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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害羞还是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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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实梁越家随繁根本就不顺路,随意停了一个地点,等随繁走了,又通知司机来接。一头雾水被支开的司机又被召回,迷惑不已。
“妈,回来在学校边租个屋子住吧,这太远了。”梁越换好家居服推开了书房的门。
“租房?”梁母疑感到,“家里又宽适又安静,去那闹腾地作什么?”
“节省时间。”梁越坐到小沙发上,“咱家现在可是在郊区。”
“随你吧,看上哪套直接订吧,你卡里又不是没钱。”女人招招手点。示意他快走,“我要看电影了,关门关门。”
“谢谢妈。”梁越起身退出房间,轻手把门带上,回头就和梁父碰上。
“去学校边上住?”梁松问。
“对。”梁越回答道。
“辛苦你了儿子,陪老爹奔波工作,还得顾着学业。”梁松苦笑一声,“放假之后,爸带你去度假,跟你妈一起玩玩。”
“嗯。”梁越简单回复几句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梁越让司机停在学校最远的路口,步行进了学校。没等进教学楼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去看:
不是随繁。他想。
“你是梁越吧?你好,我是江洄。”江洄提着书包小跑过来。
“有什么事吗?”梁越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从朋友那听说你学习不错长得还帅,来认识你。”
江洄笑的开朗,自来熟,“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我知道你,校草?”梁越挑眉,停下前进的步伐。
“啊......哎呀,那投票都是女生们闹着玩弄的,别当真。”江洄尴尬的挠挠头,认真说到。
梁越点点头,没在说话。
江洄又说起来:“你在C班吧,我在B班,有空喊你出来打球?”
“可以。”梁越点头回应。
江洄和梁越道别,提着书包走了。梁越也进了班级,随繁的桌子还空着,显然是要迟到的趋势。
果不其然,预备铃响彻校园的一刹那,随繁踩着点进了班。“随繁!你又迟到!这个月再迟到我就扣你个人量化!”白佳站在门边抓人,刚好逮住随繁。
“知道了。”随繁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梁越看着他回到座位上,用课本掩护着:“起晚了?”
随繁掏出晨读要背的课本,没精打采的点头:“闹铃没电了。”
“‘又’?那上次迟到也因为这个?”梁越试探着问,书后是压不下去的嘴角。
“......不是。”随繁无语,“上次是真没睡醒。”
“那上上次......”“梁越正想继续追问,被随繁一个眼刀制止。同时高博览偷偷摸的从后门探头。
“梁越!梁同学!”高博览借着早读声,压低嗓子朝梁越大喊,“帮我把书包先传进去!”
梁越睁大眼睛,眉毛不住地上挑,白佳正在前门看着班级晨读,高博览就敢从后门露头。还好班里现在都是站立读书,梁越不动声色的朝后门迈步,迅速接过他扔来的书包。
门后有卫生工具!随便给我抽一根扫把。”高博览又说,伸手指了指门后。
梁越吐嘈:“你伸个手的事,还要我干?”
“求你了哥,我拿太明显了!”高博览作出一副可怜样子。
梁越只好侧着身子抽出一根扫把递过去。
“谢谢哥!”高博览接过扫把的瞬间,人都精神不少。而后他站直身子,抚平凌乱的头发和衣角,昂首挺胸,光明正大的朝前门走去。
意料之中的被白佳拦下。高博览高举扫把,理直气壮道:“干值日了。”
白佳一眼看出这人撒谎,随口扯到:“今天主任查值日区了吗?”
高博览不顾前排同学的眼神暗示,一脸谦卑的笑:“去了去了,我扫得可干净了!”
白佳气笑出声,怒吼道:“滚后边站着去!今天查勤的值班老师是我!”
高博览笑容僵在脸上,内心流下两行清泪,认命的站到后门去。
“招数不错,”梁越微微扬了扬下巴,认真的嘲笑,“差一点。”
高博览生无可恋的靠在墙上,解释到:“帮义子们买早饭呢时间没算好。
“早饭?哪?”梁越心中有了猜测,“书包?”
“当然,总不能明晃拎手上吧。”高博览用书扇时着风,头上还在流汗,“老白会抓的,我也拎不过来。”
“不会吧,我刚在老白面前吃完一个手抓饼......”梁越平淡道。
高博览:“?”
“靠!偏心!”高博览一书本拍在大腿上,“啪”的一声被早读声淹没。
晨读一下课,高博览在白佳走后,分起了早饭。
“谁得手抓饼双蛋?”
“我的我的!”
“这个里脊饼!”
“我要的!”
“五个牛肉包子,油条和豆浆?”
“那是我的!”
“三个酸菜豆腐......这个滚出去吃!有味!”
“我的!你不懂!这是我的独特品味!......出去吃就出去吃。”
终于发完早饭,听取周围“义父”声一片。高博览乐咪咪的坐在位子上,摆手下压:“低调,低调,”
“你可装上了。”随繁趴桌上补觉,声音闷在臂弯里。
“没办法,我这叫得民心者得天下。”高博览得意起来。
梁越上前拍拍随繁的肩膀,小声道:“今天中午还能送我回家吗?”
随繁抬起小臂,比了一个“OK”。
“送?你没骑车吗?”高博览问。
“没车,家里穷。”梁越面无表情。
高博览:“......?”
随繁仰起头:“看,我说吧?帅得不一定是少爷!”刚说完又倒了下去。
一上午课过的很快,除了生物课随繁倒头睡了一会,其他课倒精神的很。正午烈阳热得厉害,随繁头上渗了细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梁越抽了张纸递过去,见随繁没注意他,就直接上手去擦。
“干嘛?”随繁憎懵回头,眼睛睁得溜圆,“今天车停的有点远”
梁越音调平缓,声音温和:“给你擦汗,停得远就走快点。
“谢…谢谢。”随繁接过湿了边角的纸中,耳廓红通通的。
梁越有些不禁,嘴角上扬:“怎么又害羞了,真喜欢我?”
随繁身体一僵,下意识又捂住耳朵,大喊道:“你怎么也跟高博览学啊!我才不是害羞!我那是——”
“热的?”梁越打断他。
“…对!就是热的!怎样!”随繁气极败坏,捂着耳朵跺脚,
可爱。梁越想。
“快走快走,热死了。”随繁朝着车棚跑走了。梁越就安静的跟在后面,笑的宠溺。
不出意外的,梁越又承担了骑车的工作,随繁为了防止再次被差点甩飞,非常自觉的抱紧梁越。本来倒没什么,经过刚才梁越那一通闹,他竟真有一点紧张,心跳一直加速。
喜欢梁越?不太…可能......
随繁犹豫了,他也不知道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算了,不想那么多。”随繁在心里嘀咕。
“我要搬家了。”梁越的声音随着风落到随繁耳朵里,有些模糊。”搬到学校附近去,节省时间。”
随繁回想了一下,那晚梁越下车的地方离学校不算近,自己家就更远了。要说搬家为了节省时间,也情有可原。
“可以啊,但是你为什么不住校啊?”随繁问。
“住不习惯。”梁越说,“床板很硬。”
“那你找好房子了?”随繁鼻尖蹭了蹭梁越的衣服,随繁很喜欢闻他身一上那股木头香。
梁越也感觉到了身后人的小动作,咽了咽口水,手上握着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嗯,找好了,想和你商量一下。”
随繁动作一顿,疑惑到:“和我商量?商量什么?”
“合租。”梁越言简意赅。
“合租?”随繁反应了会,“一个人不能住?”
“合租便宜,房东说我可以只租一间卧室,剩下的地方和室友均摊,但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居在一室。房东说那样我就要交全部的租费。“梁越睁着眼就开始胡诌。
随繁倒是全信了。
“也不是不行哎!我家也好远,这样我也不会迟到了!”随繁有点兴奋。
“对,所以要和你商量。”梁越说。
“我肯定没问题,我爸妈......应该也没问题!我回去和他们讲!”随繁高兴道。
梁越安静了一会,又道:“中午去你家作客,行吗?”随繁也没多想,以为梁越家里没人做饭,便欣然答应。梁越根据随繁的指挥,光速骑到了随繁家所在的小区。
跟着随繁到了家,梁越很礼貌的敛着视线没有乱看,随繁挑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他,就往厨房去了,梁越换着鞋,隐约听到油烟机的轰鸣声下有个女人的声音。
“繁繁回来啦?”
“朋友?行呀!刚好你爸今天中半突然说有事,不然我这一锅饭可浪费了。你快把同学带进来坐,外面好热的。”
梁越很自觉的走上前,礼貌点头:“阿姨好,我是随繁的朋友,我叫梁越。”
厨房里女人盘了头发用臂子挽在后面,穿了件半身围裙。她长得清秀,不见皱纹,看起来年轻的很。
“你好你好,小越?可以这样叫你吧?来,饿了吧,和繁繁去洗手,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梁越点点头,和随繁一同进了卫生间。
“阿姨多大了?”梁越问。
“四十多了,看不出来吧?”随繁得意到,“见她的人都会问,我是他们热恋了好久才决定生下来的,所以我妈年纪大了些。”
“很年轻,也很漂亮,你长得像她。”梁越手上沾湿,握上随繁满是泡沫的手。
“你!你干什么?”随繁小声惊叫。
“节省肥皂。”梁越张嘴就扯,脸不红心不跳。
随繁:“......这是我家的肥皂。”
“你的就是我的。”梁越想到,但并没说出口。
“别动手动脚的。”随繁撂下一句就走了。梁越冲干净手也跟了出去。
“繁繁?你热吗?怎么脸这么红?”女人关心道,放下餐盘后摸了摸随繁的脸。
“有吗?”随繁把手上残留的小水珠拍在脸上,试图掩拭什什么,“可能吧,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很热。”
梁越瞥他一眼,笑而不语。
不禁逗。
三人上了桌,女人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姓允,名白,你叫我白姨就行。”
“梁越点头,也不拘束,大方唤道:“白姨。”
“哎,你这小伙子,长得好呦,我要是有个闺女,肯定得找你!” 允白调侃到。
“谢谢白姨夸,您也很年轻漂亮,随繁也很帅气,还是校草排名第二呢!”梁越有意提他。
随繁一心只顾吃饭,混乱搭上一句:“哪有你厉害,你可是第一,我跟你差了十二票。”
允白惊讶道:“繁繁是第二呀!这么厉害,你俩可真是......有不少小姑娘追吧?”
梁越怔了怔,没想到还会有家长和他妈一样八卦。
“他有,我没有。”随繁随嘴道,”他情书都是我传的,真不理解,人就在班上非要我送。”
允白给俩人各夹了一块牛肉,满脸了然:“小姑娘都害羞的嘛。”
梁越偷偷瞅了一眼随繁,内心想:“这个也容易害羞。”
这是事实。
饭桌上三人七扯一句,八扯一句,随繁和梁越收拾好碗袋被允白 ,催着去午睡:“中午一定要睡觉的,不然下午没精神的。小越你和随繁睡吧,家里没有多的床。”
梁越听话点头,又想起什么:“白姨,能让随繁跟我去学校附近合租吗?”
允白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慢吞吞道:“可以啊,都行。离得近,也方便。”
梁越看出来允白担心,强作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阿姨放心。”
随繁:“......”
“我是去合租,不是出嫁。”随繁走进屋子,大刺刺的躺下。
梁越看着他想:出嫁也不是不行。
允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露出了意味深长笑容。
“去吧去吧,阿姨相信你。”允白乐呵呵的刷碗去了。
梁越来到随繁的卧室才开始张望,大体都很简单,没什么小玩意。墙上挂了几张儿时照片,少年的眉眼还未长开,杏圆眼水灵灵的,紧紧盯向镜头。那时候的随繁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阴影,鼻子不是高挺的但很精致,和允白很像。
“你小时候还怪可爱的。”梁越冷不丁道。
“那是。”随繁已经迷迷瞪瞪快睡着了,他朝挪了挪,用手拍拍空出来的床铺,“上来。”
梁越轻轻坐过来,慢慢躺下去,随繁已然进入梦乡,睡的安稳。梁越静静看着他身旁这个少年,眼神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少年头发松软,乌黑的发衬得皮肤粉白,无暇,嘴巴微微张开一点,身体略有起伏。
梁越微微凑过去,二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喷洒着温热气息到彼此面颊上。只一会,梁越忍下冲动正欲退开,却被随繁一把抱住。
“梁越,你身上好香。”随繁仍闭着眼睛,一边搂着梁越的脖颈,一边伸着头往梁越怀里拱。
随繁说梦话的毛病改不了。
梁越身体瞬间僵硬,任由随繁乱动四肢。他侧头过去,唇面擦过柔软的发丝,下意识抿了唇。一股果香味传进来,是某牌的洗发水,清甜不腻的香气。
“你也是。”梁越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弯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