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借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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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啪的一声，房部长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拍在桌上，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会议室内，黄杰取下被唾沫星子误伤的眼镜，用衣角擦了起来，完全不敢抬头。
当事人陆江煜满不在乎地露出笑容，然后在房部长近乎喷火的视线中，缓缓拿起自己的检讨书，慢条斯理地一撕为二，朝两边一扔，态度十分良好地说：
“反正解决了。”
“解决你%#￥，我就问你为什么擅自行动？为什么就去两个人？为什么还能搞个伤亡事件出来？妈的，人明星上热搜就罢了，你又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往上面凑，还是条黑热搜，丢不丢人？！”
陆江煜靠着椅背，哂笑说：“我这张脸真去当明星必火，不丢人。”
房部长皮笑肉不笑：“那是啊，黑热搜上写着呢——网传公职人员一小时两次上门找茬，监控流出，下面清一色说你长得好看的，竟然还有问是不是火了就能给你辞退，让你赶紧下海，网信办一分钟不到给你撤了，评论还能99+，你咋这么厉害呢？”
“一般，一般。”陆江煜得意扬扬地做了个低调的手势，“算我品德高尚啊，老房，放着一夜暴富的机会不要，来做这月薪五千还吃苦受累，脑袋别裤腰上的工作，都是为民服务心切，一心建设美好家园啊！”
“……”房部长感觉这辈子的涵养都用在没有在众人面前直接一枪崩了陆江煜，深吸一口气，说：“品德高尚，你品德高尚我就不会每天嗑降压药了！你他娘的有屁快放，半年没参加过例会的狗东西，我不信你今天真是来检讨认错的。”
“哦，公关联系好了，打钱。”
“滚。”
“政务公开给我用用，发点东西。”
“……”房部长深吸一口气，右手青筋暴起：“一周前那九个孙子怎么没给你砍死呢？”
陆江煜哎了一声，满脸不赞成：“看您这话说的，我要真死了，你可就心疼了，听黄杰说你知道我受伤时可是差点哭出来。”
死亡的目光降临在一旁坐着的黄杰脸上，刚毕业的大学生只在电视上见过副部级别，威压之下差点给人跪了。
“还有溯源会可能又死灰复燃了，我得再查查。”陆江煜恰到好处地拉回房部长注意力：“虽然昨晚张岱岭自杀最终被定性为公众事件，已经交给区局的兄弟们了，但当时现场——”
房部长眉头一皱：“溯源会销声匿迹都五年多了，又出现了？”
陆江煜：“当时现场——”
房部长看着陆江煜，陆江煜露出个灿烂微笑。
房部长额头神经一跳：“你卖什么关子？”
陆江煜下意识搓了下手指，楚云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话题一转说：“今早我重返现场，感受有和武帝山绑架案相似的灵力波动，很奇怪，虽然有干扰项，但这也太巧了。这种有组织有计划的搞事情，除了溯源会我想到还有其他可能，所以行动计划和清查通知放你桌上了，秘密行动哈，您给审一下。”
房部长半口气停在空中，本打算继续骂他个狗血淋头的话硬生生被陆江煜突如其来的正经堵了回去，半天只能阴阳一句：
“……长脑子了，这次知道提前打报告了啊？”
陆江煜适时拍马屁，谄媚道：“那有您这样的领导，照虎画猫也能学点东西出来是吧？所以什么时候打钱？”
房部长觉着两眼一黑，素质和血压彻底变成了单调递减函数，但能坐到副部级这个位置的往往都有极强的控制力，于是伸出食指，滑向门口：
“抓不到溯源会那帮孙子，一个子儿都不会打给你们的，滚蛋！”
黄杰下意识蹦起来，刚欲抬腿才发现陆江煜根本没动。
黄杰：QwQ
陆江煜啧了一声，示意黄杰莫慌张，好声好气说：“那政务公开我用一下哈，真有事，急事，大事！”
房部长梗了一下，刚想习惯性骂两句，但一看他那满脸认真的样又给咽下去了，挥了挥手：“随你随你，给我把事情解决就行，算我谢谢你，别太出格，我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陆江煜内心感叹那这次可真由不得你了，于是拎着黄杰的帽子大摇大摆就走了出去：“行，放心吧，这次一定把溯源会那帮孙子一网打尽。”
“走了。”
楚云系好安全带，嗯了一声：“去剧组。”
刘茯苓一脚油门，眼睛止不住地瞥向后排的楚云和周雯。
……呜呜，都是老板，这我要是一脚急刹给人碰哪儿好坏，下个月还能交上社保吗？
但显然周雯和楚云并不知道小小打工人的纠结心理，面无表情地开始交接资料。
“合同，剧本，人员信息，此次事件的后续安排，以及——算我私人感谢你的报酬，五万元，不走银行了，都是新钱，不用客气，直接收下。”
楚云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手提袋，不经意间提起：
“张岱岭如何？”
“还在昏迷，怎么了？”
“……”楚云没有回话，只有车载喇叭中放的“你我怎么两清，怎么忍心……”不断回荡。
周雯疑惑抬头，直直撞入他深邃的瞳孔，那里似乎储着潭汪水，转瞬就把她灵魂都溺了进去。注意力突然嗡地滑到极远的天边，一秒后又轰然坠回肉|体。
等周雯反应过来时，楚云的眼睛又恢复寻常，刚刚那抹流光已经没有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她听见楚云语调温和地说了句：
“没什么，就是感觉周姐你其实也不想伤害他吧？”
周雯有些恍惚，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那一幕——
楚云从她身后窜出，仅用两指夹住刀锋，本欲降服张岱岭，谁知他见无法再前进分毫，刀刃一转，竟狠狠插入自己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周雯阖了阖眼，喃喃道：“其实这半年总觉得很恍惚，说实话，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不像他，我也不像我，但……”
“滴——”
车身突然剧烈地抖动，刘茯苓一脚刹车狠狠踩下，后排两人猛然向前一冲，又重重回落。
刘茯苓猛地按下喇叭摇下车窗：“喝多了吗，不会开车就滚啊！”
周雯：“……”
楚云：“……”
询问的话立刻噎了下去。
刘茯苓尴尬侧头，腼腆道歉：“不好意思，手一摸方向盘，嘴就痒痒。”
周雯皱着眉看向前方还在不断降速的大众帕萨特，语气有些凝重：“出医院的时候，有看到狗仔吗，如果没有的话，不排除是私生。”
楚云眯着眼睛看向前车，神识迅速包裹而上——
两秒后，楚云深深呼出一口气。周雯看他表情，充分怀疑如果自己不在，此人应该会用那张完美的脸翻一个非常标准的白眼。
“没事，不是私生。”
此时，帕萨特也降速到与刘茯苓并排，车窗降下，露出陆江煜那张冷峻且严肃的脸，正色道：
“前方公交站，靠边停一下。”
刘茯苓眼角一扫而过，随后在心里给开车的黄杰狠狠记上一笔，悻悻升起车窗，油门一踩——
吃尾气去吧你！
三分钟后，公交站台。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开车这么莽撞呢，就算这段没限速，能开70吗？”
陆江煜言之凿凿，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刘茯苓内心一梗，刚要反击，陆江煜话头一转：
“你也是，驾照买的吧，老子隔夜饭差点被你踩吐出来？让你减速并排，你别人家车干什么，方向盘握不准就给手剁掉，说了多少次了，缓踩刹车缓踩刹车，你当耳边风啊？”
黄杰：“……呜呜，错了，老大。”
“好了就这样，”陆江煜双手抱臂，正色道：“公职人员要以身作则，自己去联系交警队开罚单，写五千字检讨，明早放我桌上。”
刘茯苓刚张的口突然就闭上了，心理瞬间达到宇宙级大平衡。
“你好，领导。”周雯皱着眉头走到楚云面前，“事情不是已经移交给市局了吗，我方正在等待对接，这又是……？”
“找你们要个人，问点事。”
陆江煜拉过黄杰，直接推了过去：
“你自由了。”
黄杰：“……QwQ，啊？”
趁着周雯接住黄杰的瞬间，陆江煜反手拉过楚云：“这人，我就借走了！”
楚云满头黑线，只觉着自己出门是不是该算一卦，这人看着阳气十足的，怎么跟鬼一样缠着他。
但周雯显然不乐意，面色一沉：“领导，这不合适吧？昨晚不是已经确定好责任划分了吗，而且您说好今天就把视频给我的，到现在我也没收到，今天还急着赶剧组，楚云这次是男二号，他如果不在，整个剧组都没法开机，您这——”
陆江煜面带惊讶：“所以这不是说‘借’吗，黄杰也是我们单位最重要的成员，他如果不在，整个局最少瘫痪一半啊！”
黄杰睁开希望的双眼。
陆江煜：“什么热线回复，人事，财务，出纳，党建……都是他，这还不重要吗？”
黄杰绝望地合上双眼，感觉日子真是太有盼头了。
楚云皱眉，刚想甩开，却发现这人此次学乖了，弄了一小圈灵力附在虎口上，就为了防止他再次挣脱。
周雯一脸欲言又止，从表情看她大概很想骂人，但碍于对方的官职以及澄清视频，硬生生忍住了。
“您可是副厅级，是父母官，平日必然日理万机，总不至于昨晚的事，您想朝令夕改吧？”
“朝令夕改——”陆江煜拉长音调，“怎么会，哈哈，您都说我是父母官了，我怎么能干这事儿呢，实在是需要和贵司人才楚云同志进行深刻交流啊，等着吧，我马上就把视频发给楚云，先加个好友~”
楚云别开头，拒绝和陆江煜深情对视。
周雯露出个风情万种，不与神人计较的笑容。
“所以剧组在哪，我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来当一下司机，可以吧？”陆江煜也不尴尬，大大方方，“而且这不是有另一位父母官给你们当抵押嘛。放心，楚云同志掉任何一根头发，你们都可以从黄杰头上拽一根下来，保证一压一付。”
黄杰悲伤抱住头，十分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同意特招，终究是被编制迷了眼。
楚云深吸一口气，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陆江煜笑嘻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骨：“有些事想跟你商讨一下，放心，聪明事儿。”
楚云闭了闭眼，没接话。
陆江煜瞥了他一眼。
秋日的初阳不是很烈，照着他皮肤有种别样的白，身边车辆疾驰而过，刮起的风让那几缕碎发在修长的脖颈边微微晃荡，向下是虽薄但挺拔的肩背。他睫毛微微颤抖，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有一丝脆弱感。
依然是D级的异能波动，甚至因为灵魂不稳，已经到近乎察觉不到的地步了。
他身体这么弱的吗？
周雯咬了咬牙，目光在陆江煜和黄杰面上扫了两圈，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处在争抢中心的楚云唔了一声。
他说：“也行，你开车吧，陆师傅。
“我想想怎么跟你说点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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