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火之意志：唤醒者（扉间BG）》千手启间

9、早安，七代目火影

　　4月6日，晨间。

　　昨晚波风秋刀做了一件窘迫又难为情的事情——向原本就经济拮据的母亲波风惠美借钱，而且是一笔不算小的开支。

　　“请同学吃饭？！”一向俭朴的母亲忍不住捂住嘴，她的反应让秋刀一开口就后悔了。要知道仅仅为了还清父亲去世后的债务就花了多年，攒够秋刀的学费开支又陆续花了快2年，这才在临近毕业的时候终于能够有机会跟学校说好话插班进来。

　　秋刀学习很努力，母亲惠美很支持也看在眼里，但一下子借这么大一笔钱，相当于两人一星期的伙食费了。

　　波风惠美捂着胸口，皱纹凸起的手掌撑在餐桌上，喘息了好半天。她是不善言谈但是又不能讲粗话的柔弱性子，显然刚才那句请客吃饭的话比倒掉剩菜而言对她打击更为沉重。

　　“非……非常抱歉！我会想办法立刻还清的，我可以去帮忙做点活计，这事情很重要——”秋刀一边搀扶着母亲，一边混乱地思考着是否要放弃这个计划，或者干脆自己偷偷去攒钱算了。

　　“很急吗？为什么是现在？现在就要去做吗？”惠美没有谴责女儿，而是继续维持呼吸的频率——她在使自己接受，然后去试图理解为什么极少要零花钱的秋刀突然提出这么大的一笔开支，还是请客吃饭这种不属于他们家庭生存观念的东西。

　　波风秋刀微微垂下头，桃红色的瞳孔里仿佛映出了独自蹲在苔藓石头上的湖边的那个孤单背影。

　　“母亲……刚才跟您提到过了吧？今天我逃学出去找小鸣人的事情。”

　　波风惠美皱起眉头——但那不是厌恶的眼神，是一种对自己逃避无可奈何的社会状况而产生的复杂冲突。

　　“鸣人的父亲是我们波风一族祖先分支下来的另一波在火之国的族人，虽然我们没有更近的血缘关系，但都同属于波风这个大族。他的父亲是水门，一个为了保护无辜之人而死在九尾和坏人手中的英雄，鸣人作为英雄的孩子，从小就承担了不应属于自己的责任。”
　　波风秋刀看着母亲，眼神也是温柔却复杂的，她的声音有力、亲切、清晰、充满力量，但也带着犹豫的颤音。

　　“父亲波风千道也是为了心中的火之意志而死在边境战场上的英雄，虽然我并没有继承到尾兽这么重大的责任，但是同为波风家的孩子，我很理解漩涡鸣人的处境……尽管是这样，村里的人们却还是只能把自己对命运和尾兽那种无可奈何的愤怒和不满都发泄在鸣人的身上，孤立他，排挤他——这都仅仅是【人】的问题。”

　　母亲缓缓抬头，眉眼下垂，桃红色眸中流动着虚弱而迷惘的光芒，良久，她垂下头，看着手上的一层又一层的老茧。

　　“千道死的时候，”她的语气平静自然，成熟得仿佛在叙述别人家的琐事。“你还很小，来家里慰问过的人，开始的时候会送一点礼物，直到半个月以后，就很少有人知道你父亲的死了。”

　　啊啊……

　　属于奏川雪的那份愧疚在此刻被触发了，夹杂着波风秋刀浓烈而淡薄的感情，她一时间脑海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漩涡鸣人，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波风惠美端正地做好，双手平稳地搭在腿上，一脸庄重地仰视着秋刀。

　　“是个……是个……”太多性格在脑海中交织了，和鸣人孤独的侧颜，正气十足的挥拳，害羞的眨眼——属于过去的、未来的、以及当下的所有“回忆”都交织在一起。

　　最终，秋刀难为情的咧嘴一笑。

　　“是个像我一样……总是下意识的为他人着想，却不明白自己真实心意的笨蛋。”
　　“是一个很怕被人排斥，不受欢迎，会想很多复杂的事情，但又用开朗的表情掩饰内心的伤痕与痛苦的天然呆萌的人。”
　　“是个不太会照顾自己，拿逃避当借口，假装强大厉害，却在没有人照顾时饭都吃不饱，随便用过期牛奶应付肚子的让人无奈的孩子。”
　　“——是个总是吃不饱饭，但和父亲千道一样，看到热气腾腾的拉面就会两眼亮晶晶，开心的要死的单纯家伙。”

　　母亲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是吗？那样的话……真的很想看一看，那孩子。”
　　惠美终于不再痛苦纠结，而是破涕为笑地揉了揉眼睛。

　　“我以前想见见那孩子的时候，因为很危险，据说是很危险、很机密的事情，所以被拒绝了。”
　　“在家里吃不行吗？我可以给他做，他想吃多少拉面都可以。”母亲几乎是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女儿，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波风秋刀还是忍耐住了，抱胸咬牙摇摇头。“他喜欢一乐的口味，毕竟这是那孩子喜欢的东西。”
　　“好吧。”母亲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找了很久，拿出了一个枫叶图案的小钱包，叮嘱秋刀赶紧收好。
　　“谢谢妈妈。”秋刀接过去，深深地朝母亲鞠了一躬。

　　今天秋刀出门得格外早，临行前，波风惠美特意叮嘱女儿，如果鸣人在家里觉得饿，随时可以到波风家来，妈妈给鸣人做拉面吃——尽量还原手打大叔的那种口味。

　　波风秋刀忍了忍鼻尖上的酸涩，点头应允。

　　早晨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此时，忍者学校里最早抵达备课的老师和踏着他们脚步声的波风秋刀已经出现在了木叶忍村的街道上。

　　躲在忍者学校附近那棵老树的阴影里。秋刀特意选了这里——既能清楚看见学校大门，又不会被从宇智波族地方向过来的学生轻易发现，她可不想在这几天跟某位被她视为“麻烦人物”的宇智波佐助“偶遇”。

　　昨晚的对话还在心头回响——母亲那含泪释然的笑容，以及那句“鸣人随时可以到波风家来”的叮嘱，让她胸口发暖，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做的事情。

　　学生们陆续出现了。山中井野和春野樱交谈着走过，井野似乎发现了什么——春野樱很自然的解释关于昨晚放学和秋刀的话题（不愧是高智商的小樱同学）。日向雏田低着头匆匆前行，宇智波佐助经过的时候突然顿了下脚步，余光瞥向秋刀藏身之处——惊得她连忙闭上眼睛装死，心中直呼“可怕的宇智波！”好在他没什么兴趣深究，径直进了校门。奈良鹿丸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虫子开始响的时候油女志乃突然站在树前好奇的问秋刀“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波风秋刀则是一边解释自己在等人一边竖起一根手指拼命比划安静保密“嘘……”脑海里却有股想死的冲动——终于等可怕的碍事的血继限界级别的学生都进入教室了，秋刀屏住呼吸，目光专注地搜寻那一头耀眼的金发。

　　终于，在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鸣人出现了。

　　他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边，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裤腰带的位置露出来没遮住的白色内裤边（波风秋刀汗颜）蓝色眼睛里带着惯有的、刻意装出来的满不在乎和单纯。但秋刀能看出来——他的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一些，嘴角甚至隐约有上扬的弧度。
　　“鸣人！”秋刀从树后走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偶然相遇。

　　鸣人猛地扭头，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秋刀！你怎么在这里？今天这么早啊てばよ！”

　　秋刀虽然看着马上就要关闭的校门真有股想揍他的冲动（自己从备课老师到校的晨间一直等到快迟到他才出现还说“今天这么早”，但还是忍耐着按捺下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观念的，暂且就把鸣人的档次调整到“不良少年级别”吧，嗯！）

　　“嗯，有点事想早点跟你说。”秋刀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向学校走去。她能感觉到鸣人偷偷打量她的目光——好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在走进校门前，秋刀停下脚步。晨光正好洒在鸣人脸上，那双湛蓝的眼睛清澈得惊人，让她想起了未来某个站在火影岩边上俯瞰村子的身影。

　　“鸣人，”波风秋刀看着他蓝色的眼睛，语气郑重，“我有个请求。”

　　鸣人见她如此认真，也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收敛了起来：“诶？什么请求？”

　　秋刀深吸一口气，这句话在她心中酝酿了很久，从她成为“波风秋刀”的那天起，从她第一次在湖边看到那个孤单的小小身影起。

　　“我以后……可不可以称呼你为‘七代目火影’？”

　　空气静默了三秒。

　　鸣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什、什么啊てばよ！火影什么的……七代目什么的……我、我连下忍都还不是呢！”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平时那种虚张声势的火焰，而是更深层、更炽热的东西。

　　“你为什么……”鸣人的声音小了下去，也低下了头，带着罕见的犹豫，“会这么说？”

　　“因为。”秋刀左手叉腰，桃红色的清澈眼里闪烁着和鸣人、水门、奇拉比、柱间一样的单纯的光芒。“大家很多人都不觉得鸣人能成为火影，在这种前提下，鸣人不仅没有憎恨那些轻视自己的人，下定决心报复所有伤害自己的人，反而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成为保护村子的英雄……这样的火之意志，除了你之外我在村子里没有再见过第二个‘候选者’了。”

　　“火之意志……”鸣人重复着喃喃这个被三代目火影和老师们，书上，周围人反复提及的词汇。

　　“即使这个世界对我残酷以待，仍旧心存大爱与牺牲的真正的英雄哦……在漩涡鸣人你身上，我看到了七代目火影的模样。”

　　——伊鲁卡老师。
　　刹那间，一阵木叶的风吹过，是变革的风，是火影忍者的原有轨道发生改变的风声。
　　在不经意间，吹过的风，将脑海中的伊鲁卡与眼前的波风秋刀重合了。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所以，鸣人，看着我。”

　　鸣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他呆呆地看着秋刀，那对桃红色的眼眸中是自己的影子……未曾设想过的已经被称呼为“七代目”的小小身影，蓝色的眼眸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从深处迸发出来，混合着巨大的惊喜、感动和一种被深深理解的震颤。

　　“从今以后，我可以称呼你为‘七代目火影’吗？如果你允许的话，公开场合或者私下场合，我们都可以商量怎么称呼——反正你这样英雄人格的男子汉，肯定能成为火影的啊！”

　　“七、七代目……火影……英雄人格……男子汉————！！！”他喃喃地重复着秋刀的话语，声音有些发抖。这个称呼，不仅仅是“火影”这个梦想，更是“七代目”——这意味着在波风秋刀心中，漩涡鸣人已经走在了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并且终将成功！这是比任何简单的“你能当火影”的鼓励，都要具体、都要震撼、都要直击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孤独的认可！

　　“秋、秋刀……”鸣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双拳无意识地握紧，想忍住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和热流，但声音还是带上了哽咽，“你……你真的觉得我能……能成为七代目吗てばよ？”

　　“你就是七代目”秋刀认真点头，但毫不犹豫“是肯定。鸣人，你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和吸引他人、照亮他人的光芒，你一定会成为火影。至于让整个木叶、甚至整个忍界都认可你这件事……我想问题只是出在人与时间上。忍界和老师、人类狭隘的认识会让他们对你判断错误的，他们需要时间去重新认识自己、认识一切——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所以现在，请问我可以提前称呼你为七代目火影大人吗？”

　　“呜……”鸣人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抬起手臂，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嗯！谢谢你，秋刀！我一定会成为七代目火影的てばよ！说到做到！”

　　他用力握紧拳头，对着天空挥了挥，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这一刻，秋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漩涡鸣人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牢固和特殊。她给予他的，不仅仅是友谊，更是一种坚定不移的支持和预言。

　　“但是……”

　　鸣人转过身去，他好像想起来什么，这才难为情地挠头，但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情。“不过要是让伊鲁卡老师或者其他人听到，会很奇怪的てばよ……”

　　“当然，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称呼。”秋刀温和地说，“在其他人面前，我还是会叫你鸣人。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未来的七代目火影了。”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解救了不知该如何反应的鸣人。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要迟到了てばよ！”然后一把抓住秋刀的手臂，率先冲进了校门。

　　秋刀跟在他身后，注意到鸣人的精神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