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能阻止我苟下去》松松软软大蛋糕

3、存在感稀释 三个选项悬

　　三个选项悬浮在关菲菲面前，像三扇等待开启的门。
　　每个选项都是一个半透明的光球，内部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左边那个是淡蓝色的，中间那个是金黄色的，右边那个是浅绿色的。它们在星光的映照下缓缓旋转，像三颗等待被摘取的果实。
　　"看清楚再选。"蜗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选了就不能换。"
　　关菲菲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左边那颗淡蓝色的光球上。
　　光球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表面泛起一阵涟漪，然后一行行文字从内部浮现出来：
　　【存在感稀释】效果：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使他人难以注意到你。当前等级：Lv.1 持续时间：视精神力而定，初始约能持续20分钟，可暂停 冷却时间：10分钟备注：高等级后可影响随身物品，更高等级可短暂影响他人。
　　关菲菲盯着这些文字看了很久。
　　降低存在感。让别人注意不到自己。这不就是她活了二十七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区别只是，以前是被动的，现在变成主动的了。
　　她又把目光移向中间那颗金黄色的光球。
　　【危险预知】效果：在危险来临前获得警示，提前感知威胁方向。当前等级：Lv.1 预警时间：约10秒冷却时间：无冷却，被动触发备注：高等级后预警时间延长，可感知危险程度。
　　这个技能看起来也很实用。提前十秒知道危险要来，足够做出反应了。在那种怪物横行的世界里，能提前感知危险简直就是保命利器。
　　最后是右边那颗浅绿色的光球。
　　【共情之言】效果：提高言语的说服力和感染力，更容易获得他人信任。当前等级：Lv.1 效果强度：轻微提升冷却时间：无冷却，被动生效备注：高等级后可影响情绪，甚至短暂改变他人想法。
　　关菲菲皱起眉头。
　　这个技能……怎么说呢，对她来说基本没用。她本来就不擅长说话，给她一个"提高说服力"的技能，就像给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发一件高级泳衣——装备再好，不会用也是白搭。
　　"想好了吗？"蜗牛问。
　　关菲菲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危险预知】确实很强，但它只能告诉她危险要来，不能帮她躲避危险。提前三秒知道有怪物要扑过来，然后呢？她又不会武功，跑都不一定跑得过。
　　【共情之言】就更不用说了。她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跟人打交道，选这个技能纯属浪费。
　　只有【存在感稀释】……
　　这个技能看起来最"弱"，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能让她躲起来。
　　躲起来，不被发现，不被攻击，不被卷入任何麻烦。
　　躲到危险过去，躲到其他人解决问题，躲到任务结束。
　　这不就是她最擅长的生存方式吗？
　　"我选第一个。"她说，"【存在感稀释】。"
　　话音刚落，左边那颗淡蓝色的光球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涌向关菲菲，像一条温柔的河流将她包裹其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融入了她的身体——不是实体的东西，而是一种……意识？本能？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体内多了一个开关，只要她想，就可以把那个开关按下去，让自己变得"不存在"。
　　光芒散去后，另外两颗光球也随之消失了。
　　"果然。"蜗牛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调侃，"你连技能都选最苟的那个。"
　　关菲菲没有反驳。
　　因为蜗牛说的是事实。
　　"不过，"蜗牛话锋一转，"这个技能比你想象的要有用。"
　　"哦？"
　　"【存在感稀释】不是隐身术。"蜗牛解释道，"它不会让你真的消失，只是让别人……不想看你。你依然在那里，但别人的注意力会自动跳过你，就像你是一件普通的家具，或者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关菲菲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技能的应用范围比你想象的要广。"蜗牛继续说，"在战斗中，它能让敌人忽视你，争取逃跑或偷袭的机会。在探索中，它能让你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安静地收集信息。在社交中，它能让你成为一个旁观者，观察别人而不被别人注意。"
　　"听起来确实挺有用的。"关菲菲承认。
　　"当然有用。"蜗牛晃了晃触角，"唯一的问题是——它救不了你的命。如果敌人铁了心要杀你，如果它们能感知到你的气息或者生命力，【存在感稀释】就没有用。这个技能的本质是'让别人不注意你'，而不是'让别人找不到你'。明白区别吗？"
　　关菲菲沉默了一会儿。
　　"明白了。"她说，"它是一个辅助技能，不是保命技能。"
　　"算你聪明。"蜗牛似乎对她的理解能力表示认可，"好了，技能选完了，接下来是任务说明。"
　　它的身体向后飘了一点，然后在关菲菲面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画面。
　　那是一栋建筑的影像。
　　一栋破旧的、荒废的、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人住过的建筑。灰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裂缝和青苔，窗户的玻璃大多碎裂，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建筑的大门是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块同样锈迹斑斑的铜牌，依稀能看出几个字——
　　"安宁精神病疗养院。"
　　关菲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世界。"蜗牛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任务副本。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导致大量怨灵聚集，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你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空间里存活下来，直到任务完成。"
　　"存活多久？"关菲菲问。
　　"七天。"蜗牛说，"从你进入副本的那一刻起，七天之内，只要你还活着，任务就算完成。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通关条件。如果你能完成一些额外目标，会有额外的奖励。"
　　"额外目标是什么？"
　　"进入副本后会告诉你。"蜗牛说，"每个副本的额外目标都不一样，跟副本本身的情况有关。但你作为新人，我建议你先别想那些。活过七天再说。"
　　关菲菲点点头。
　　"还有几点需要提醒你。"蜗牛继续说，"第一，你不是一个人。这个副本会有其他修补者一起参与，一共十二个人，包括你在内。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区，完成过的任务次数也不同。有些是新人，有些是老手。"
　　"我们是队友？"
　　"也是，也不是。"蜗牛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在副本里，你们确实需要合作才能存活。但修补者之间没有强制的合作关系，也没有禁止互相伤害的规则。换句话说——你可以相信他们，也可以不相信他们。这取决于你自己的判断。"
　　关菲菲眯起眼睛。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害我？"
　　"有这个可能。"蜗牛很坦然地承认，"修补者之间的竞争是存在的。有些人为了独吞奖励会背叛队友，有些人为了保命会把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当然，也有些人会真心实意地帮助同伴。人心这种东西，比怪物更难预测。"
　　关菲菲沉默了。
　　她想起了刘佳，想起了那个被"借走"的方案，想起了会议室里那个复杂的眼神。
　　人心……确实比怪物更难预测。
　　"第二点，"蜗牛继续说，"副本里有规则。每个副本的规则都不一样，但它们都是绝对的、不可违背的。违反规则的后果只有一个——死。不管你有多强，不管你有什么技能，违反规则就是死。"
　　"什么样的规则？"
　　"进入副本后会告诉你。"蜗牛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这个副本的规则和'时间'有关。"
　　关菲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蜗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副本的怨灵很有趣。它们的存在和人类的情绪有关。"
　　"情绪？"
　　"对。"蜗牛点点头，"这个副本的源头是一家精神病院，里面聚集的怨灵大多来自曾经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它们的力量和形态，与它们生前的情绪状态密切相关——恐惧、愤怒、绝望、疯狂……这些情绪会影响它们的攻击方式和弱点。"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通过分析它们的情绪来找到对付它们的方法？"
　　"聪明。"蜗牛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实际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那些怨灵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想要分析它们的情绪，首先你得能活着靠近它们。"
　　关菲菲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要靠苟。"
　　"对，靠苟。"蜗牛居然赞同了她的结论，"至少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苟是最合理的策略。但记住，苟也是有技巧的。一味地躲藏只会让你错过关键信息，最后在第七天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副本吞噬。你需要在'躲'和'探索'之间找到平衡。"
　　关菲菲点点头，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好了，说明到此为止。"蜗牛向后飘了一点，"还有什么问题吗？"
　　关菲菲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在副本里死了呢？"
　　"那就是真的死了。"蜗牛的回答很直接，"灵魂消散，彻底从这个宇宙中消失。跟你拒绝签约的结果一样，只是过程痛苦一点。"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习惯了。"蜗牛晃了晃触角，"好了，没问题的话，准备传送吧。"
　　它的壳上再次亮起了那些复杂的符文，光芒开始在关菲菲周围聚集。
　　"等等，"关菲菲突然想起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蜗牛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我只是个中介，不是保姆。进了副本之后，你就得靠自己了。当然，如果你成功通关，我会在你离开副本的时候出现，跟你结算奖励。"
　　"那如果我遇到问题想问你呢？"
　　"那就祈祷你能活着出来问我。"蜗牛说，"好了，时间到了。记住你选择的理由，记住你为什么要活下去。那是支撑你在副本里存活的唯一动力。"
　　光芒越来越强，几乎要将关菲菲完全吞没。
　　"祝你好运，小透明。"
　　这是关菲菲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白色。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站在一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永远洗不掉的旧纱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她的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原本应该是黑色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红褐色的锈迹。门的两侧是同样斑驳的围墙，墙头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像是无数干枯的手指指向天空。
　　门上挂着一块铜牌。
　　关菲菲走近几步，努力辨认铜牌上的字迹。
　　"安宁精神病疗养院。"
　　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有几处已经完全模糊了。但剩下的部分还是能辨认出来。
　　安宁。
　　真是个讽刺的名字。
　　关菲菲收回目光，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站在一条通往大门的小路上，小路两侧是荒废的花坛，里面长满了杂草和不知名的灌木。远处可以看到更多的建筑轮廓，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
　　那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关菲菲转过身。
　　她看到白光在她身后闪烁，一个又一个人影从光芒中显形。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冷峻而自信，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那种人。
　　第二个是一个沉默的年轻人，穿着朴素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警惕的攻击性。
　　第三个是一个柔弱的女生，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她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前台或者秘书，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接下来是三个抱团站在一起的男人，看穿着打扮像是普通的上班族。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不停地四处张望，表情紧张而惊恐；另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默默站着，像个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木桩；第三个面色阴沉，嘴里似乎在低声咒骂什么。
　　然后是一个背着单肩包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捕捉新闻的猎犬。
　　再然后是一个沉默的老人，年龄看起来至少六十往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站在人群边缘，既不说话也不张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
　　最后是四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两男两女，穿着普通，表情普通，站在那里就像四个路人甲乙丙丁。他们的存在感甚至比关菲菲还低，以至于她差点没注意到他们。
　　一共十一个人。
　　加上她自己，刚好十二个。
　　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有穿透力，像是习惯了在会议室里发言的那种人。
　　"新人？"
　　他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关菲菲。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座压迫性极强的山。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关菲菲回应，就转身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所有人，集合。"他的声音像是命令，不容置疑，"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