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社畜的我竟穿回闪闪发光的高中时代》砚镝

11、第 11 章 “快看

　　“快看，他就是繁桦。”
　　“我知道，我听过他的名字，听说他竞赛作弊，占了他朋友的参赛名额……”
　　“哈哈，我还听说他是个同性恋，一直都在追求自己的好兄弟，人家不同意，所以他才‘破防’，把别人的名额给抢了。”
　　“啧，恶心……”
　　从走廊回班，旁人异样的眼光与谣言如影随形。
　　“我看过他写的东西，莫名其妙，酸不拉几的，像精神病写的……”
　　“他还不和人说话，切，装清高……”
　　“砰”
　　他低着头推开教室后门，垃圾桶旁边的一群男生毫不掩饰对他的讥笑目光，为首者家世不凡，被人簇拥坐在最后一排的桌上，待他经过时伸手朝他校服外套弹了指烟灰。
　　繁桦视若无睹，面沉如水走回座位，捡起被人故意扔在地上踩踏的书。
　　教室后方又爆发出一阵哄笑，旁人侧目，却都不敢加以劝阻。
　　他摊开本子，沉默地写下一行字：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后来李予亦推门进来，披着光像个斩杀恶龙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当面给了向繁桦弹烟灰的人一拳，随后拽走繁桦。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李予亦对繁桦说，“他诬陷你，别人不敢帮你说话，没关系，我相信你，繁桦。
　　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他跟在李予亦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后来中考结束，他毕业升入高中，很久没听到过那群人的消息。还是李予亦在某一天告诉他，那群男生都没有考上高中，曾经带头的那个后来家庭横遭变故，父亲锒铛入狱，他和他妈妈为躲债四处奔逃。
　　倒当真应验了他那天下午随手写的那句因果报应。
　　“繁桦，过去的人，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繁桦，你还记得吗……“
　　“繁桦。”
　　“繁桦……”

　　雨后初霁，窗帘缝隙间隐隐透出苍白日光。
　　繁桦听见有人叫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见前璟，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雨水的气息。
　　“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吗，”前璟在他身边坐下，繁桦闻到更加明显的雨水味，还夹杂着墨水被稀释过后的气味，“你的眉头一直皱着。”
　　繁桦摇头，他不记得自己梦里有什么，只有未褪尽的委屈，愤怒，还有悲伤。
　　“没有。”繁桦矢口否认，问前璟现在几点了。
　　“午休了，你睡了一整个上午，”前璟道，“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直接去找吧。”
　　繁桦意指昨天晚上他发现的那棵树，如今天色亮堂，正是探寻的好时机。
　　一整夜的奔波让他困倦不已，纵是补了一上午的觉实则也无济于事。
　　他哈欠连天，眼角挤出一滴泪。
　　昨夜找到的树在东北边，繁桦与前璟路过时还能经过十班教室的窗户，刚好对着江于青的座位。
　　也许就在不久之前，那里还坐着一个文静清秀的女孩，她的校服干净整洁，目光饱含哀伤。她凝视着远方，发丝和陈旧的窗帘一起被风拂得飞扬。
　　繁桦一路上都想着这样的情景，甚至感觉自己能与江于青完全共情。
　　“这就是丁香树吗？”
　　前璟站住脚，仰望着枝头发问。
　　“我也不认识，”繁桦回神，下意识顺着前璟的目光抬头，看见低矮枝桠之间还有一团鸟窝，“就当它是吧，意象而已，况且昨天飞起来的也不见得是‘青鸟’。”
　　“你说得对。”
　　前璟赞许，抬脚绕着树走了一圈。
　　“线索在哪里？不会在上面吧？”
　　繁桦暂时没有头绪，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不是这里？
　　他抚上树干，企图从树身瞧出一丝端倪。
　　他手越攀越上，视线也一寸寸向上挪移，紧接着便又注意到了那只鸟窝。
　　小时候家住在公园旁边，那会儿他从家中远望，轻而易举便可看见树梢上的团团黑棕色。
　　鸟于树木高处安家，可防御外敌袭扰，但为何这棵树上的鸟巢落得这样低矮，仿若触手可及？
　　“搭把手，让我上去。”
　　他向前璟喊道，后者也不问为什么，相当配合地给他当梯子。
　　他爬上树，目光与鸟巢齐平，他看见巢穴里的一番诡异景象，这里没有生命，有的仅是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的四具鸟尸。
　　倏而风过，鸟巢被掀翻在地，四具尸体不偏不倚地落在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在哪里了，”前璟把他放下，跟在繁桦身后来到那块土地前，“要挖开吗？”
　　繁桦点头，随手捡来树枝开始刨坑。
　　没过多久树枝触碰到一个硬物，他扒开土，看见颜色斑驳生锈的铁皮。
　　那是一个盒子。
　　前璟费力地将铁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多，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旁边躺着只粉色塑料发夹。
　　“以此纪念，江于青与何希
　　友谊万古长青。”
　　纸的正面写着短短两句话，繁桦翻到背面，看见江于青的另一篇日记。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很多，他们造我黄谣，说我和那个一直骚扰我的小混混有不正当关系，他们说我人品不正，考试作弊背刺好朋友。
　　我在□□上跟你说这些话时，你说你无条件相信我，何希，谢谢你。
　　我要把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埋起来，然后忘掉，同时把你送给我的发夹还有我们的合照也藏在这里，让我自己始终有个念想，期待以后与你再见。”
　　“江于青和何希的合照不在这里，”繁桦很快捕捉到关键的信息，“这里差了东西。”
　　“那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找的？”
　　前璟问。
　　“嗯。”繁桦蹲下来将信和发夹小心翼翼地拾起，食指触碰到粉色塑料时，耳畔忽而响起一声哀鸣，与此同时指尖也传来刺痛，惹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怎么。”疼痛转瞬即逝，繁桦将发夹与信放回校服口袋。

　　他们回教学楼时迎面撞上林俊飞，他们在走廊成群结队，林俊飞被簇拥在中间，手里捏着张纸片痛哭流涕。
　　“我爱她，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她……”林俊飞嚎啕。
　　“她说她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幸福……谁知道她爱上了别人离我而去……！“
　　听起来是在重复讲述他和江于青的那段“兰因絮果”，繁桦由此推断，江于青与他莫须有的绯闻一传十，十传百，其中不仅有杨佳雨的一份功劳，更有他这个主角的“推波助澜”。
　　“我们之间还有合照啊……她跟我提分手的时候一时心狠居然把照片撕了……撕了之后我又偷偷捡回来……“
　　林俊飞继续立着他的“神情男”人设，繁桦却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丝关键。
　　“合照”。什么合照？
　　他和江于青怎么可能会有合照？
　　林俊飞身边的兄弟撺掇着他把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林俊飞也相当表演型人格，痛哭流涕之际当真从胸前口袋里抽出半截纸片。
　　繁桦也想看，他想确认林俊飞手里的是否便是江于青回忆盒中所遗失的合照碎片，奈何人群拥挤，林俊飞被挡着，他看不到。
　　“没事儿，我来。”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前璟拍了拍他的肩，随即十分豪迈地向林俊飞走去。
　　“嘿兄弟，听说你就是江于青的前男友啊，我听人说过你俩的故事，真是感人肺腑……”
　　繁桦看着他毫不见外的背影，顿时生出一股扭头就走的冲动。
　　然而林俊飞自以为遇上了知己，俨然一副为他重开戏台的模样。
　　林俊飞一个转身，手里的照片便透过人群缝隙，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繁桦面前。
　　在看清江于青笑靥的那个刹那，走廊栏杆外的天空毫无预兆地变得血红，而那股不祥的腥臭味也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