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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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的早点摊，豆浆热气腾腾。
他坐在我对面，小口吃着饭团，耳廓微红。
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下来，
在他睫毛上跳动着细碎的光。
那一刻我突然想——
如果每天早晨都能这样开始，
如果每天都能和他一起迎接晨光，
那该多好。
后来在篮球场上，我们击掌庆祝。
掌心相触的瞬间，像电流通过。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像春天融化的第一块冰，
像破土而出的第一颗嫩芽。
安静，却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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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周三。
温予宁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一缕微光，闹钟显示六点十五分——比平时早了整整半小时。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安静的走廊，路灯下交叠的影子，还有……谢清晏伸手揉他头发的那个瞬间。
那个触碰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温予宁觉得，自己的头发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点温度和触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今天早上，七点半，校门口。
和谢清晏一起吃早饭。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快，睡意全无。他索性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换好校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妈妈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惊讶地问。
“呃……今天要早点去学校，有……有事。”温予宁含糊地说，脸有点红。
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跟那个给你补课的同学约好了吧？”
温予宁吓了一跳：“妈，你怎么知道……”
“你爸上周六看见你们在图书馆了，”妈妈笑着说，“说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长得挺清秀的。是你同桌？”
“嗯……”温予宁低头喝牛奶，耳根发烫。
“人家肯花时间帮你补课，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妈妈说着，从厨房拿出一个饭盒，“喏，我多做了几个饭团，你带去和同学一起吃。”
温予宁接过饭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透过透明的盖子，能看到里面包着海苔的三角饭团，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肉松和玉米粒。
“谢谢妈。”他小声说，心里暖洋洋的。
六点五十，温予宁推着单车走出家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天空是浅浅的鱼肚白，东边的云层透出橙红色的霞光。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温予宁骑得很慢，一边蹬车一边深呼吸，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七点十分，他到了校门口。
校门还没开，只有几个住宿生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等着。温予宁把单车停好，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目光不住地朝谢清晏平时走来的那条路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十五分，七点二十分，七点二十五分……
谢清晏还没来。
温予宁心里开始打鼓。是他记错时间了？还是谢清晏忘记了？或者……谢清晏根本就没打算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谢清晏背着那个深色的旧书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校服衬衫。
温予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赶紧站直身体，朝谢清晏挥了挥手。
谢清晏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了一些。
“早。”他走到温予宁面前，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也许是清晨空气凉的缘故。
“早！”温予宁笑得眼睛弯起来，“我还以为你忘了。”
“不会。”谢清晏简短地说，目光落在温予宁手里的饭盒上。
“哦，这个，”温予宁把饭盒递过去，“我妈做的饭团，让我们当早餐。”
谢清晏看着那个还带着温热的饭盒，睫毛颤了颤。
“谢谢。”他低声说，接过饭盒。
“走吧，”温予宁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早点摊在那边。”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传来的鸟鸣。温予宁走得不快，谢清晏就配合着他的步调，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早点摊就在校门斜对面的巷子口，是个简易的棚子，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正忙着炸油条、蒸包子，热气腾腾的。
“叔，两碗豆浆，两根油条，再来两个茶叶蛋。”温予宁熟门熟路地点单。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盛豆浆。
两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桌子很小，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予宁把饭盒打开，推到桌子中间：“先吃饭团吧，不然凉了。”
谢清晏点点头，拿起一个饭团。饭团还带着温度，海苔脆脆的，里面的肉松和玉米粒散发着香气。
他小口吃起来，动作斯文安静。
温予宁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眼睛满足地眯起来：“我妈做的饭团最好吃了。”
“嗯。”谢清晏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温予宁脸上，看着对方因为美食而满足的表情，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真的在笑。
温予宁看见了，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团，脸颊却悄悄红了。
这时，老板端来了豆浆和油条。
豆浆装在白色的瓷碗里，热气腾腾，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油条金黄酥脆，刚出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家的豆浆是现磨的，特别香。”温予宁把一碗豆浆推到谢清晏面前，“你尝尝。”
谢清晏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喝了一口。
浓郁的豆香在嘴里化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四肢百骸。
“好喝。”他说。
“是吧！”温予宁眼睛亮起来，“我每天早上都想来喝，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
他掰了半根油条，泡进豆浆里，等油条吸饱了豆浆，才夹起来咬了一口。
“这样吃最好吃。”他含糊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谢清晏看着他的吃相，目光柔和了一些。
他也学着温予宁的样子，把油条泡进豆浆里，然后小口吃起来。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早餐。清晨的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豆浆的香气，油条的焦香，和属于清晨特有的、安静而温暖的气息。
偶尔有早起的学生来买早餐，看到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谢清晏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很少有人看到他和其他人一起吃饭。
但谢清晏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目光。他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团，喝着豆浆，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温予宁。
而温予宁则完全沉浸在美食和……和谢清晏的陪伴里。
他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早餐。
“对了，”温予宁突然想起什么，“昨天的物理作业，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谢清晏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作业本，翻到那一页，推到温予宁面前。
上面是清晰的计算过程和答案。
温予宁凑过去看，眉头渐渐皱起：“这个公式……老师上课讲了吗？”
“讲了。”谢清晏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推导，“从这里推导出来的。”
他的手指修长，笔尖在纸上流畅移动，留下一行行清晰的公式和符号。
温予宁看着看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从草稿纸移到了谢清晏的手上。
那只手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握着笔的姿势标准而有力，写字时手腕很稳。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这只手曾经握着他的手，教他画辅助线。
还有昨晚，这只手曾经很轻地揉过他的头发。
脸又红了。
“懂了吗？”谢清晏抬起头。
温予宁慌忙收回视线，看向草稿纸：“懂、懂了。”
“那你回去再做一遍。”谢清晏说，把作业本推回来。
“好。”温予宁点头，把作业本收进书包。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明天还来吗？”走到校门口时，温予宁小声问。
谢清晏转头看向他，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温予宁期待的表情。
“如果你想来。”他说。
“我想来！”温予宁立刻说。
“那就来。”谢清晏说，语气平静，但温予宁听出了一丝……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嗯！”温予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早自习的铃声在这时响起，两人快步走进校园。
晨光洒在教学楼长长的走廊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学生们匆匆走进各自的教室，喧闹声渐起。
温予宁和谢清晏并肩走在人群中，像两艘并肩航行的小船，在青春的河流里，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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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温予宁听得格外认真。
也许是因为早晨那顿温暖的早餐，也许是因为谢清晏那句“那就来”，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他的心情像窗外九月的天空一样，清澈，明亮，万里无云。
数学课上，老师讲到了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温予宁认真听讲，努力跟上老师的思路，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谢清晏。
谢清晏正专注地记笔记，侧脸平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跳动着细碎的光。
温予宁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早晨在早点摊，谢清晏也是这样专注地给他讲题。
那种感觉……很安心。
像在茫茫大海里，看到了一座灯塔。
下课铃响，温予宁立刻凑过去：“刚才那道题，第二步我不太明白……”
谢清晏放下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片纸，开始写解题步骤。
他的字迹清峻，步骤清晰，关键处还标了小小的注解。
写完后，他把纸条推过来。
温予宁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他小声说。
谢清晏点点头，没说话。
但温予宁注意到，他的耳廓又红了。
中午去食堂，两人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
温予宁打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谢清晏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打了一个素菜。
“这个给你，”温予宁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半到谢清晏碗里，“我吃不完。”
谢清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愣了一下。
“不用……”他想推辞。
“哎呀你就吃吧，”温予宁笑着说，“不然浪费了。”
谢清晏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小口吃起来。
温予宁看着他斯文的吃相，心里那点莫名的揪紧感，慢慢舒展开来。
他知道谢清晏家境不好，知道他可能经常吃不饱，知道他需要用冷淡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自尊。
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不伤害对方自尊地，对他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九月的午后，阳光依旧热烈。体育老师宣布这节课进行篮球教学。
“男生分成两组，打半场。”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自己组队。”
男生们立刻喧闹起来，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
温予宁的篮球水平一般，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谢清晏走到他身边。
“一组？”他问，声音平静。
温予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一起。其他男生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谢清晏在理科班时就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更别说主动和人组队了。
“哟，学霸也打篮球啊？”一个高个子男生调侃道。
谢清晏没理他，只是弯腰捡起一个篮球，在手里掂了掂。
“开始吧。”他说。
篮球赛进行得很激烈。温予宁虽然技术一般，但跑动积极，拼抢努力。谢清晏则展现出惊人的运动天赋——他个子高，速度快，投篮准，很快就在场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传给我！”温予宁在篮下招手。
谢清晏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把球传了过来。
温予宁接球，起跳，投篮——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出来。
“可惜！”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谢清晏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再来。”
那个触碰很轻，很快，像早晨他揉温予宁头发时一样。
但温予宁却觉得，那个触碰像有魔力一样，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下一轮进攻，谢清晏再次把球传给他。
这一次，温予宁深吸一口气，瞄准，起跳，投篮——
球应声入网。
“好球！”场边响起欢呼声。
温予宁落地，转身看向谢清晏，眼睛亮晶晶的。
谢清晏也看着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阳光下，两人相视而笑，像共享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比赛继续。温予宁越打越有信心，和谢清晏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个传球，一个跑位，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那种默契，像经过无数次练习，浑然天成。
“你们俩配合不错啊。”中场休息时，体育老师走过来，笑着说。
温予宁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清晏则拿起水瓶，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温予宁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口渴。
他赶紧移开视线，拿起自己的水瓶猛灌了几口。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对方加强了防守，温予宁被防得很死，很难接到球。
就在这时，谢清晏朝他使了个眼色。
温予宁立刻明白了——那是要打挡拆。
他跑过去，给谢清晏做了一个扎实的掩护。谢清晏趁机突破，在对方补防之前，把球回传给已经跑到空位的温予宁。
温予宁接球，起跳，投篮——
又一个漂亮的空心入网。
“漂亮！”场边响起更大的欢呼声。
温予宁落地，转身看向谢清晏，两人同时举起手，在空中轻轻击掌。
“啪——”
清脆的击掌声，像某种庆祝的仪式。
那一刻，温予宁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像信任，像默契，像……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
比赛结束，他们这组赢了。
温予宁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谢清晏也没好到哪里去，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
“打得不错。”体育老师走过来，拍了拍谢清晏的肩膀，“以前练过？”
“偶尔。”谢清晏简短地说。
“好好练，以后可以参加校队。”体育老师说完，又看向温予宁，“你也是，跑动积极，就是技术还要加强。”
“是……”温予宁红着脸点头。
体育课结束，两人并肩走回教室。
夕阳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身后交叠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温予宁小声说，“传球传得很好。”
“你投得也很好。”谢清晏说。
温予宁愣了一下——这是谢清晏第一次这样直接地夸他。
他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噼里啪啦，绚烂夺目。
“真的吗？”他眼睛亮晶晶地问。
“嗯。”谢清晏点头，耳廓又红了。
温予宁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忽然觉得，谢清晏其实……挺可爱的。
虽然外表冷冰冰的，话也少，但会给他补课，会陪他吃早饭，会在篮球场上和他默契配合，还会……脸红。
这样的谢清晏，好像没有那么遥远了。
回到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温予宁拿出数学作业，开始写。遇到不会的，他就用笔帽轻轻戳戳谢清晏的手臂。
谢清晏会放下自己的作业，拿过他的本子，开始讲解。
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橘红色光晕。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温予宁写得很专注，偶尔抬头，能看到谢清晏专注讲解的侧脸。
那个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认真而专注。
温予宁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早饭，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一起……做所有的事。
那种想象太美好，美好到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专心。”谢清晏突然敲了敲桌面。
温予宁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认真写题。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放学铃响，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今天……”温予宁犹豫了一下，“还去图书馆吗？”
谢清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想去？”
“想。”温予宁点头。
“那就去。”谢清晏说。
两人再次来到图书馆，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面对面坐着。
但今天的气氛，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早晨那顿温暖的早餐，也许是因为篮球场上那个默契的击掌，也许是因为夕阳下那个专注的侧脸。
总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甜蜜的气息。
“这道题，”谢清晏指着笔记本上的一道题，“需要用到三角函数公式……”
他讲得很认真，温予宁听得也很认真。
但两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撞在一起。
撞上的那一瞬间，像有电流通过，让彼此都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
可过不了多久，又会不自觉地再次相撞。
如此循环往复，像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六点半，图书馆闭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自习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走到教学楼分岔口时，温予宁停下脚步。
“谢清晏。”
“嗯？”
“明天早上……”温予宁小声说，“我们还一起吃早饭吧？”
谢清晏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温予宁期待的表情。
“好。”他说。
“那……七点半，老地方？”
“嗯。”
温予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温予宁转身朝车棚走去，走了几步，又像往常一样，小跑回来。
“这个给你，”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小包糖果——是那种水果硬糖，五颜六色的，“我表姐从国外带回来的，很好吃。”
他把糖果塞进谢清晏手里，不等对方反应，就又转身跑了。
“路上小心！”他的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
谢清晏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那包糖果。
包装很精致，透过透明的塑料纸，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块。
他慢慢收紧手指，把糖果攥在手心里。
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这一次，那影子里，多了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和一颗……因为某个人而变得温暖柔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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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