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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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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拉进怀里的时候,世界安静了一秒。
我听见他的心跳,砰,砰,砰,像擂鼓。
后来他跑800米,冲过终点后径直走向我。
阳光下,他汗水淋漓,眼睛亮得惊人。
再后来,在图书馆的夜晚,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动作很轻,很快,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但那个触碰,却像烙印,
烫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从那天起,
并肩而行不再只是物理上的靠近。
它变成了一种默契,一种习惯,
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
关于陪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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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周二清晨。
温予宁踩着单车冲进校门时,看见谢清晏正从教学楼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是上周日温予宁装早餐给他的那个。
“早!”温予宁刹住车,单脚点地,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谢清晏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点了点头:“早。”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但温予宁敏锐地察觉到,那里面少了几分初遇时的疏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这个还你。”谢清晏把保温袋递过来,袋子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哦,谢谢。”温予宁接过,目光却落在谢清晏的手上——他握着袋子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手腕上那块旧手表在晨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温予宁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就是这只手握着他的手,教他画辅助线。
脸又有点发烫。
“那个……”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谢清晏说,目光扫过温予宁车筐里露出的半个面包袋,“你还没吃?”
“我路上吃!”温予宁笑嘻嘻地从车筐里拿出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温予宁推着单车,谢清晏走在他旁边,步调不紧不慢。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落叶飘下,轻轻落在温予宁发梢。
谢清晏的目光在那片落叶上停留了一瞬,手指动了动,似乎想伸手拂去,最终还是垂在身侧。
“昨天那个立体几何的题,”温予宁一边啃面包一边说,“我回家又做了一遍,好像真的懂了。”
“嗯。”谢清晏应了一声。
“你教的方法很好,”温予宁眼睛亮晶晶的,“比老师讲的还清楚。”
谢清晏的耳廓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多练习就好。”他说。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
温予宁刚坐下,林薇薇就从前排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喂,你俩现在关系挺好的嘛。”
“什么啊,”温予宁脸一红,“就是普通同桌。”
“普通同桌?”林薇薇挑眉,“我可看见上周六你们一起在图书馆了。”
温予宁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在图书馆当志愿者,”林薇薇得意地说,“她说看见你们俩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谢清晏还在教你做题。温予宁,你可以啊,连冰山学霸都能融化。”
“你别乱说,”温予宁慌忙摆手,“他就是看我数学差,好心给我补课。”
“好心?”林薇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谢清晏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心’过?”
温予宁被问得说不出话。
确实,从所有人的描述来看,谢清晏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冷淡疏离的。可对自己……
“也许……也许是因为我脸皮厚吧。”温予宁小声嘟囔,“我天天缠着他问问题,他不好意思拒绝。”
林薇薇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转回身,留下一句:“我看没那么简单。”
早自习在温予宁的心神不宁中度过。他偷瞄了谢清晏好几次,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英语课本,侧脸平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
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温予宁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谢清晏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感,似乎淡了许多。就像冬日的冰湖,表面依旧平静冷冽,底下却有了暗流涌动。
第一节课是语文,讲《滕王阁序》。
语文老师声情并茂地朗诵:“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温予宁听得入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九月的天空湛蓝如洗,偶尔有飞鸟掠过,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谢清晏送他回家时,天边燃烧的晚霞。
也是这样的秋天,这样的天空,这样的……并肩而行。
“温予宁,”语文老师突然点名,“你来解释一下,‘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句表达了作者什么情感?”
温予宁慌忙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走神了,根本没听老师在讲什么。
“我……我……”他结结巴巴,脸颊涨红。
就在这时,旁边的谢清晏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
温予宁低头看去,上面用那手清峻的字写着:“怀才不遇的苦闷,漂泊无依的孤独。”
他如获至宝,赶紧照念出来。
语文老师满意地点头:“坐下吧。理解得很准确,但上课要认真听讲。”
“是……”温予宁红着脸坐下,偷偷瞥了一眼谢清晏。
对方依旧目视前方,仿佛那张纸条从未存在过。
但温予宁注意到,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真的在笑。
那个认知让温予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接下来的数学课,温予宁听得格外认真。也许是图书馆的补课起了效果,也许是谢清晏的笔记确实有用,他今天居然能跟上老师的节奏,甚至还主动回答了一个问题。
“很好,”数学老师难得地露出笑容,“温予宁进步很大,要继续保持。”
温予宁坐下时,脸上还挂着笑。他转头看向谢清晏,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深沉而专注。
然后,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温予宁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噼里啪啦,绚烂夺目。
课间操时间,广播里响起运动员进行曲。
温予宁站起来,下意识看向旁边:“一起下去?”
谢清晏收拾课本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沿着走廊朝楼梯走去。走廊里挤满了涌向操场的学生,喧闹而拥挤。
温予宁走在前面的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跟谢清晏说话:“今天天气真好,一会儿做完□□们去小卖部吧?我想喝酸奶……”
他话没说完,一个高年级男生抱着篮球从后面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温予宁。
“小心。”谢清晏突然伸手,把温予宁往自己身边轻轻一拉。
温予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得一个趔趄,肩膀撞进谢清晏怀里。
那一瞬间,他闻到谢清晏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味道,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和坚实,听见了……谢清晏骤然加快的心跳。
“砰——砰——砰——”
沉稳而有力,像擂鼓一样敲在他的耳膜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对、对不起!”抱篮球的男生匆匆道歉,跑远了。
温予宁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从谢清晏怀里退出来,脸颊滚烫。
“没、没事吧?”他结结巴巴地问。
“没事。”谢清晏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的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拉温予宁的姿势,僵在半空。
几秒后,他才放下手,手指却微微蜷缩,握成了拳。
“走吧。”他说,率先朝楼梯走去。
温予宁愣在原地,看着谢清晏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被谢清晏触碰的触感。
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和他想象中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温度,不一样的是……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操场上,阳光正好。
全校学生按班级站成方阵,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温予宁站在队伍里,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文科三班。
谢清晏站在他们班队伍的最后一排——因为个子高。他做操的动作标准而认真,每一个伸展、每一个弯腰都做得一丝不苟。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随着动作露出清瘦的手腕和那块旧手表。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温予宁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谢清晏把他拉进怀里的那一瞬间。
那个拥抱很短暂,很突然,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如果……如果不是意外呢?
如果谢清晏是故意的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温予宁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谢清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温予宁!”体育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专心做操!”
温予宁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回视线,认真地做起操来。
但心跳却乱了节奏,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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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九月的午后,阳光依旧热烈。体育老师宣布这节课进行800米测试,男生女生分开跑。
“啊——”操场上响起一片哀嚎。
温予宁的体育成绩向来中规中矩,800米能勉强及格,但跑完总会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一会儿跑的时候注意节奏,”体育老师叮嘱,“别一开始就冲太快,后面会没力气。”
女生们先跑。温予宁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操场边——
谢清晏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跑道这边。
他在看吗?
在看谁?
温予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各就各位——预备——跑!”
哨声响起,女生们冲了出去。
温予宁按照自己的节奏跑着,不快不慢,保持在中间位置。阳光晒在背上,有些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第一圈结束时,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第二圈,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里有了血腥味。
“温予宁,加油!”跑道边传来林薇薇的喊声。
温予宁咬牙坚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操场边。
谢清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书合上了拿在手里,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的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是担心吗?是紧张吗?
温予宁不确定。
但他知道,那个目光像一剂强心针,给了他继续跑下去的力量。
最后一百米,冲刺。
温予宁拼尽全力向前冲,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终点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他冲过终点线,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扑去。
没有想象中的摔倒,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清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终点线旁,伸手接住了他。
“慢点。”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
温予宁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分不清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我……我跑完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嗯。”谢清晏扶着他,慢慢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坐下休息。”
温予宁在长椅上坐下,谢清晏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是温予宁昨天塞给他的那瓶,还没开封。
“喝点水。”他把瓶盖拧开,递过来。
温予宁接过,仰头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点甜,像谢清晏此刻的眼神。
“谢谢。”他把水瓶递回去,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跑步后的脱力,还是……别的什么?
谢清晏接过水瓶,目光落在温予宁苍白的脸上。
“很难受?”他问。
“还、还好,”温予宁努力平复呼吸,“就是有点累。”
谢清晏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又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
“擦擦汗。”
温予宁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纸巾带着很淡的香气,和谢清晏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净清冽。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树荫下,谁也没说话。操场上的喧闹仿佛都隔了一层,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
“你……”温予宁突然开口,“你怎么会来终点线?”
谢清晏沉默了几秒,说:“顺路。”
顺路?
从操场边的长椅到终点线,要横穿半个操场,这算哪门子顺路?
但温予宁没有戳破。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哦。”他小声说。
接下来是男生跑800米。
谢清晏也上场了。他站在起跑线上,身姿挺拔,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哨声响起,男生们冲了出去。
谢清晏跑得不快,但节奏很好,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他的跑步姿势很标准,手臂摆动有力,脚步沉稳。
温予宁坐在树荫下看着,心跳随着谢清晏的脚步一起一伏。
最后一圈,谢清晏开始加速。他从第四名一路追到第二,在最后一百米时,和第一名并驾齐驱。
冲刺阶段,两人几乎同时冲向终点线。
“砰——”
谢清晏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线。
温予宁“腾”地站起来,差点就要欢呼出声,但看到周围同学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谢清晏冲过终点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慢慢减速,走了几步,然后……径直朝温予宁这边走来。
阳光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脊背,勾勒出清瘦而有力的线条。他走到温予宁面前,微微喘着气,深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跑得不错。”温予宁笑着说。
谢清晏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拿起刚才那瓶水,仰头喝了几口。
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衬衫领口里。
温予宁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口渴。
他赶紧移开视线,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汗。”
谢清晏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一会儿……”温予宁突然想起什么,“还去图书馆吗?”
谢清晏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你想去?”他问。
“想。”温予宁点头,“昨天那道题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好。”谢清晏打断他,“四点半,老地方。”
“嗯!”温予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放学后,两人再次来到图书馆。
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面对面坐着。但今天的气氛,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白天在操场上那个短暂的拥抱,也许是因为谢清晏冲过终点后径直走向他的那个画面,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气息。
“这道题,”谢清晏指着笔记本上的一道立体几何题,“和昨天讲的那个类型一样,你先试试。”
温予宁点头,拿起笔开始演算。
他写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给柔软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谢清晏看着他,目光深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身——那支暗蓝色的旧钢笔,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过去,每当想起父亲,想起那个破碎的家,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冰冷的、沉重的情绪。
可现在,看着温予宁专注的侧脸,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感受着图书馆安静温暖的氛围……
那股冰冷,好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谢清晏。”温予宁突然抬起头。
“嗯?”
“我……我做出来了,”温予宁眼睛亮晶晶的,“你看看对不对?”
他把草稿纸推过去。
谢清晏垂眸看去。步骤清晰,答案正确。
“嗯。”他点头。
温予宁立刻笑起来,笑容灿烂得让谢清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你教得好。”温予宁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信任。
谢清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温予宁的笑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总是充满生机和温暖的脸……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暖流涌进来,和图书馆安静温暖的氛围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
“继续。”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好!”温予宁重新低下头,开始看下一道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洒下温暖的光。
两个少年面对面坐着,一个讲,一个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偶尔有轻声的问答,偶尔有短暂的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尴尬,而是一种默契的、舒服的安静。
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在寂静的夜里,共享同一片土壤和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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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图书馆闭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自习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走到楼梯口时,温予宁突然停下脚步。
“谢清晏。”
“嗯?”
“明天……”温予宁犹豫了一下,“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吧?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早点摊,他家的豆浆特别好喝。”
谢清晏看着他,没说话。
温予宁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如果你不想……”
“好。”谢清晏打断他。
温予宁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说定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校门口见?”
“嗯。”谢清晏点头。
走出图书馆,夜风微凉。
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谢清晏。”温予宁又开口。
“嗯?”
“谢谢你。”温予宁的声音很轻,“谢谢你给我补课,谢谢你……陪我。”
谢清晏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向温予宁。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温予宁认真的表情。
“不用谢。”他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温予宁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很轻地、很快地,在温予宁头顶揉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温予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清晏……摸了他的头?
那个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的谢清晏,居然……摸了他的头?
等温予宁回过神时,谢清晏已经收回手,转身朝车棚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挺拔而孤单,但温予宁却觉得,那背影里多了一点……温暖的东西。
“明天见!”谢清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着夜风飘散。
温予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谢清晏揉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触感,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的悸动。
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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