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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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说，其实你们全都，不是真正的月神。真正的月神没事根本不会降临在地球上。她对我们，还有所谓的第三神明，都是降维打击级别的。”
“每一代的地球上的月神，不过是一个月神代行者，代理人，原始海洋的临时管理人。我这么说吧，原始海洋的创建者远在高天之上，现在因为力量虚弱而陷入沉睡，不再投来目光。等到这一轮回，人类毁灭了，她就会睁开双眼，重返人间。”
缪雪向后仰些，和他拉开距离，平静地听着：“所以，这样的事情已经在无数个世界重复发生过了？所有的平行世界，世界毁灭前，最后一任月神都是我吗？”
“算是吧，大部分世界里，‘你’都没能继承月神之力，不是英年早逝就是因为接踵而至的天灾而丧命。”他说得轻飘飘的，“怎么样？有没有感到绝望？想要又哭又闹的话就来吧！人家的怀抱随时为可爱的女孩子敞开！”
“……真是玄幻啊，老天爷能不能放过我一次？”她无语地吐槽，“那我的妹妹能回来吗？我们一家子还能在世界毁灭前团聚吗？以活人的形式。”
“诶？诶诶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露出两颗虎牙，“你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原来你还是个家人侠？”
“我在乎家人很难看出来吗？”她指了指自己。
“倒也不是难看出来，而是……人家好像根本没有好好看过你啊，末世的月神？这么细细一看，你还真是漂亮得不得了！”他自顾自地笑起来，有些颠，但并不疯狂。他轻轻捏起一绺银发，仔细观察。
“嗯，那我也不妨玩一把大的，看看你这个世界，能不能有不一样的结局吧……”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就真的没有什么解开这限制器的方法吗？总不可能靠你一个没有战力的家伙杀出重围吧？而且你可以传送别人吗？”
“解开限制器的方法我是没有，但是你为什么觉得我没法传送别人？虽然带着别人只能传送一小段距离，而且还有冷却时间，但是肯定可以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扶额。
“你也没问啊？”他学着缪雪的样子扶额。
“……等到下次，那些人带我去做实验了，你悄悄跟上，我打手势做信号，你看到了就带我传送出去。”
“好嘞，公主殿下～”
一直等到研究人员再来，她主动躺上床，对上隔壁牢房里，黑暗中一双粉色的眼瞳，她嘴角勾起，随身揣着上次掏到的三件东西，被他们推出去。
“请问，这样直接推着我出去不打镇定剂，不会让我看到这里的路径什么的吗？”她随意地问。
一个手术服奇怪地看了缪雪一眼：“看到了也没什么办法吧，你毕竟戴着抑制器。别试着拆啊，强行拆会爆炸的，到时候渣渣都不剩。看你态度好，我们统一商量了才被批准让你保持意识被带去实验室。”
“姐，我们还是别和她说话了，万一她在打我们的主意怎么办？不能被她套话，她毕竟还没有归顺我们巢穴。”
“我在考虑了，归顺的事情。”
“你最好是。我们可不是好骗的。这种女大学生年纪的小丫头最有正义感了，肯定会觉得我们就是不顾人命的反派组织吧！”
……哈？本来就是啊。
缪雪不再接话，袖子里的手悄悄比了个中指。
“今天要测试什么？”
冰冷的金属托盘被推到手术台边，上面整齐排列着数支细长、中空、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穿刺针，针体上刻有精密的刻度与微型感应回路。旁边连接的仪器屏幕，实时跳动着复杂的波形与数值。
“今日实验项目：深度大脑皮层及边缘系统灵性关联性测绘。”一名研究员拿着记录板，声音平板地宣读，“目标：通过物理刺激特定脑区，同步监测实验体6116的实时灵能波动、生理指标及外显情感反应，建立大脑神经活动与‘月神’特质的初步映射模型。”
神宫响子依旧站在主位，只是今天她似乎另有要务，主要由一位资深的神经学研究员操作。她双手抱胸，冷漠地观察着。
缪雪被以更严苛的方式固定在手术台上，头部被特制的支架卡死，连最细微的转动都无法做到。银色的长发被束起，露出苍白的脖颈和戴着抑制环的颈项。
“开始定位。杏仁核、前额叶皮层、海马体、扣带回……标记刺激点。”研究员在缪雪的头顶比划着，通过投影光点精确标定位置。
没有麻药。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局部麻醉。
第一根长针，在冰冷的机械臂操控下，平稳而缓慢地刺入了缪雪左侧太阳穴上方的颅骨预定孔洞。突破颅骨内膜，深入脑组织的瞬间——
“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尖锐却极度深重扭曲的钝痛和异物感，如同活物般在她颅内炸开！缪雪身体猛地一绷，双手瞬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视野边缘出现光斑和噪点。
“记录：刺激点A1，初级生理痛觉反应剧烈，灵性读数出现轻微波动，趋向抑制……”研究员紧盯屏幕。
针尖开始释放极其微弱的定向电流。
“啊！”缪雪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电流带来的不是麻痹，而是某种放大的、沿着神经束燃烧般的灼痛和强烈的恶心感。与此同时，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恐惧寒意莫名地从心底窜起，让她牙关开始打颤——那是直接刺激恐惧中枢的结果。
“恐惧反应外显，评级B。灵性读数波动加剧，出现紊乱峰……”
第二根针，刺入另一区域。
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暴怒的冲动。眼前闪过卡洛琳的血、神宫响子冰冷的眼神、那些研究员漠然的面孔……怒火瞬间灼烧理智，她试图挣扎，却被束缚带勒得生疼。
“愤怒反应，评级A。灵性读数出现短暂飙升，伴随高幅震荡……有趣，愤怒似乎能短暂激发其内在灵性？”
第三根、第四根……
悲伤、绝望、混乱的幻觉片段、被强行唤起的温暖记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覆盖……
各种被强行勾扯出的、放大的、扭曲的情感，如同失控的洪流，混合着穿刺本身带来的、一波比一波深重粘滞的颅内剧痛，疯狂冲击着缪雪的意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透了粗糙的拘束服，银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红瞳时而因痛苦而涣散，时而被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点燃。
她咬破嘴唇，牙龈也已经渗出血丝，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在意识被撕扯的间隙，观察着周围，记忆着研究员的操作习惯、仪器位置、守卫的站位……
疼痛和情感刺激在不断升级。针尖探索的深度和电流强度在谨慎却无情地增加。
“边缘系统超负荷反应……前额叶调控功能显著减弱……灵性读数出现大规模、无规律的爆发式增长，已超越安全阈值……警告，实验体意识水平正在急剧下降……”
研究员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终于，在一次针对更深层、更古老脑区的强烈刺激后——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剧痛、混乱的情感、无数被压抑的碎片……所有的一切，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浪潮，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拍入无边黑暗。
然而，就在这意识沉沦的绝对深渊边缘，在实验仪器因灵能暴走而发出刺耳警报的噪音中，某道坚固的、尘封已久的“锁”，被这极端痛苦与精神冲击形成的特定频率，轰然撞开了。
不是温柔地想起，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爆炸的信息，粗暴地、不容抗拒地灌入她破碎的意识核心。
“坚持住啊缪雪，赶快平静下来！就像潜入深海，去吧！去探究你遗忘的过去！”她安慰着疼痛的自己，真正的缪雪意识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
她终于见到了亲生母亲的模样。那是一个和自己眉眼有些相似的绝美女人，嘴唇应该是两人最相似的地方。那女人的眉眼比自己更有攻击性，眼角上扬，身高也肯定有一米七，高挑且总是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衣，腰间别着一把佩剑。
“孩子他爸，你觉得，应该叫她什么呢？”她被抱在怀中。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清秀帅气、皮肤白皙，梳着背头的文弱西装男凑过来，拥抱住妻子和新生的女儿。
“……是在一个大雪天降生的，就叫她莫雪怎么样？当然，你想随你姓更好！老婆你辛苦了，想吃点什么，我亲自去准备！”
“不用了。你最近管理那家族的小企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女人揉揉他的脑袋，“当心，你身边那个新找的宣传部的是竞争对象派来的商业间谍。你懂的，反过来捞他们一笔。”
男人陶醉地和妻子贴贴，连连点头：“好！那宝宝就叫莫雪了。老婆，你会教她练剑吗？”
“那是自然，总得有点防身的技巧吧。不能像你一样，要妻子保护啊，是不是？”
“我就喜欢这样，被你保护一辈子……”
甜蜜到令人牙酸的过往，居然连这么早的记忆都有留存吗？？这就是生母生父了吧，父亲那双桃花眼简直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