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四大天灾与原初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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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加起来都说不过少女。
他们自知缪雪心意已决，一时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毕竟都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如果加入破碎月冕，我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她突然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话锋一转。
神宫盛愣了一下，然后急忙开口，抬起头对上她玩味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可以弥补自己的一切缺憾，在未来。当然，当下也可以获得各种吃喝住行上的优待，只要你肯配合组织做事，不过组织不能容忍背叛……”
“新世界会有一个属于你的位置。”维克多突然打断他。
“新世界？说来听听？”缪雪坐在床边，晃动着双腿。
神宫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阻止。
“你也感觉到了吧，里世界探索结社已经烂透了，从内里就已经腐烂了。所以四大家族中，有三个都和破碎月冕有深度接触。甚至，神宫家——他们的先祖是破碎月冕的创始人之一。”他指着神宫盛。身穿狩衣的大少爷不满地离他远了些。
“破碎月冕在得到足够多的月骸后，会真正的物尽其用，借助第一神明的力量，加一人类的智慧和第三神明的能力，实现‘再创世’，还所有人一个自由的、美好的、没有遗憾的世界，把世界真正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神宫盛也点头。
“那么，代价是什么？”她轻描淡写地发问。
“代价……额……”他一时语塞了。
“科特家的少爷连这都不能问答缪雪小姐吗？代价在伟大的成果前不值一提，不过是以少数人的牺牲奉献，换大多数人的幸福重生。我们会有新的神明，真正属于我们的神明。我们的命运会被解放，而不是被原初的那位神明禁锢——你知道第一神明是阻碍人类进步的元凶吗？”
缪雪点点头，想知道他们后续会说什么。
“是她！她会在我们这个世纪带来四大天灾，毁灭全人类，然后，在人类的尸骸之上建立新的文明，开始一个新的循环！”维克多情绪有些激动。
“……？”
“什么四大天灾？这是什么意思？”缪雪着实有些惊讶，不知道的事情又增加了。
“你不知道吗？也对，里世界探索结社一直对外隐瞒这件事情，为的就是维持他们对里世界的绝对统治权。这是欺骗！四大天灾，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世界的一位‘罪人’预言了。”维克多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那是一位擅长占卜、能够看清命运的女士，玄命宗的叛徒，绝大部分眼中的罪人。在她隐姓埋名隐居之前，曾经留下预言：世界将会在两百年内彻底毁灭一次，原初的神明将会清洗人类，降下天罚，也就是四大天灾，顺序不定，时间不定，但终究会终结我们的文明，然后，她会在废墟之上开始人类文明的新一轮循环，只为留下她心中最纯洁、最快乐的人类……”
原初之神，月神，要毁灭人类？昔月清不是很爱人的吗？她也完全没有要毁灭人类的意思啊？
哦！原初的那一位，让人类命运既定的第一人，纺织世界之神，表里世界的主人……不是她，也不是昔月清，是最初的月神。但是，按照月神的转世规则，她不该早就死了吗？
“具体是什么四大天灾呢？”她严肃起来。
“里世界怪物暴动，原始海洋上涨泛滥，地脉崩溃时序错乱，人类群体大范围异化。”
“听起来很严重，但是，这应该不都是天灾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啊？”
“除了原初之月，没有什么能够做到这些。这片大地安然无恙到今天，并没有发生过足以毁灭文明的这几种天灾，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退一万步来说，预言就一定是真的吗？”缪雪摊开手，试图辩论几句。
“已经有许多个被观测到的平行世界重启了，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碍观测，但是，能看到的就是文明已经被毁灭，大地满目疮痍，只剩下死寂一片。”
神宫盛点点头：“我们要让里世界尽快把表世界‘吞入’，然后以最小的代价实现再创世，扭转必死的命运。”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也是想满足组织上头那些人，统治世界的欲望吧。”白发缪雪的言语尖锐，看向了两位少爷。
“那位蛇瞳、尖耳的男人，是你们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吗？”
“墨洛斯大人吗……你怎么知道？”神宫盛感到有些诧异，“你们应该没见过才对啊？”
“我倒是真希望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人。”
属于过去的回忆碎片在最近的一系列刺激之下渐渐被拼凑。
她想起了当初的黑雾，那个组织缪雪查学校监控的人，迷晕一片人，并且对大家的记忆做了手脚的人，妹妹或许就是被他害的。
原来叫墨洛斯吗？有点像古希腊神话中的命运之神。
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那黑雾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见见他。或许见到他，很多事情就明了了。”她伪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她的愤怒、悔恨、不甘、悲伤，都像无尽的漩涡，一旦向外人开放，就会将它们全都卷入其中、撕碎、践踏、毁灭。
毁灭？
她真的想毁灭吗？
她突然捂住头，有什么在头脑深处的东西试图破土而出，脑内有一种被锐器刺中、搅动的疼痛。
“缪雪，你怎么了？”维克多又试图凑上来，要用手碰她银白色的长发，被缪雪一把拍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神宫盛悄悄鄙夷地瞥了维克多一眼。
“我……还要……考虑一下……你们如果说完了就离开吧！”她抬起头，那眼中的恨意吓了维克多一跳，但是似乎不是针对他的，他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拍拍缪雪的肩膀，悄悄给她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快步离开了牢房。
“你提的要求，我们会考虑。请保重。”神宫盛微微鞠躬，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当然，把门锁好了。
“是我的过去？我要靠自己想起来了吗？”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记忆不是被“清除”，而是被封印。
“呼，呼……但是还差什么……是需要外界刺激吗？这种隐藏的记忆，应该是在某种极端条件下才能被解开封印？不不，太冒险了。”
“你在考虑些什么呢？未成为神明之人？”
弥间又冒出来了。
“你既然看过了很多个平行世界的事情，应该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她有些虚弱地靠在床板上，头一歪，露出带有颈环的脖颈。
“是真的哦，确实，世界要毁灭了。然后，人家会去别的世界，继续看着下一个世界毁灭～”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真是个乐子人。
“你不尝试着出手干涉一下？”
“我害怕啊，害怕那高天之上的原初大神，怕她长眠醒来后发现我这个外星人，发现我破坏了她设下的铁规，满世界地追杀我……不不，如果原初的那位真的觉得我有威胁，可能我都来不及逃跑，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他这时候的害怕倒是不像演的。
“关于那位神明的一切，在以前甚至都是不可言说的存在，哪怕是与她相关的概念被人书写记录下来，或是把她的真身口口相传，‘天罚’都会立马降临在头顶。那是这个世界最纯粹、最恐怖的力量，我也无法完全理解，只知道和你、和这个世界的人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她和我一样，是高维生命，不过她的实力要强劲得多。”
“听起来，那位原初的月神才是最终BOOS，这真的能与之对抗吗？人类还有什么好玩的，投降吧。”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即使你，月神转世，是原初之月在人间的代行者，你也不会有比其他普通人类更好的结局，恰恰相反，你们的最终结局才是最残酷的——噢天呐！人家好怕怕！”
他穿过铁栏杆，扑到了缪雪的怀抱里，缪雪这次没有硬把他推开，任由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什么叫在人间的代行者？”
“再说可是要杀头的事情！”
缪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立马陶醉地把脸贴上去。
“你也说了，那位大神正在长眠，这不是听不到吗？就算她醒来，也得反应一下，才发现地上之人的僭越吧？你在那时候开溜不就行了，不如现在专心为我所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她就像在诱哄一样，用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好言相劝。
缪雪根本没觉得这个随性的家伙会“为自己所用”，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全心全意为她所用呢？她也没期待什么就是了。
“噗，你还真是个叛逆的月神，倒是和其他那些都不一样，我都有些期待你，那剑指高天之上的英姿了——啊～简直就像是RPG游戏里的主角，异世界冒险中的勇者一样！你可真是个无耻的僭越之人！”
剑指高天之上？她有些浮想联翩。真的会有这样的未来吗？自己原本的命运是什么样的？是否可以被改变？
一定可以。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和你说哦……”他靠近缪雪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