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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不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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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里哄闹声一片,随繁摊在桌上,手遮着耳朵,一脸痛苦。
“好吵,睡不着。”随繁闷着声说。
“那是你还不够困,真要睡,你早贴桌就‘晕’了。”高博览扭回头来,随意挑了随繁桌上一只笔转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班里怎么都在讨论那个校草?”随繁不耐烦的揉乱头发,暴躁道,“我难道不帅吗?”
高博览正晃着板凳玩,一听他反问,差点仰过去。
“帅是帅......不过她们都觉得......”高博览轻轻放下笔,欲言又止,而后模糊不清的嘀咕出声,“觉得你是…零。”
“说什么啊!话说一半要判死刑的!”随繁抬书欲打,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高博览一蹦三尺高,结结巴巴回道:“你自己去问啊!这......我说了你又打我!”
随繁放下书,朝椅背上躺去,又是一副困乏样子。高博览也慢悠悠 1一地试探着坐回来,见人没有突击行动才缓缓开口:“听说是要来一个转校生,长相深得女生喜爱,这会估计在争高下吧。”
“转校生?”随繁撩起眼皮,不屑道,“能有多帅?”
高博览摇摇头,语气含糊:“我觉得挺帅的......”
随繁一个暴起,抡着书就砸:“行你个高博览,胳膊肘朝外拐!他还能比我帅!你个基佬!滚!”
高博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呲牙咧嘴的叫。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打铃三分钟迟迟没有人影。班里自觉的没有说话。
高博览正着身子,头却下压着朝后扭去,对着随繁打暗号;随繁从课本后探出脑袋,表示“有屁快放”。
“班主任从来没迟到过啊......?”高博览压着嗓子,一脸正经,“那转校生肯定是咱班的!”随繁“呼”的一声把书摊平,书脊砸在桌面。
高博览又斜起一边嘴角,戏谑道:“班草头衔可不保喽!”
“谁稀罕!我长得帅那是有目共睹!头衔?那都是虚的!”随繁说完便扭头把目光移向走廊。
后门的“通讯员”突然报备,声音不大,一个班刚好听到。
“来了来了!还有那个转校生!”
班里女生小声哄闹起来,抓着同桌的双手疯狂摇晃。直到班主任白佳领着人进来。
“大家很好啊,很安静,终于知道学习时间紧张了吧!”白mA的佳满意点头,双手环胸,颇为欣慰,而后朝门后挥手:“来来来,让我们欢迎新同学。”掌声一片,更多的是女生的尖叫。
白佳退到一旁让出讲台,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作个介绍吧,和大家认识一下。”
转校生颔首应下,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梁越。”梁越声线清冷,眉眼间尽是凛冽之意,“很高兴和大家在一个班级,大家多多关照。”
白佳还静待着下文,转头才发现梁越已经找了空位坐下,书都掏出来了。
“啊,那行。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友谊相待,学习上互相帮助。”
白佳脸上的笑意掩不住,“梁越同学是咱隔壁市的市状元!我废了多少口舌才把他抢到手......扯远了,好好上课了!”
梁越坐在随繁的斜后方,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感觉,安静的低着眼睫看书。高博览直起腰板,稍向后仰:“哎,看起来好高冷哦,还是个市状元?那岂不是一群女生追他?”
随繁也轻轻转头,瞥了些许余光看过去。
梁越的头发偏长,但刚好踩在学校的合格线上。发色偏棕,倒不像染的,只是在光下显得金灿灿的。
长得......确实有点小帅,随繁想。
狭长的桃花眼上缀着深色的长睫,瞳孔色深,显得深邃无比。鼻梁高挺,棱角分明,薄唇是深粉色的,叫人移不开眼。
随繁正看得欢,头上倏得传来疼痛,然后听到白佳的大喊:“随繁!黑板在前面!不在梁越脸上!”
话落,梁越抬眼看来,正对上随繁的目光,随繁猛得扭回头,脸上绯色初现。班里一阵哄笑,高博览也转过来凑热闹,全然不顾随繁想要刀了他的眼神:“怎么样小繁繁?爱上了吧?我不介意把这小帅哥让给你啊!”
“滚啊,以前没见你这么喜欢搞基!”
随繁窘迫坐好,难得得认真听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走廊上迅速聚集起一群以女生为主的“观赏者”,和一小部分慕名而来的尖子生。所有人都扎在走廊的窗广边朝里看,嘴上还不停的讨论。随繁的座位正靠着窗,这一来,瞬间成了重灾区。
高博览一步踩上板凳,对着玻璃外的人大喊:“看完赶紧走!再不走收钱了啊!一眼一秒,一秒十块!”
随繁:“......”
正埋头记作业的梁越:“......”
这一嗓子,人没少多少,反而更多了。
梁越收好本子,直直起身向随繁走去,在他面前站定,自动屏蔽了窗外的惊呼。而后他单手撑上桌子,另一只手从随繁头顶掠过,紧紧拽住窗帘。
随繁在感到身上压下来的阴影,呼吸一滞,随即闻到一股沉木香。
“不喜欢不用勉强,拉上就好。”梁越温声说。
和上课时疏离冷冽不同的语气,让随繁有些惊讶。
没等他想明白,梁越一把拉上了窗帘。
高博览从板凳上下来,兴致勃勃地说:“还真给你猜对了,小繁繁确实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上次带他去唱K,一分钟都没待下去。”
随繁面无表情道:“你要不要听听你们那是在唱歌还是鬼嚎?”
高博览挠头笑笑:“那要是唱得好不就当明星了吗?哪里要去K房唱啊?梁同学你说是不是?
梁越点点头,没说话,表示赞同。
“忘了介绍,我叫高博览,博览群书的博览。”高博览并拢四指向梁越伸去。梁越握上去上下晃了晃,礼貌回复:“幸会。”
高博览:“......”
怎么一股子商业味。
“我叫随繁,繁华的繁。”随繁捡了本最近的书,翻开封皮,字迹工整的姓名出现在梁越眼前。
“名字不错。”梁越合上书,摆了回去。
而后,萦绕在随繁身周的沉香消散了。
晚自习没来值班老师,班长陈优妍在讲台上看管班级。高博览向后倚了倚桌子,随繁用笔头一戳:“干嘛?”
“我看贴吧上全是梁越,校草重评了。”高博览压着嗓子说。
“干我屁事?”随繁不屑。
“有你。”高博览说,“排名不低。”
随繁挥手示意他快滚:“无所谓。”
所谓“死鸭子嘴硬”说得就是随繁。嘴上千万的不屑,身体却诚实的从桌洞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贴吧。
顶栏就是校草评选活动,榜上前三是现校草江洄,梁越......随繁?!
随繁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吓着了吧,我说什么来着排名不低!”高博览仰着身子,头朝后偏了又偏。
“高博览!你脑袋长后面了!”陈优妍严声道,一个粉笔头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砸下来。
“错了错了,别记我名。”高博览迅速转身,双手合十,诚意恳求。
“下不为例。”
随繁看着榜三上自己的名字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是梁越,是一张证件照,不知道是哪个校园黑客扒出来的,就和江洄差了一票。
鬼使神差的,随繁下意识把一人仅一票的机会给了梁越。
排名重新计分,江洄和梁越并列第一。
虽然随繁排在前三,但和梁越还有一点距离,往下才是真的大断层。这一票给了梁越,自己荣升第二,说出去也倍有面的,比投给自己值。
“哎,梁越升一了!”高博览发了条消息过来。
繁星:“我投的。”
博览书香:“哎?你这是遇到真爱了?”
繁星:“滚,投他我第二,何乐而不为?”
女博览书香:“我还没投呢,江洄也挺帅的,还是个少爷,果然得帅都有钱。”繁星:“这纯巧合,少爷一定帅,帅得不一定有钱。”
博览书香:“这啥规律。”
繁星:“少爷丑可以整,普通人帅,那就是个花瓶。”
繁星:“除非去当鸭子。”
高博览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下课铃响起,他扭回失来,一脸肯定:“有道理。”
方才还寂静的教室热闹起来,大都在讨论贴吧上的评选。“咱班小繁繁也上榜啦!前三!”陈优妍打趣道。
“明明是第二。”高博览趁机嘲笑,“还说‘无所谓’。”
梁越闻声抬头,没作声。
“哎哎,梁越!你和江洄并一!你投了没?投你自己,你就是第一了!”一个大背头的男生朝他说。
“嗯,没关系。”梁越说,“谁当都一样。”
随繁看向他,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梁越也移过目光来,对上他的眼睛。
“带手机了?”随繁问他。
“带了。”梁越用下巴示意书包。
随繁写下一串数字,撕成字条给他,道:“我的微信,一会拉你进小群。
“行。”梁越拎出书包,手伸进去摸索,没一会随繁就收到了申请。微信呢称就一个字母:Y。
朋友圈也干干净净。
“你啥都不发?”随繁通过申请,把他拉进小群。
梁越平淡道:“私号不怎么发东西。”
随繁哦了声,没接话,也没注意“私号”这个字眼。
高博览拖着板凳上前,一脸神秘:“梁同学,你看这个,今日小繁繁一句真言,你觉得有道理没?”
说罢,高博览从袖口拉出半边屏慕。
梁越偏头看了一眼,挑挑眉。随繁站起身,双手撑上梁越的书桌大声质问高博览:“难道有问题吗?你看人家梁越,长相优秀学习也优秀不也和咱一样是普通家庭的人吗?”
梁越:“......”
高博览:“有道理。”
随繁笑了笑,语气上扬:“哥只是个传说。”
梁越:“......他一直都这样吗?”
高博览也无奈笑笑;“偶尔,呵呵,偶尔。”
晚自习放学,铃响的那一刻,冲刺选手跑在最前头,余下的就和朋友慢悠悠的走。高博览打过招呼就跑没影了。
“你好了没?”随繁拉上书包拉链又从侧袋掏出车锁的钥匙。
梁越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好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随繁摸出手机看了校园贴吧的选举结果。“还是平票?”随繁有些惊讶,“高博览没投?你也没投?”
梁越耸耸肩:“投了。”
随繁呆呆看着手机,缓缓开口:“投谁了?”
“你。”
随繁看他,梁越个子比他高,随繁就只能仰着头,裂越也垂着眼睫望他,神色如常。
“干嘛投我。”随繁别开目光,话说的结巴,“我又不选。”
“一票还一票,再说,投了你,你坐稳Top2,何乐而不为?”梁越轻笑出声,凑近了些。
随繁反应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话熟悉在哪——他和高博览的聊天记录!
“顺手投的。”随繁红了脸,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开一点,“你…本来就比…比那个江洄,长得好。”
“谢谢夸奖。”梁越抬手刮了刮随繁的耳朵,“有点红。”
随繁一征,迅速捂住耳朵:“没!没有!我......那是热的。”他说完便要走,被梁越搜住书包提带,整个人一顿。
“别走啊,我没车,带我一程呗。”梁越小声说,语气里多了些恳求。随繁顿了一顿,释然说:“可以啊!上车!”话音一落便朝停车棚去了。
趁随繁弯身开车锁的空,梁越朝不远处树下的银色SUV招手。
“先走。”梁越作口型道。
随繁拧开锁扣,正想招呼梁越上车,却发现他正看着某处发呆。
“看什么呢?走了。”随繁唤他。
“没什么。”梁越不动声色的回头,“走。”
晚上的风是凉的,能吹掉白昼里所有的闷热,路灯落下柔美的黄色光晕,在那长着新芽的梧桐树上。
“家里人没来接你吗?”随繁卖力蹬着自行车,呼哧呼哧的喘。
刚把司机支走的梁越脸不红,心不跳,声线平稳如常:“家里人忙,要工作。”
“没给你买辆自行车?”随繁又问。
“没有,家里穷,要节省开支。”梁越搜着随繁的书包带,稳固身形,“走着上学也有益健康。”
“那你今天坐我的车算偷懒吗?”随繁大笑出声,蹬力小了一点。
“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骑得比我走得还慢。”
“那还不是因为带着你!”
梁越抢到车把停了下来,无视叫骂的随繁,开口道:“我带你。”
随繁苦口婆心的告诫他以后不要随便抢人车把,又一脸不情愿的坐上后座。
“本来该我带你的,你非想骑也不是不…啊!可以!”话说一半,梁越猛得骑出去,轻松上了路,速度快了不少。
“干什么骑这么快?”随繁双手环上梁远腰腹,心中还留存一丝惊恐,一阵沉木香又钻进鼻子里。
梁越余光看到抱在自己身上的手,无声笑了笑,道:“是你骑得慢,劲小。”
“梁越!你再说!我把你扔下去!”
“谁扔谁?”梁越轻轻摇摆车把,引得身后人双手抱得紧了。“梁越!”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