放弃？可以。”他总是冷冷地看着她，“但你想清楚，放弃了我，你就只能回去做那个考58分、只会拿刀子划自己的废物，你是想做废物，还是想做人？”
　　每一次，叶昭昭都会在绝望中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笔。
　　终于，半个月后的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
　　当那张数学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叶昭昭的手都在抖。鲜红的分数映入眼帘——92分。
　　虽然距离满分还有差距，虽然前面的选择填空还是错了几个，但对于半个月前只能考58分的她来说，这34分的跨越，简直是神迹。
　　更重要的是，她做到了。她没有作弊，没有抄答案，每一道题都是她咬着牙算出来的。
　　那天放学，叶昭昭几乎是飘回家的。她把试卷铺平在书桌上，角度调整了又调整，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然后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视频请求。
　　丞谦御接通时，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主人！你看！你快看！”叶昭昭指着屏幕，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狗狗，“92分！我考了92分！及格了！我居然考了92分！”
　　丞谦御的目光落在试卷上，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切的惊讶，随即化为一抹极淡的赞许。
　　“看来这半个月的苦，没白吃。”他合上了手中的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姿态，“92分，算是个不错的学生了。”
　　“什么叫不错嘛……”叶昭昭撇了撇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主人，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有进步，就可以提一个合理的要求。”
　　“嗯，我说过。”丞谦御挑眉，“怎么？想要什么奖励？是免一个星期的体罚，还是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
　　叶昭昭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屏幕里的男人。
　　“我不要免体罚，也不要游戏机。”
　　“哦？”丞谦御来了兴致，“那你想要什么？”
　　叶昭昭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烧得滚烫。她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甚至可能会被他拒绝，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渴望。
　　“主人……”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见你。”
　　屏幕那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丞谦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深邃难测。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叶昭昭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吞噬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
　　“叶昭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叶昭昭急忙解释，生怕他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想做那种事……”
　　她想起了他对未成年人的底线，赶紧补充道：“我只是……我想见见你本人。隔着屏幕，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我想看看现实中的主人，我想……让你摸摸我的头，亲口夸夸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乞求。
　　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充满了惩罚和严厉，但在叶昭昭心里，这个男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主”，更像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她依赖他，信任他，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丞谦御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小姑娘。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去见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这是大忌。圈子里的规矩他比谁都懂，避嫌是必须的。
　　可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他拒绝的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半个月，他看着她一点点变好，看着她从一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变成现在这个乖巧努力的样子，他对她的掌控欲里，不知不觉也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类似于“养成”的成就感，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保护欲。
　　“主人……”叶昭昭见他不说话，眼眶开始红了，“不行吗？是不是我太贪心了……”
　　“不是贪心。”丞谦御打断了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可以见面。”
　　叶昭昭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了：“真的？！”
　　“但我有条件。”丞谦御看着她，眼神严肃，“第一，地点由我定，必须是在人多、公开的场合；第二，见面期间，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许乱跑，不许耍性子。第三，晚上七点前我送你回家”
　　“没问题！我都答应！”叶昭昭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只要能见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丞谦御看着她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划过一丝宠溺。
　　“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图书馆门口见。到时候穿校服，别迟到。”
　　“遵命！主人！”
　　挂断视频后，叶昭昭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兴奋得差点尖叫出声。
　　周六。
　　她终于要见到他了。那个只存在于屏幕里的、严厉又温柔的男人。
　　她要去见她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