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与会 言总开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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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马海川后，办公室里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岩茶余香。顶级的好茶耐泡，即便已经冲泡了七八道，壶中的茶汤依然澄澈透亮，色泽诱人。
程希言依旧是坐在泡茶位，慢条斯理地斟上茶汤，“好茶可不能浪费了。”
魏浚已经换了个位置，从刚才坐在程希言身侧的位置，挪到了他的正对面，一抬头就能将他所有细微神情尽收眼底的位置。
魏浚端起面前那杯茶，学着程希言刚才品茶时的样子，先低头闻了闻，再小口抿了一下，眉头随即微微蹙起，“你说马会长喜欢这茶。。。我喝着，也尝不出太多特别的滋味。”
程希言失笑，放下茶杯，耐心解释，“种品相和年份的顶级岩茶，可遇不可求。它的价值除了滋味本身，更大一部分在于稀缺。要不是顾总的身份摆在这儿，恐怕平时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坐下来细品了。”
程希言原本对茶也没什么研究，只是之前在SGE因为工作需要，多少了解了一点。
魏浚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程希言泡茶时低垂的眉眼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他的眼神毫不掩饰，有着欣赏，更有着近乎痴迷的温柔。“比起这个，我还是喜欢你给我煮的梨汤，清新淡雅，就和你一样。”
程希言正端起茶杯要喝，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即便相处已久，他有时仍会被魏浚这种直白而深情的目光搅乱心绪。那目光太专注，太灼热，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抬起眼，迎上魏浚的视线，耳根微热，却难得没有避开，只是轻声嗔道，“你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
魏浚挑眉，嘴角勾起笑意，身体微微前倾，故意追问道，“我哪种眼神？嗯？说清楚。”
程希言看着他，想起许多往事，心弦被轻轻拨动，“魏影帝，我当年，可能就是被你这种眼神给蛊惑了。”
“嗯？”魏浚挑眉，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一起拍戏的时候，我最抵挡不住的，就是你的眼神戏。每次导演都说你眼神不够，让重来一条，看着你那样看着我。。。我表面上接着戏，心里早就乱了。”程希言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总觉得你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戏里的对手，倒像是。。。”
倒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看到灵魂深处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魏浚已然明白。他脸上的笑容放大，灿烂得晃眼，那双被程希言指控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爱意。“真的？”
这样坦诚的程希言，实在太过罕见，也太过动人。如果不是中间隔着这张不小的茶桌，他早就忍不住凑过去，将人揽进怀里好好亲吻一番。
“真的。”程希言也笑了，那笑容毫无顾忌，发自内心，明亮得和窗外的阳光容融合在一起。这是魏浚许久未见的，甚至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到程希言这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
“希言，”魏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谈判时的气魄和掌控力。”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特别有魅力。以前我总觉得，以前我总觉得你不演戏太可惜。但现在我觉得，你就适合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你在这里散发的光芒，比你在镜头前，更加耀眼。”
这是魏浚内心真正的想法。他爱过程希言在镜头下的每一个瞬间，但更爱此刻这个运筹帷幄、内心强大、与自己分享风雨的程希言。
程希言被他夸得心头滚烫，正想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唐得。
“阿得。”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唐得的声音，“希言，你今天还来公司吗？”
程希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这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原来和马海川这一谈，不知不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这边很顺利，我吃了午饭就回去。”
“嗯。不知道清婉有没有提醒你，下午主要是过In-di-go下季度的整体活动方案，还有几个影视投资项目的最终版需要你拍板。另外，”唐得补充道，“和叶一淼小姐那边约了下周一见面，是你和她聊，还是我出面？”
程希言略一沉吟，“你出面就行。”
挂了电话，一抬眼就看到魏浚一张不太满意的脸。男人抱着手臂，眉头微蹙，刚才的温柔笑意消失无踪。
“一个电话的功夫，”魏浚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我突然又反悔了。还是觉得你坐这个位置不太好，太忙！忙得连跟我好好喝杯茶，说会儿话的时间都得掐着表算。”
程希言被他这孩子气的抱怨逗笑，心里却明白魏浚话里的关心。是啊，魏浚一旦进组，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少得可怜。而他自己，似乎总是用高强度的工作来填满那些思念的时光。
“一个艺人的下季度活动方案，都需要你这个董事长亲自拍板？”魏浚继续埋怨，语气里多少带着心疼和不满，“就算In-di-go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嫡系，你投入了很多心血，可他们也出道好几个月了，路线和人气基本稳定，又有侑子姐和得哥操心。言总，”他双手撑在茶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能不能。。。把心思多分一点给我？”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不讲理，但程希言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思念和对自己的关心，以及对他透支自己工作状态的不满。魏浚不再身边，他常常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习惯性地工作到很晚。魏浚都知道，只是很少直接说。但并不代表魏浚不在意。
“好。”程希言抬着头迎上魏浚的目光，认真地应下，“我答应你，以后会注意调整节奏。再忙，也不会忽略我们魏大影帝这颗。。。最重要的摇钱树。”
魏浚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程希言起身，绕过查桌牵起魏浚的手，“走吧，叫上你哥，我们在集团蹭顿午饭，然后一起回公司。”
下午三点，程希言和魏浚抵达SGE。会议室里关于几个影视项目投资方案的会议正在进行。
有程希言出席的会议，只要魏浚人在公司且想参与，他就从来都不避嫌。虽然他并未在SGE担任任何正式职务，但总能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站在程希言身边或身后。公司上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默契地不多过问。
“这个古装仙侠项目的设定太老套，现在市场上同类题材扎堆，短期内或许还有热度，但考虑到拍摄周期加上后期制作，最快也要一年半到两年后才能上映。到时候观众审美疲劳，市场风险很大。”魏浚指着投影上的PPT，“如果真要投，剧本必须大改，否则就算请来顶流演员，市场也未必会买单。”
市场部的负责人点头，记录着关键的事项。
程希言坐在主位，听着魏浚的分析，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两人一个从商业和制作角度出发，一个从艺术和市场感受切入，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几个项目的优缺点梳理清楚。
会议结束，魏浚跟着程希言走向下一间会议室，低声在他耳边说，“言总开会的样子，还挺性感。”
程希言耳根一热，睨了他一眼，“正经点。”
“我挺正经的。”魏浚一脸无辜，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接着便是In-di-go下季度活动方案的会议。组合成员、经纪人林侑和廖智斌、艺人经济副总萧雨、市场宣发总监刘薇以及唐得都已经就座。
程希言和魏浚最后走进来，唐得见到魏浚也跟了进来，了然地笑了笑，把自己原本紧挨着程希言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了对面。
魏浚朝唐得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坦然在那个位置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面，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杯用来提神的冰美式，连程希言面前也不例外。眉头微蹙，侧头对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秘书沈清婉低声说，“去给言总换杯温水，加一点蜂蜜。”
“好的，魏影帝。”沈清婉立刻应声去办。
程希言在主位落座，对这个小插曲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沈清婉很快换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有时候，他确实挺享受魏浚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那让他感觉自己被稳稳地珍视着。
会议开始。林侑和刘薇主导了大部分的讨论，详细介绍每一个备选代言、综艺、舞台活动的考量因素、曝光度、调性匹配度以及风险评估。每一项资源的分配，具体由哪位成员主攻,哪位成员辅助，或是团体共同参与，都需要反复权衡，这直接关系到组合内部的人气平衡和每位成员未来的个人发展路径。
程希言听得很专注，时而翻阅手边的资料，时而提出关键问题，时而垂眸沉思。他进入工作状态时，身上会自然散发出一种沉静强大的气场，目光锐利，思维清晰，每一个决定都显得果断又有远见。
他身旁的魏浚，姿态看起来比程希言放松些，靠着椅背，眼神同样专注。只是,他的专注，大半落在了程希言身上。
他看着程希言微微蹙眉思考的模样，看着他指尖划过文件上某行数据时的笃定，看着他抬眼听取汇报时那沉静而有力的目光。。。魏浚觉得，工作中的程希言，有种别样的,令人心动的性感。让他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除了魏浚这明目张胆，几乎黏在程希言身上的目光，会议室的另一端，还有另一道目光，也始终追随着程希言。
楚瀚坐在离程希言最远的位置，安静地听着经纪人和总监的讨论。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上的那个人。那目光清澈，有仰慕有感激，像粉丝仰望偶像，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憧憬。
这道存在感并不微弱的目光，很快就被魏浚捕捉到了。
魏浚的视线从程希言脸上移开，越过会议桌，精准地落在了楚瀚脸上。他看了楚瀚许久，对方那毫不掩饰的仰慕眼神，始终聚焦在程希言身上，不曾移开，甚至没有察觉到魏浚的注视。
魏浚的眸色沉了沉。虽然楚瀚只是二十几岁的懵懂少年，掀不起什么浪花。但那种仰慕的目光，依旧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明显的不悦，像是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暗中觊觎。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在无声滋长。
耳边是林侑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市场定调的发言，魏浚原本随意放在桌面的手，慢慢地往旁边挪动了一点距离，指尖先是轻轻触碰，随即，整个温暖的掌心便覆了上去，稳稳地握住了程希言也搁在桌面的手。
原本专注看着手里资料的程希言，感觉到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和包裹的力道，略带疑惑地侧过头，用目光询问魏浚。
魏浚只冲他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握着他的手，牵引着轻轻移向了不远处那杯蜂蜜水。
程希言了然，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暖。他顺从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对魏浚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这个笑容，很轻，很快，几乎一闪而过。
但楚瀚看到了。那笑容里有着楚瀚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放松。楚瀚心里蓦地一空，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羡慕，是的，他很羡慕魏浚，可以那样自然地坐在程希言身边，可以那样轻易地得到他这样的笑容。
楚瀚见过疲惫的程希言，见过严肃认真的程希言，见过在练习室里看他们排练时露出欣慰笑容的程希言，却唯独没见过这样。。。因某个人而自然而然流露出温软一面的程希言。
“楚瀚？楚瀚！”林侑提高了一点音量的呼唤，并没能将楚瀚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直到楚瀚身旁的花扬在桌子下面碰了碰他，楚瀚才回过神来，“嗯，侑姐。”
“我刚说的你听到没？”林侑问道。
楚瀚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花扬，明显是没听到。
林侑见他走神，倒也不恼，只是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外形条件有先天优势，气质也有辨识度。我给你争取到了魏影帝正在拍的《觉醒》剧组里的一个客串角色，戏份不多，但人设很出彩，演好了很容易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算是试水。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也能拓宽你的发展路径。”
楚瀚有些意外。In-di-go是以唱跳为主，虽然最终大家都会往不同方向发展，但是完全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往演戏方向尝试。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林侑，然后又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程希言，最后，和魏浚那不悦的目光撞个正着。
魏浚的眼神并不算凶狠，甚至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但那其中蕴含了淡淡的疏离，还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让楚瀚心头莫名一紧，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有些不自在地迅速垂下了眼睫，轻声应道，“好的，谢谢侑姐，我会好好准备，努力把握这个机会。”
林侑这才转向魏浚，语气熟稔地笑道，“浚浚，到时候在剧组，帮忙带带新人啊。”
魏浚收回盯着楚瀚的目光，转向林侑，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面对熟人时的温和，但语气依旧淡淡，“知道了，侑子姐。” 但他的心思显然没完全放在这上面。
会议从下午持续到傍晚，直到窗外的天光渐渐被城市璀璨的灯火取代，这场细致的会议才接近尾声。最后，程希言做了总结发言。“我想，这次会议，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具体地参与你们每个人发展基调的制定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希言继续道，“你们已经成功出道，并且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团队的运作，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发展势头良好。公公司为你们配置的也是最好的经纪和宣传团队。从下个季度开始，具体的活动安排和执行，将全部交给林经济和你们的团队了。我相信，在各自的领域里，你们都会有更好的发展。”
这番话，意味着In-di-go作为团体和个人，都已经过了需要董事长事必躬亲的阶段，正式进入了成熟自主发展的新里程。
这也代表着，程希言肩上那份关于这个嫡系项目的重担，可以实实在在地减轻一部分。他可以将更多精力放在公司战略和其他业务板块上，或者说。。。如他内心所愿，抽出更多时间，留给身边那个总是抱怨他忙的人。
然而，这番话听在楚瀚耳中，却让这位少年眼中一直亮着的光，黯淡了几分。对他来说这意味着，以后像这样能长时间，近距离看到程希言的机会，将会大大减少。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有种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会议结束，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魏浚不急，跟着程希言的节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纸张。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清晰，带着点抱怨，又像是故意说给还没完全离开的人听，“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不家的时候，你总是加班到那么晚了。开个会都这么事无巨细。”
程希言正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闻言抬眼看魏浚，眼神示意他注意场合。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得，唐得早已见怪不怪，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得样子。然后+才发现楚瀚还坐在原位上，似乎有些出神。
“楚瀚，”程希言主动开口，语气平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准备进组和准备舞台活动不一样，需要调整的状态更多，剧本也要提前吃透。到时候可不轻松。”
楚瀚闻言抬头，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程希言，似乎没想到程希言会再这个时候单独跟他说话。意外之后，心底又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冲淡了刚才的失落。他点点头，声音清亮了些，“嗯！我知道的，谢谢言总关心！”
他眼眸里的仰慕之情，因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而变得更加明显，几乎要满溢出来。
魏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再多言，直接将程希言手里刚拿起来的几份文件接了过来，转身递给候在一旁的沈清婉，语气平淡，“这些，给言总拿回办公室。”
吩咐完，他也不等程希言对楚瀚再说什么，手臂亲昵地环过程希言的腰身，半拥着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楚瀚还独自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刚有些明亮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与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