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凛，我租期到了》四月林

20、希望黎烟天天开心

　　车子驶入老家属院的街道，缓缓停在她家楼下。
　　引擎声低了下去，车厢里一片安静。黎烟解开安全带，抱着怀里的礼物准备下车——马克杯、披肩、钢笔、香水，每一件都用心，但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扶手箱上那个牛皮纸袋。
　　它还在那儿。
　　从KTV到现在，邱凛一次也没提过它。
　　黎烟推开车门，夜风涌进来。她一只脚已经踩到地面，回头对他说：“谢谢送我回来。”
　　邱凛点了点头，没说话。
　　就在她准备关上车门时，邱凛忽然伸手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动作很快，很轻。
　　“这个。”他把袋子递过来。
　　黎烟愣住了，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牛皮纸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袋口系着的麻绳结很工整。
　　“生日礼物。”邱凛说，声音平静。
　　黎烟接过袋子，指尖触到麻绳粗糙的纹理。袋子不重，但她觉得手心沉甸甸的。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邱凛“嗯”了一声，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黎烟下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她看见邱凛的目光跟着她，直到她转身走向楼道。
　　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刻，黎烟转头和邱凛对视。
　　“邱凛”
　　“嗯”
　　“晚安”
　　牛皮纸袋搁在膝盖上，她小心地解开麻绳。
　　木盒露出来，原木色，顶盖上——
　　是手绘的烟花。
　　几簇金色光痕在夜空中绽开，笔触有些生涩，颜色涂得也不均匀，能看出是新手画的。可正是这份不完美，让画面格外真实，像是把某个瞬间永远定格在了木头上。
　　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夜晚。
　　黎烟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烟花，颜料已经干透，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
　　她打开盒盖。
　　八音盒的旋律流淌出来，叮叮咚咚，是《卡门》的旋律。虽然被简化了，但那熟悉的节奏和生命力还在。
　　她怔住了。
　　想起有一次吃饭，她随口提到小时候第一次被音乐震撼就是听《卡门》。她说那时候觉得整个客厅都在震，但她好喜欢。
　　黎烟拧动发条，音乐再次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格外清晰，格外温柔。
　　然后她看到盒盖内侧贴着的纸条。
　　米白色的卡纸，上面是他利落的字迹：
　　「希望黎烟天天开心。」
　　黎烟抱紧了木盒，把脸轻轻贴在冰凉的木头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金色的烟花上，泛着温柔的光。
　　楼下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