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火之意志：唤醒者（扉间BG）》千手启间

4、卷一：从战场上归来的亡灵小说家——预言之子？！（3）

　　——。
　　晨光熹微，木叶忍村在薄雾中苏醒。波风秋刀吃过母亲准备的简单早餐（味增汤和米饭），带上便当，精神饱满地出门。

　　这次，她为了印证先前的时间，故意起得很早，绕开了行人常走过的大路，而穿越许多宽窄小巷，来到一座猫屋前。

　　一只干瘪的老猫侧身瘫在软绵绵的垫子上，旁边摆放着未动过的食物和水。

　　猫主人——一个和猫外貌年龄差不多的老婆婆，眯起眼睛在木头小屋前晒太阳……虽然是清晨，天色都还没亮，木屋里贩售的东西大多都已腐败干瘪，甚至变色……结着大量蛛网的门板黏着几坨黑压压的小虫尸体，老太太实在痴呆，嘴角还吐了几口溢出来的米浆。

　　秋刀蹑手蹑脚的钻到了老猫的近侧——尽量不使人注意到自己，左手结着奏川雪开创，波风秋刀精修的时序的印，按照印象中的流程对老猫开启了能量的输送。

　　——“回溯时间？跳跃空间？”水木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奏川雪，手里夹着炒面的筷子停顿了几秒，随后大笑道。

　　“小雪你是怎么回事？不及格的次数太多让你精神受刺激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么爱开玩笑的啊，今天可真幽默。”

　　黑发少女——看起来像个小少年，她懒散而认真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不知道是不是取笑或甚至嘲讽自己的老师，举起手中的证明。

　　那是一颗融化了的糖果——有一半边的部分怪异的硬直着，仿佛这半边的奶糖是由两个世界、两种不同状态下拼凑在一起那样。

　　“水木老师，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嗯嗯。”水木惊讶的应了几声，依旧从容的大口吃面——即使是亲眼看见她掌心融化的糖和崭新的糖不自然的出现，他也仍旧不慌不忙地咀嚼着，仿佛口中的是什么绝世美味的食物。

　　“我看见……奇怪的空间……我就站在空地上，可是我所存在的位置好像变成了某个点——等同于学校之外后山上的某个山中的点位，就好像是看见了……看见人存在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直接通往另一处那样。”

　　“奇怪的点？”水木皱起眉头，将碗里的炒鸡蛋塞进口中。“有点意思呢。像是小说或者电影里面描述的那样。”

　　“不是电影。我所存在的位置，其实相当于很多位置……”奏川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皱巴巴的纸，展开，在其中一个位置画上一个黑点，又在距离黑点的十几厘米位置画上另一个黑点，之后把它们折叠，使黑点重合，然后用笔一戳……展开纸张后，两个点所处的位置都有1个洞。

　　“忍者们时常追求敏捷……但这样其实是最快的——不如说，我们处于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到达任何其他地方的最优解，在一个地方等于同时存在所有的位置。”

　　奏川雪又把自己手中的奶糖尽可能递到离老师更近一点的位置，让他看得更清楚。

　　“在时间上……也相同。我已经证实了，有别于传统的医疗忍术，把细胞以它相对的状态去处理它的结构……寻找它不变的核心，之后改变它可能会变化的结构——就能够回溯时间，也就是寻找物体不同状态下跳跃衔接的定点。”

　　“……”

　　水木的动作终于停止了，他怔怔地看着奏川雪认真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样。”

　　“这么说——小雪一直都在进行时空间的研究了？”

　　她点头。“是这样。而且我认为我提出的理论和实践比千手扉间大人的观测结论和实验结果更具前瞻性。”

　　水木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小雪，你肯定是小说看太多了吧，刚考完试你的理论都不及格，就别想着什么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之类的话题了。梦想太大，可是会反噬自己的哦？你呢——别老把自己当成鸣人那种特殊的怪胎，好好的钻研你的手里剑技术，嗯？佐助移动靶都扔出十环了，你定点飞镖也才不到八环的技术吧？别想太多了，脚踏实地一点。”

　　“水木老师在你这个年纪，对待功课可是无比认真的——连伊鲁卡老师都赶不上我呢。”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街道上已有不少行人。卖早餐的摊位冒着热气，巡逻的忍者向女孩点头致意。波风秋刀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学校，脚步轻快。

　　“喵呜~”一只白色的，头顶夹杂了一道橘色的猫咪灵活地窜上旁边居民楼的二层栏杆，一个出来看风景的中年男子奇怪的看了它一眼。

　　“咦？！这不是寿喜奶奶家的金鱼吗？我看错了？”

　　……。波风秋刀向着前方朝自己挥手的人点了点头。

　　果然，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熟人。

　　“秋刀！早上好！” 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犬冢牙带着赤丸迎面而来，他看起来精力充沛，赤丸也精神抖擞地跟着跑。

　　“早上好，牙，赤丸。” 秋刀笑着打招呼。

　　“昨天超开心的！” 牙咧嘴笑道，“我昨晚把那本图鉴都快翻完了！赤丸好像也对里面的一些通灵兽很感兴趣，对吧赤丸？”
　　赤丸：“汪！”

　　他们并肩走着，很快又看到了前方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
　　“小樱！” 秋刀唤道。

　　小樱回过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早上好，秋刀，牙。我在想昨天理论课的内容，查克拉的融合好像还有点不太明白……”

　　“那种事情到学校再想啦！” 牙大大咧咧地说。
　　小樱不好意思地笑笑，和秋刀并肩而行，低声问：“秋刀，昨晚……没事吧？佐助君他……有没有……”
　　波风秋刀知道她在问什么，轻轻摇头：“没有。昨天送完你们我就回家收拾休息了。今天……看情况吧。”
　　小樱点点头，眼神里有一点担忧，但没再多说。

　　快到校门口时，他们看到了正被伊鲁卡老师抓着训话的鸣人——他果然又迟到了，而且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牛奶。
　　“鸣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提前出门！” 伊鲁卡老师一脸无奈。
　　“对不起啦伊鲁卡老师！可是漫画太好看了我说！一不小心就看到很晚……” 鸣人摸着后脑勺，看到他们立刻眼睛一亮，“哦！秋刀！小樱！牙！”

　　伊鲁卡老师也看到了他们，两眼一瞪。“喂！你们几个！今天全部集体迟到——待会儿进教室以后每个人都单独找我说明情况。”波风秋刀见状连忙站出来道歉。“不好意思伊鲁卡老师……昨天我第一次入学，第一次交到朋友太激动了（伊鲁卡知道秋刀家里的情况）所以没忍住请大家一起到家里玩，结果耽误大家休息时间了……应该是只有我受罚才对。”

　　见秋刀窘迫的挠头，伊鲁卡脸色缓和下来，想起了秋刀之母的嘱托（我们家很贫困，所以一直在努力还债……前两年才开始积攒学费和忍者学习的资金）愣了片刻，想起自己的童年，最终他还是苦恼的揉了揉鼻梁：“……早上好。快进去吧，准备上课了。”
　　“是！” 几人应道，鸣人也趁机溜进校门。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井野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挥手。秋刀习惯性地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宇智波佐助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侧头望着窗外，清晨的阳光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秋刀的到来，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毫无表示。

　　*“再说”……* 秋刀想起他昨天的话，心中那根弦微微绷紧。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准备迎接上午的理论课。

　　伊鲁卡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大家早上好。今天上午我们继续学习查克拉理论，重点是‘性质变化’。这是掌握绝大多数忍术的基础，非常重要。我们先来回顾一下查克拉的两种基本能量……”

　　课程开始了。波风秋刀努力集中精神，但眼角余光偶尔还是会瞥向那个孤高的背影。他听课很专注，背脊挺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上午的课程平稳推进。直到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伊鲁卡老师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佐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教室。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在秋刀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径直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看着佐助离开教室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秋刀心中那根微微绷紧的弦，反而松了下来。*与其在这里猜测他的意图，惴惴不安地等待“再说”的后续，不如做点更有建设性的事。* 她如此想道。

　　波风秋刀从书包里拿出母亲为她准备的《查克拉基础理论（增补版）》卷轴——这是家里就有的藏书，比学校教材更详细一些。她快速翻到关于“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章节，找到火属性的部分。

　　【火属性查克拉特质：】
　　【性质】高热、燃烧、扩散、上升、侵略性。
　　【常见表现形式】火焰、高温、爆炸、闪光。
　　【基础引导要点】将查克拉集中于一点，通过强烈的“意志”和“摩擦”感，引发性质变化，产生高温或火焰。初期需注意控制范围和温度，避免反噬。

　　她合上卷轴，闭上眼睛，尝试按照上午伊鲁卡老师教导的查克拉提炼法，先感知体内那股溪流般的能量。很快，那股熟悉的暖流在小腹处升起。

　　然后，她回忆着火属性的描述。“高热……燃烧……意志……” 尝试将一丝查克拉引出，顺着经络流向右手掌心。同时集中精神，想象着掌心聚起一团温暖的光，然后这光变得越来越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只有查克拉流过经脉时微微的酥麻感。
　　她不气馁，继续尝试。调整呼吸，更专注地想象“热量”和“摩擦”的感觉。
　　第三次尝试时，秋刀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体温的温热感。非常轻微，稍纵即逝，像是幻觉。

　　但秋刀确信那不是幻觉。她的桃红色眼眸微微一亮。*有反应！*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皮肤没有任何变化，但刚才那瞬间的温热感是真实的。秋刀想起书上说的“初期需注意控制”，知道不能急于求成。

　　秋刀再次闭眼，这次不再追求产生明显的热量，而是仔细体会查克拉在流向掌心时，是否带有某种“活跃”“躁动”的特质，与之前提炼的平和查克拉有所不同。慢慢地，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别——火属性查克拉在流动时，仿佛带着一点点“跃动”感，像微小的火星在闪烁。

　　这是第一次实际上能够清晰找到轮廓的感知……与之前完全不同。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准确无误地击打她兴奋的神经。奏川雪仅仅为了找到风属性就花了三年时间，更抓不住火的感知力——但波风秋刀做到了，第一次就，成功的抓住了【火】的轮廓。

　　模糊的影子变得清晰了……不仅是清晰，还有了热量，越来越升温，越来越炙热。

　　波风秋刀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感知和尝试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虽然离施展出哪怕最小的小火球还差得远，但感觉自己对“火属性”有了更真切的初步感知，这让她感到充实和欣喜。

　　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她注意到佐助也从后门走了进来，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不出任何异样。他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秋刀刚才在做什么。

　　伊鲁卡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休息结束。我们接下来进行实践引导环节。我会引导大家初步感知自身查克拉的属性倾向，并尝试进行最基础的性质引导。请大家集中精神。”

　　实践课要开始了。这正好是她刚才自学内容的延续。

　　伊鲁卡老师让大家在各自座位上调息，准备引导查克拉感知属性。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秋刀盘膝坐好，回忆着刚才自学时捕捉到的那一丝“跃动”感。伊鲁卡老师的声音平稳地指导着：“……感受你们提炼出的查克拉，体会它最本初的‘质地’。是温暖还是清凉？是活跃还是沉稳？这很可能暗示着你们的主属性……”

　　她沉下心来，很快再次感知到丹田处升起的暖流。这一次，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跃动”感——属于火属性的、不安分的、渴望燃烧的特质。

　　伊鲁卡老师继续道：“现在，尝试将一丝带有这种特质的查克拉，非常缓慢、非常小心地引导至你们的掌心。不要试图改变它，只是观察它……”

　　但她有点等不及了。她想验证刚才那瞬间的温热感是不是偶然，她想看到更明显的变化，比如……一小簇火苗？

　　波风秋刀开始不自觉地加快查克拉的引导速度，并且加大了输出量，将更多的意念集中在“燃烧”“高热”上，掌心那股跃动感变得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有些“暴躁”。

　　“很好，大部分同学都感知到了初步的特性……秋刀同学！”伊鲁卡老师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秋刀一惊，但已经有点晚了。她感到掌心传来明显的灼热感，皮肤开始发红，甚至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指缝间飘起！同时，体内原本平稳流动的查克拉因为她的强行催动和意念过于集中而出现了一丝紊乱，胸口一阵发闷。

　　“立刻停止引导！放松！散去查克拉！”伊鲁卡老师一个瞬身术出现在波风秋刀身边，手指快速在她手腕和肩部几个穴位点过，一股温和的外来查克拉涌入，帮她平复了体内躁动的能量。

　　她大口喘着气，掌心灼热感迅速消退，但还残留着刺痛和麻痹感。右手掌心明显红了一小片。

　　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秋刀！你没事吧？”小樱关切地问。
　　“哇！刚才是不是差点着火了てばよ？”鸣人瞪大了眼睛。
　　“太乱来了！”牙皱起眉。
　　井野也掩着嘴：“秋刀你……”

　　伊鲁卡老师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波风秋刀，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在没有熟练掌握控制力的情况下，强行催动属性查克拉，尤其是火属性这种具有破坏性的，很容易造成查克拉反噬伤及自身，甚至波及他人！”

　　秋刀低下头，掌心还在隐隐作痛，心里一阵后怕：“对不起，伊鲁卡老师……我太着急了。”
　　“对力量的渴望和热情是好事，但必须建立在扎实的基础和严格的安全规范之上！”伊鲁卡老师语气缓和了一些，“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先静坐调息，恢复状态。其他同学也请以此为戒，严格按照指导进行！”

　　秋刀乖乖坐好，闭上眼睛，按照伊鲁卡老师教导的方法，慢慢调理有些紊乱的查克拉，感受着那股外来的温和查克拉帮助自己平复气息。掌心的刺痛感也逐渐减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实践课已经接近尾声。伊鲁卡老师正在总结要点。她下意识地看向佐助的方向，他依旧侧脸对着她，仿佛对刚才的小骚动毫无兴趣。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他原本随意搭在桌面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午休铃声一响，秋刀便站起身，在朋友们关切的目光中，默默走向教师办公室。掌心残留的刺痛和胸口的沉闷感提醒着她刚才的冒失，也让她对即将到来的谈话有了心理准备。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冲向食堂或找地方享用便当。秋刀在一扇标有“教师办公室”的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伊鲁卡老师温和但比平时严肃的声音。

　　秋刀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伊鲁卡老师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一份学生档案。看到是她，他合上档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波风同学。”

　　波风秋刀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背脊，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忍者。

　　伊鲁卡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秋刀抬起右手，掌心那片红色已经消退大半，只剩下些许麻木感：“好多了，老师。不疼了。”
　　“嗯。” 伊鲁卡老师点点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秋刀低下头，“我不该在实践课上擅自加快速度、加大查克拉输出，试图强行引导火属性变化。这很危险，不仅可能伤到自己，还可能影响到周围的同学。我违反了课堂安全规定。”
　　秋刀说得很流畅，显然是认真反思过了。

　　伊鲁卡老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能认识到错误，这很好。秋刀，老师看得出你对忍术很有热情，也很有天赋——你能在理论课当天就初步感知到自身属性，甚至差点引发出实质变化，这很了不起。”
　　波风秋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光芒。
　　“但是，” 伊鲁卡老师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郑重，“越是天赋好、进步快，就越要懂得‘控制’和‘基础’的重要性。查克拉是生命能量，忍术是改变现实的力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使用力量的方式和心态，决定了一切。莽撞、急功近利，是很多有天赋的忍者早期容易犯的错误，也是许多悲剧的起点。”

　　波风秋刀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火属性查克拉，尤其需要控制。” 伊鲁卡老师继续说，“它代表燃烧、扩散和破坏。一个失控的火遁，哪怕是最小的火星，也可能引发灾难。你需要学会的，不仅是点燃它，更是何时点燃、点燃多大、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安全地熄灭它。”
　　“是，老师。” 秋刀郑重地应道。

　　“这次的事情，念在你是初犯，且未造成实际伤害，老师不会给你太重的处分。” 伊鲁卡老师说，“但你需要写一份检讨，详细说明错误原因和改正决心，明天交给我。另外，未来一周的查克拉实践课，你需要在老师的额外监督下进行，直到我确认你掌握了安全操作规范。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老师。”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了责任的重量。

　　“好了，” 伊鲁卡老师终于露出了往常那种温和的笑容，“你的朋友们一定在担心你。快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体术课，需要体力。”
　　“是！” 波风秋刀站起身，向伊鲁卡老师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伊鲁卡老师轻声的自语：“波风秋刀……和四代目一样的姓氏呢。这份对力量的急切和潜藏的热忱……希望你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秋刀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盒冰牛奶，然后绕到了教学楼后方。这里有一排长椅，面向着学校的第二训练场，平时人很少，只有一些鸟类在草丛里跳来跳去。

　　她在长椅一端坐下，将冰凉的牛奶盒贴在已经基本不痛的右手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秋刀打开便当盒，母亲准备的煎蛋卷、烤鱼和梅子饭团依然色泽诱人，但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安静。

　　秋刀慢慢地吃着，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训练场。上午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自学时的微小成功、实践课上的急切冒进、查克拉失控时的慌乱、伊鲁卡老师的及时制止和严肃训导、办公室里的谈话……

　　*我太心急了。* 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对力量的渴望，对新的身体努力就有丰厚回报的难以抑制的狂热，对快速掌握忍术的向往，对……或许潜意识里，想更快拥有实现那个“阻止悲剧”愿望的能力？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让自己忽视了最基本的安全和循序渐进。

　　伊鲁卡老师说得对。控制力比力量本身更重要。尤其是火属性，代表破坏和燃烧，更需要驾驭它的缰绳。

　　秋刀咬了一口梅子饭团，酸涩和咸甜在口中化开，如同此刻的心情。检讨书要写，未来一周要被重点监督……这些是惩罚，也是保护，更是学习的机会。秋刀决定要认真对待。

　　就在她思绪渐趋平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秋刀以为是路过的老师或同学，没有抬头。

　　但那脚步声在她附近停下了。

　　秋刀下意识地转头，桃红色的眼眸瞬间微微睁大。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离波风秋刀大约三米远。他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袋，似乎也是来这边找个清静地方解决午饭。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贴着牛奶盒的右手，和她面前打开的便当上。

　　他的出现毫无预兆，安静得如同鬼魅。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难以捉摸。

　　他们之间隔着短暂的、只有风声和远处操场隐约喧闹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走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秋刀。眼神里没有上午实践课时的漠然，也没有任何她可以明确解读的情绪——没有嘲讽，没有好奇，没有关心，只是一种纯粹的、安静的注视。

　　但这注视本身，就足以让秋刀的心跳漏跳一拍。

　　*他看到了上午的事吗？他听到她被叫去办公室了吗？他现在过来是……巧合？还是……？*

　　她想起昨天傍晚林荫道上那个“再说”，想起那篇《红月》小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者说，是否该由自己开口。

　　宇智波佐助的突然出现和无声注视，确实让波风秋刀心跳乱了一拍。无数疑问和可能的对话走向在脑中翻腾。

　　——但下一秒，秋刀闻到了烤鱼和梅子饭团的香气，感受到了胃部因为上午消耗和紧张谈话而产生的明确空虚感。

　　*没什么比干饭重要。*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且坚定地占据了上风。

　　秋刀非常自然地收回了与佐助对视的目光，仿佛他只是路过的一片落叶。她低下头，用左手（右手还拿着冰牛奶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鱼，送入口中。母亲精心烤制的鱼肉外酥里嫩，咸鲜适口，她细细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踏实满足感。

　　啊呜啊呜，咀嚼咀嚼，像一只喂不饱的肥兔，脑海中只剩下美美干饭。

　　接着是煎蛋卷，松软香甜。好吃好吃。然后是梅子饭团，酸甜开胃。好吃好吃。

　　波风秋刀吃得专心致志，动作不疾不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午餐和这片小角落的宁静里。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阳光更暖和地照在背上，顺便把冰牛奶盒换了一面贴手心。

　　整个过程中，秋刀没有再看向佐助。但她用眼角余光能感知到，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就站在那里，沉默着，目光似乎还停留在秋刀身上，或者已经移开望向训练场？她不确定，也不想去探究——毕竟牛奶还没开始喝呢。

　　安静的周围仅剩下树叶沙沙作响，和口腔里的咀嚼声。脑海里却回荡着傲娇的吐槽。

　　——你想主动探索真相？总不能老让我过来哀求你，跪舔你吧？

　　至少，在佐助说出“你好”或者“波风同学，我想请问——”这种基本的问候词或者礼貌的态度之前，她不想对对方发出任何讨好或者追问的声音。

　　她要的很简单，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问候而已。……至少代表对方愿意尊重她，愿意讲礼貌。

　　这种“无视”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安静氛围。没有尴尬，没有对峙，只有两个人各自占据空间一角，一个在安静地吃饭，一个在安静地……站着？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听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布料摩擦声。然后，脚步声响起，不轻不重，朝着长椅另一端走去。

　　佐助在秋刀斜对面、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了。他也从便利袋里拿出一个饭团和三明治，沉默地开始吃自己的午餐。他的动作优雅而迅速，同样专注，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那家伙————】秋刀瞅着他旁若无人的架势，眯虚起眼睛，扯开嘴巴作出十分无语的表情。脑海中回荡着“宇智波佐助真是我一生之敌——”之类的反复循环的句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臭小鬼性格变成这样是有悲惨的原因，管他奏川雪还是波风秋刀，见到宇智波佐助本人都像见到鬼一样——躲着走。

　　于是，这张僻静的长椅上，出现了这样一幕：波风秋刀和宇智波佐助，分别坐在长椅的两端，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各自吃着午餐，全程零交流。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隐约的喧闹作为背景音。

　　这可能是忍者学校有史以来最安静、最诡异的“共进午餐”场景之一。但对波风秋刀而言，这却意外地舒适。她不需要费心思考说什么，不需要担心再次“冒失”，只需要完成“吃饭”这个最基本、最重要的任务。反正另一个人一点都不在乎社交礼仪，自己为什么要在乎？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团，合上便当盒，将牛奶盒里的牛奶慢慢喝完（已经不太冰了）。掌心彻底恢复正常。

　　秋刀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出于最基本的礼貌，秋刀朝佐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也正好吃完，正在将包装纸收进袋子。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似乎觉得，那里面少了一丝之前常有的、针对所有人的冰冷隔阂，多了一点……难以形容的、近乎“空白”的平和？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只是一个简单的告别示意，然后转身，心中直呼诡异，沿着来路向教学楼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佐助才收回目光，他看向刚才秋刀坐过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稍纵即逝，随即被惯常的沉寂淹没。

　　波风秋刀刚走到教室门口，鸣人就眼尖地看到了她，立刻大喊：“秋刀！你回来啦てばよ！”

　　小樱、井野和牙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秋刀，你没事吧？伊鲁卡老师……有没有很严厉？”小樱急切地问，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尤其关注秋刀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样？还红吗？”井野也凑近看。

　　“真是的，吓我们一跳！”牙抱着胳膊，但眼神里也是关心。

　　赤丸：“呜？”（也抬头看着她）

　　看着朋友们真诚的关切，秋刀心里一暖，在长椅边独自消化情绪时的些许沉闷彻底消散了。
　　“我没事，真的。”她举起右手，掌心已经恢复正常，“看，已经不红了。伊鲁卡老师给我疏导过了。”

　　“老师批评了我，说我太心急，违反了安全规定。我要写一份检讨，明天交。另外，未来一周的查克拉实践课，老师会额外监督我，确保我掌握安全操作。”

　　“检讨啊……听起来好麻烦。”鸣人挠挠头，“不过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被罚得更重呢てばよ！”

　　“伊鲁卡老师其实很关心学生的。”小樱轻声说，“他这样安排，既让你认识到错误，也是在保护你。”
　　井野点头：“就是，火属性听起来就很危险，控制不好会烧到自己吧？秋刀你下次可要小心点！”
　　牙：“没错！修炼什么的，稳扎稳打才是王道！对吧赤丸？”
　　赤丸：“汪！”
　　秋刀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这次是我太冒失了，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鸣人一拍大腿，“对了，你午饭吃了吗？我们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的，但找不到你人。”
　　“吃了，在外面吃的。”她含糊地带过地点，不想提及和佐助诡异的偶遇，“你们呢？”
　　“我们就在教室吃的。”小樱说，“对了，下午的体术课，听说要练习新的内容，好像是‘障碍穿越’结合‘手里剑投掷’。”
　　“障碍穿越？”秋刀有点好奇，也有点担心自己的恐高症。
　　“好像是要爬绳网、走独木桥之类的东西。”井野解释道，“不过应该没有昨天的平衡木那么高。”
　　“听着就很有意思！”鸣人摩拳擦掌。
　　“希望别太难……”小樱有点没信心。
　　牙则充满斗志：“管他呢，冲就完了！”
　　午休剩下的时间，他们就在教室里轻松地聊天。鸣人兴奋地讲着他昨晚看的漫画情节，小樱和井野讨论着时尚杂志的新款发饰，牙则和赤丸玩着简单的指令游戏。波风秋刀坐在他们中间，听着、笑着，感觉上午的紧张和挫败彻底被这份温暖的友谊驱散了。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时，佐助也恰好从后门走进教室，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仿佛午休时那段诡异的安静共处从未发生。

　　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

　　下午的理论复习课，伊鲁卡老师正在黑板上详细推导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能量转换公式，声音平稳而清晰。大部分同学，尤其是小樱这样的优等生，都在认真记录。

　　秋刀起初也试图集中精神，但上午的实践、训导、独处、重聚……一系列事件让她的大脑有些信息过载。公式和理论像催眠的符号，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课本的空白边缘。手指悄悄摸向笔袋，抽出了一支不太显眼的铅笔。

　　*就画一个小人……放松一下。* 秋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铅笔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滑动，很快，一个火柴人模样的简笔画轮廓出现了。她给它加了两个丸子头（像她自己），桃红色的眼睛（用红笔轻轻点了一下），右脸点了个小点代表黑痣。

　　然后，她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忍术构想。

　　*火属性……高温，燃烧，扩散……* 她看着自己的“小火柴人”，想象着自己面对一个“敌人火柴人”。

　　**忍术构思一：炽热缠绕**
　　*想象：将火属性查克拉高度压缩成极细的丝线状，从指尖射出，像蜘蛛丝一样缠绕敌人。接触瞬间产生高温灼烧和束缚效果，但不会立即引发大火，便于控制。*
　　她在“小火柴人”手指上画了几条弯曲的细线，连到“敌人火柴人”身上，旁边标注：*查克拉形态变化+性质变化？控制力要求极高。*

　　**忍术构思二：升温领域**
　　*想象：不是直接释放火焰，而是将火属性查克拉以特定频率扩散到周围空气中，缓慢而稳定地提升一个小区域内的环境温度。可用于取暖、干扰敌人对温度的感知、或为后续火遁创造有利环境。*
　　她在两个火柴人周围画了一个圆圈，里面画上一些上升的波浪线表示热浪。旁边标注：*范围控制，能量损耗？辅助型。*

　　**忍术构思三：内燃冲击**
　　*想象：将少量高度活跃的火属性查克拉打入自身体内特定经络节点（经过严密防护），瞬间引爆，利用爆炸的反冲力极大增幅拳脚体术的瞬间爆发速度和力量。副作用可能是经络灼伤或短期查克拉紊乱。*
　　她在“小火柴人”手臂和腿上画了几个爆炸的小符号，旁边标注：*危险！自伤风险！需极端身体控制和医疗知识。*

　　秋刀画得入了迷，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这些构思当然粗糙、幼稚且充满漏洞，但那种将属性特质与不同应用场景结合思考的过程，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乐趣和成就感。

　　波风秋刀没有注意到，坐在斜前方的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头，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她低垂的、正在涂鸦的侧脸，和课本边缘那些鬼画符般的简笔画。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聊”或者“不务正业”的情绪，但很快又转回了黑板。

　　直到伊鲁卡老师点了波风秋刀的名字。
　　“秋刀同学，请你来复述一下，火属性查克拉在‘形态变化’优先于‘性质变化’的情况下，通常更适合发展哪类忍术？”
　　秋刀猛地一惊，下意识把课本合上一半，盖住那些涂鸦，慌忙站起来。

　　“……”
　　她脑子里飞快地回想刚才老师可能讲了什么，以及自己之前学过的理论。

　　“形态变化优先于性质变化”……这句话她有点印象，是在讲不同忍术的开发思路。秋刀努力回忆更早的理论课内容，结合自己上午实践和刚才“构思”时对火属性的理解。

　　“是……”秋刀稍微定了定神，声音虽然还有点紧，但尽量清晰地回答，“是注重查克拉塑形，先确定忍术的‘形状’或‘结构’，再赋予火性质的忍术类型。”

　　她顿了顿，在记忆中搜索例子：“比如……像‘火龙炎弹’那样的忍术？先塑造出龙的形态，再进行火属性变化和攻击。”

　　说完，秋刀屏住呼吸，看着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老师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回答正确，秋刀同学。请坐。”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坐下，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小樱也放松下来，朝她投来一个“答得好”的眼神。鸣人则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正如秋刀同学所说，”伊鲁卡老师转向全班，“形态变化优先的忍术，往往更注重查克拉的精密操控和结构稳定，威力可能不是最大，但通常更可控，更适合中远距离的精确打击或特定战术需求。而性质变化优先的忍术，则更注重能量本身的破坏力释放，比如大部分直接爆发的火遁。两者没有绝对的高下，取决于忍者的特质和战斗风格。”

　　波风秋刀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一边悄悄把课本翻开，用橡皮快速擦掉边缘那些幼稚的涂鸦和标注。*好险……差点被抓到上课开小差。* 她心有余悸。

　　经过这个小插曲，秋刀不敢再分神，老老实实地听完了剩下的理论课内容。伊鲁卡老师又讲解了几个不同属性的例子，并强调了基础练习的重要性——尤其是对秋刀这样的“初学者”。

　　理论课终于结束，接下来是令人期待的（或令人紧张的）体术课。

　　“好了，理论复习就到这里。”伊鲁卡老师合上课本，“大家休息五分钟，然后到第三训练场集合。今天的体术课内容是‘基础障碍穿越’结合‘移动靶手里剑投掷’。穿上适合运动的衣服，注意安全。”

　　教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和收拾东西的声音。障碍穿越！听起来就比单纯的平衡木有趣，但也可能更复杂。

　　波风秋刀换上运动服（学校有更衣室），和朋友们一起走向第三训练场。路上，鸣人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想象中的障碍，小樱则有些担心地看着训练场方向——那里已经架设起了绳网、矮墙、独木桥（比昨天的矮一些）、以及一些移动的靶子装置。

　　“看起来……有点难度。”小樱小声说。
　　“怕什么！冲过去就行了てばよ！”鸣人一如既往地充满干劲，扭头看向小樱时，有点不好意思的戳了戳脸蛋。“待会儿小樱你就看着我突破吧，我会帮助小樱通关诀窍的てばよ！”
　　“……别说大话啊鸣人，究竟是谁需要帮忙还不一定呢，切。”小樱则是一副没劲的样子瞪着鸣人。
　　“赤丸，等下看我们的！”牙对怀里的赤丸说。
　　井野则整理了一下头发：“希望不要弄得太狼狈……”
　　佐助甩了鸣人一眼，露出“吊车尾你真的吵死了”那样不算友好的目光，随后专注在设施的几个衔接点上。
　　秋刀看着那些设施，尤其是需要攀爬的绳网和狭窄的独木桥，深吸了一口气。*恐高症……这次的高度看起来可以接受。关键是协调和速度。*

　　到达训练场，伊鲁卡老师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另一位中忍老师协助。场地被划分成几个区域，似乎可以分组进行。

　　“大家按学号分成四组，每组五人，依次进行障碍穿越。穿越完成后，立即到投掷区，对移动靶进行三轮手里剑投掷。记录综合时间和命中率。”伊鲁卡老师宣布规则，“这不仅是体能和技巧的测试，也是临场应变和查克拉辅助（在障碍中合理运用查克拉增强身体能力）的初步体验。现在，分组！”
　　波风秋刀的学号靠中，被分在了第二组。同组的有……犬冢牙、山中井野，以及两个不太熟悉的男生（一个叫宇智波佐助，一个叫油女志乃）。

　　*和佐助一组……还有牙和井野。* 秋刀看向不远处的佐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依旧一脸漠然，仿佛分组与他无关。

　　第一组（包括鸣人、小樱等）已经准备开始。鸣人大喊着“看我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第一组正在场上奋力拼搏，场边等待的第二组气氛各异。牙跃跃欲试，井野略显紧张地整理头发，油女志乃安静地站着，虫子在他衣领下悄无声息地爬动，宇智波佐助则抱臂而立，目光冷淡地看着场上，仿佛在评估什么。

　　波风秋刀深吸一口气，决定做点什么来打破这有点僵的等待气氛，也给自己和队友打打气。

　　她先是走到井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别紧张，井野。就当是玩大型闯关游戏，输了也没关系，尽力就好。你看鸣人，摔了那么多次还不是笑嘻嘻的？”
　　井野被她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说得也是……谢谢你，秋刀。”

　　接着，她走向站在稍远处的油女志乃。这个总是戴着显眼的墨镜，用高领遮住下半张脸、显得有些神秘的男生，她记得他叫志乃——奏川雪不怎么讨厌虫子，但是很反感蟑螂在身上爬的人。

　　“油女志乃同学，”她友好地点头打招呼，“请多关照。”
　　油女志乃似乎愣了一下，黑色的墨镜（？）转向波风秋刀，然后也微微点了点头，声音透过衣领有些沉闷：“……请多关照。” 算是回应了她的友好。

　　然后，是宇智波佐助。秋刀走到他侧前方，保持了一个不会令人反感的距离。
　　“佐助君，”她同样点头致意，语气平静自然，“等下一起加油。”
　　佐助的目光从训练场移向秋刀，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其短暂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几不可察地颔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回应。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回场上。

　　最后，她凑到牙身边：“牙，你看起来超有经验的！这种障碍穿越有什么诀窍吗？尤其是爬绳网和过独木桥？”
　　牙咧嘴一笑，很是受用：“诀窍？就是别犹豫！绳网要手脚并用，抓稳踩实，重心放低！独木桥别看下面，看前面，速度稍微快一点反而容易平衡！相信我！”
　　“明白了！谢啦！”她记下要点。

　　做完这一圈“社交”，秋刀感觉小组的氛围似乎微妙地缓和了一点，至少不再那么各顾各的了——她也完成了心理建设。
　　很快，第一组结束，轮到第二组。

　　“第二组，准备！”伊鲁卡老师喊道。

　　秋刀、牙、井野、志乃、佐助站到了起跑线前。障碍路线清晰可见：起跑→矮墙翻越→绳网攀爬→独木桥→低桩穿梭→终点投掷区。

　　“各就各位——开始！”

　　牙第一个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赤丸在旁边同步奔跑助威。佐助几乎同时启动，动作迅捷而精准。志乃的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奇特，仿佛早有计算。

　　井野深吸一口气，也冲了出去。

　　秋刀闭上眼一瞬，将牙的“别犹豫”、自己对“热血沸腾”的想象、以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混合在一起，然后猛地睁开眼！

　　“冲啊——！”

　　秋刀低声给自己鼓劲，腿部发力，如同点燃了引信般猛地窜出！起跑速度甚至超过了牙的初始爆发！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鼓动，血液仿佛带着火属性的微热在奔流。

　　矮墙就在眼前！秋刀没有减速，而是借助冲力，单手一撑，身体轻盈地翻越过去，落地几乎没停，继续冲向晃动的绳网！

　　*手脚并用！抓稳踩实！* 牙的指导在脑中回响。她抓住粗糙的绳索，脚下寻找支点，开始向上攀爬。绳网的晃动比看起来剧烈，但她咬紧牙关，依靠手臂和核心力量稳住自己，努力向上。对高度的恐惧在专注和热血下被暂时压制。

　　爬到顶端，翻越，下滑！落地后顺势前冲，来到独木桥前。

　　*别看下面，看前面！速度稍快！* 她目光锁定桥的尽头，调整呼吸，踏了上去！桥面狭窄，但因为秋刀速度不慢，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惯性平衡感！她张开手臂，像昨天走平衡木那样，但步伐更快、更果断！

　　五米长的独木桥，波风秋刀竟然只用了三四秒就冲了过去！稳稳落地！

　　低桩穿梭需要灵活变向，秋刀压低重心，像游鱼一样在桩间快速穿行，虽然不如牙和佐助那样流畅，但也顺利通过！

　　眼前就是终点投掷区！她抓起准备好的手里剑，看向前方正在不规则移动的靶子——

　　冲过终点线，她剧烈地喘息着，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障碍穿越时的热血和冲动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投掷前需要的极致冷静。

　　秋刀抓起三枚手里剑，没有立刻投出，而是迅速看向前方。移动靶装置有三个靶子，以不同的速度和轨迹在限定范围内来回摆动、旋转，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不能急。* 秋刀告诫自己。上午查克拉失控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莽撞只会带来糟糕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目光如同鹰隼般追踪着靶子的运动。她注意到：
　　- 左侧靶子摆动幅度最大，速度中等，在两端有短暂的停顿。
　　- 中间靶子旋转为主，速度较快，但旋转轴心固定。
　　- 右侧靶子轨迹最不规则，忽快忽慢，但移动范围最小。

　　秋刀回忆着伊鲁卡老师教过的基础：预判轨迹，计算提前量，手腕发力要稳、准、狠。

　　旁边，宇智波佐助已经完成了他的三轮投掷。波风秋刀眼角余光瞥见，他每一枚手里剑都精准地命中靶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投完后，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淡地看着场中，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犬冢牙也投完了，成绩不错，大部分命中七环以上。他正兴奋地和赤丸击掌。
　　油女志乃在秋刀之后开始观察，他站姿奇特，似乎有微小的虫子从他袖口飞出，悄无声息地飞向靶子区域。*他在用虫子辅助观察？* 秋刀暗想。
　　井野在秋刀身边，也学着秋刀的样子仔细观察，但显得有些焦急。

　　波风秋刀决定了顺序：先易后难。先搞定规律最明显的左侧靶。

　　她抬起手臂，目光锁定左侧靶向右摆动的轨迹。在它即将到达右端、速度稍减的瞬间，秋刀手腕一抖！

　　咻——！啪！
　　手里剑命中！八环！偏了一点，但成功了！

　　秋刀精神一振。第二枚，瞄准中间旋转靶。她算准它旋转到正面朝向自己的时机，再次投出！

　　咻——！啪！
　　九环！更接近中心了！

　　最后一枚，最不规则的右侧靶。秋刀全神贯注，追踪着它诡谲的移动。它突然加速向左，又猛地顿住，反向弹回……就在它反向弹回的轨迹变得清晰的刹那，她果断出手！

　　咻——！
　　手里剑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钉在了靶子上！

　　七环。虽然环数最低，但考虑到靶子的难度，这个命中已经相当不错。秋刀对自己的冷静和观察感到满意。

　　三轮结束，她的综合命中率和时间（结合障碍穿越）被伊鲁卡老师记录下来。虽然不是顶尖，但对于第一天接触这种综合训练的波风秋刀来说，已是良好的开端。

　　“很好，第二组完成。第三组准备！”伊鲁卡老师宣布。

　　波风秋刀走到一旁休息区，用毛巾擦了擦汗。井野也完成了投掷（成绩一般，她有些懊恼），志乃则取得了几乎不逊于佐助的精准成绩（虫子侦查果然厉害）。

　　体术课继续进行。所有小组完成后，伊鲁卡老师进行了简要点评，表扬了表现突出者（包括佐助、志乃、牙等），也指出了大家的共同问题，并宣布放学。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夕阳西下，将训练场染成金色。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向校门。鸣人、小樱、井野和牙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去哪里玩或者一起回家。鸣人四处张望，显然在找秋刀。

　　秋刀看到佐助没有和任何人同行，独自一人背着包，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她迅速做出了决定。

　　波风秋刀快步走到朋友们身边：“抱歉，大家，我今天有点事，得先去一趟图书馆借几本书，然后……可能还有点别的事。你们先回去吧？”
　　“诶？秋刀酱你不一起走吗？”鸣人有些失望。
　　“去图书馆？秋刀你好用功啊。”小樱感叹。
　　“需要帮忙吗？”井野问。
　　牙摆摆手：“那我们先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她朝他们挥挥手，然后转身，快步朝着教学楼走去。

　　她的计划很明确：先去图书馆，借阅关于查克拉控制和火属性修炼安全规范的书籍。这是写检讨和未来一周“监督练习”的理论基础，必须认真对待。

　　然后……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佐助，问清楚他那个“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小说的事总要有个交代，悬而不决的感觉并不好。

　　波风秋刀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图书馆在一楼东侧，而普通教室和楼梯在另一侧。她看到佐助的身影在前方拐角处一闪，似乎是上了楼梯？*他去楼上做什么？*

　　秋刀决定先去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很安静，只有图书管理员（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中忍）在柜台后打盹。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忍术理论区，很快找到了几本相关的入门书籍：《查克拉精细控制入门》、《五行属性基础与安全修炼指南》、《火遁忍术原理浅析（初学者版）》。秋刀抱着这三本书来到柜台办理借阅手续。

　　“哦？一次借这么多？”管理员醒了，推了推眼镜，“都是基础理论啊，看来是个用功的孩子。记得按时归还。”
　　“是，谢谢老师。”她接过书，小心地放进书包。

　　走出图书馆，秋刀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五点半。佐助可能还在学校里。她犹豫了一下，是直接回家，还是去楼上看看？

　　她想起了昨天傍晚林荫道上他那个“再说”，想起了午休时长椅上诡异的安静共处，想起了今天课堂上他扫过她涂鸦的那一眼，以及训练场上他精准无比的表现……这个人身上笼罩着太多迷雾，而那篇《红月》小说，似乎无意中拨动了其中一根弦。

　　*去问问吧。不然心里总惦记着。* 秋刀对自己说。

　　她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里面多了三本书），走上了楼梯。二楼是高年级的教室和一些活动室，此刻基本都锁着门，走廊里很安静。她正犹豫着该去哪里找，忽然听到三楼似乎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击打声。

　　*三楼……有室内训练场？* 秋刀记得伊鲁卡老师提过。她循着声音，走上三楼。

　　声音来自一扇虚掩的门后。波风秋刀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空旷的室内训练场里，宇智波佐助正独自对着一个木桩进行体术练习。他的动作迅捷而有力，每一次踢击和拳打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飞扬，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木桩是他的生死仇敌。

　　他没有使用忍术，只是最基础的体术锻炼，但那份强度和精准远超课堂要求。

　　秋刀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打扰。

　　“……”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不贸然闯入。在轻轻将门缝开得稍大一些（但未发出声音）后，秋刀背靠着门外的墙壁，安静地等待。

　　室内，击打声持续不断，规律而有力。她忍不住又透过门缝向内看去。

　　宇智波佐助的练习并非杂乱无章。他似乎在重复一套固定的连击套路：直拳、侧踢、回旋踢、肘击、低位扫腿……动作之间衔接流畅，毫无停滞，每一次攻击都瞄准木桩上同一个被击打得微微凹陷的区域。他的呼吸控制得极好，即使动作如此剧烈，也听不到明显的喘息声，只有衣物摩擦和肢体破风的声响。

　　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色短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里面燃烧着她看不懂的火焰——那不是热血，而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冰冷的炽热。整个训练场仿佛被他散发出的那种孤高而紧绷的气场所笼罩。

　　波风秋刀看得有些入神。这和课堂上那个冷淡的天才，午休时安静吃饭的同学，训练场上精准无误的投掷者，都不同。这是剥离了所有外在身份和社交面具后，最本质的、只为“变强”而存在的宇智波佐助。

　　她甚至能从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每一次发力中，隐隐感受到那股被压抑的、巨大的查克拉潜流。*他到底有多强？他每天都是这样练习的吗？* 她不禁想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佐助的连击套路告一段落。他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微微调整呼吸，然后走向放在墙边的水壶和毛巾。

　　秋刀意识到，时机到了。

　　她并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等他喝了几口水，用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气息稍微平复一些后，才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敲门框。

　　叩、叩。

　　训练场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佐助擦汗的动作停下，他缓缓转过头，黑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门外的秋刀。那眼神里没有惊讶（以他的感知力，可能早就察觉了？），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训练场里残留着他剧烈运动后的热量和淡淡的汗味。

　　“抱歉，打扰你练习了，佐助。”秋刀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而礼貌，“我有点事想问你，关于昨天……那篇小说的事。你说‘再说’。我想知道，你后来是怎么打算的？”

　　她直接切入主题，桃红色的眼睛坦诚地看着他。书包里那三本刚借的书沉甸甸的，提醒着秋刀还有其他任务，但此刻，解决这个“悬念”是首要的。

　　佐助放下毛巾，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看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他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篇小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比平时在教室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你为什么会写那些东西？”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回了一个问题。而且，问的是动机，而非内容。

　　“……”

　　波风秋刀垂眸，乌鸦的嘶鸣仿佛还在耳边循环地叫嚷。

　　她下意识地抱胸，静静地思考了片刻，中指蜷缩，食指敲打着手臂。

　　片刻，她抬起头，注视着佐助，目光柔和，嘴唇蠕动。

　　“——————。”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引爆符，在寂静中炸开。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被触及逆鳞的猎豹。他猛地转回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漠然的黑色眼眸，此刻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锁定在她脸上。那目光不再是观察或审视，而是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彻底剖开，审视她话语的真伪和背后的每一个意图。

　　训练场内原本残留的温热空气，仿佛因为他骤然释放的冰冷杀意（或者说，是极度震惊和戒备下产生的压迫感）而骤然降温。

　　佐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秋刀，时间仿佛凝固了。

　　波风秋刀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但她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桃红色的眼睛勇敢地迎视着他。她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就不能退缩。

　　“你……在说什么？” 佐助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极力克制的危险波动。他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佐助。” 波风秋刀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你知道波风水门是谁……第四代火影。他的死……和一个姓宇智波的人有关。但不是宇智波鼬。”

　　她看到佐助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宇智波鼬这个名字，显然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冲击力。而她将这个姓氏与四代目之死关联，却又排除了鼬，这无疑在他固有的认知和仇恨中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

　　“我是波风秋刀。我和四代目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个姓氏不是偶然。” 波风秋刀继续说着准备好的台词，“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能看到一些过去的碎片，和未来模糊的影子。我看到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所以写了那篇小说。那不是随意虚构，里面有暗示，有你未来可能需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我不能多说。规则限制着我，我的特殊能力也不能经常使用。而且……现在村子里的情况，三代目火影年事已高，很多事并不简单。请你，将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完全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

　　秋刀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尤其是学校的老师——甚至连接着木叶的高层。

　　“我以后不会频繁主动找你，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最后说道，“但请你……多注意我写的小说。那是我能以‘合理’方式传递信息的唯一途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说完，秋刀不再停留。她对着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复杂变幻（震惊、怀疑、愤怒、困惑、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希冀？）的佐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训练场。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出教学楼，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波风秋刀这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比走平衡木、比查克拉失控、比任何课堂考验都要紧张和消耗心神。

　　波风秋刀抛出了一个巨大的、真假掺半的谜团。她知道其中一些是事实（根据时空间预测的内容，以及奏川雪所经历的，目前所重合的一切经历），一些是她的“创作”（意象上的修辞和比喻），而最关键的是，她触及了宇智波灭族和四代目之死这两个木叶最高级别的禁忌。

　　佐助会相信吗？会保密吗？会因此对她产生何种观感？

　　波风秋刀不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为了那个“阻止悲剧”的愿望，她觉得必须在他彻底被仇恨吞噬、走向极端之前，埋下一颗可能改变轨迹的种子。

　　左手中指传来的幻痛，她忍不住又蜷缩了一下手指——那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被白绝切断手指的，曾蚀骨烧心，如今却不复存在的痛楚。

　　虽然无法说清楚目前所经历的一切是都究竟是死后的梦境，或者自己还在幻术中吗？……但可以的话，希望能尽己所能阻止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四代目……波风水门之死。”
　　波风秋刀停下来，右手托起左手臂，左手捏成拳，大拇指支撑着下巴深思。

　　那是木叶的重大事件机密之一，因为涉及到宇智波族人和九尾，使得当年村人心中皆惶惶不安——即使过去多年，因此事件被激化了和村人矛盾的宇智波一族也仍旧在阴谋论常客的风口浪尖上。

　　奏川雪与鸣人同龄，波风秋刀比鸣人小1岁，她们都没有经历过九尾暴动事件（奏川雪在襁褓里，父母外出将孩子托付给亲戚照顾，亲戚住在木叶村边缘的村落，波风秋刀9岁调查后发现奏川家已经搬走不知去向，木叶也没有登记过奏川雪的出生档案）……但令人惊讶的是，每当经过四代火影和面具人的战斗考据旧地时，她们都能察觉到隐约而不同的时空间波动的痕迹。（奏川雪感觉轻微，波风秋刀能感知到过去的涟漪）

　　那绝非是由现在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所造成的……秋刀十分肯定这一结论。起初，她也并不相信自己在预言水晶球和时空间观测中看到的历史影像和场景碎片，但当后来一一实证后，和奏川雪游历忍界所遇到的蹊跷事情也都完全吻合上了。

　　奏川雪游历忍界时，曾经误入晓组织基地旧址……那里虽然在鸣人拯救木叶的佩恩入侵袭击事件结束后已经都人去楼空，但残留的外道魔像中，有着宇智波一族的独特的查克拉的时空印迹。不仅如此，奏川雪还察觉到一股让自己脊背发凉的神秘视线……也许比起误入的解释，外道魔像故意吸引自己前往的说法还要更符合逻辑。

　　但她还是顺利离开了——成功逃离之后，无比庆幸自己的实力水平远远不足大佬挂齿。

　　一阵冷风吹来……木叶飒飒飘过，与秋刀擦肩——她打了个哆嗦，这阵风——怎么有股月球上的大筒木舍人的气息？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血继限界持有者，宇智波，千手，日向等，他们在时空间中所留下的查克拉印记也许对于非时空间能力者来说辨认是一件不明显也没必要的麻烦事，但对于奏川雪而言却很敏感。

　　她在意外制造出时空扭曲残骸的建筑实验事件之后叛离木叶（实为被迫性质的不让自己被团藏等人利用而自发离开的“自称被木叶驱逐，毕竟在木叶也没有自己的归属”【注：此时三代目猿飞日斩已死，众人还沉浸在悲痛中，并未注意到奏川雪的异常行为，只当做是下忍学生的叛逆实验】）投身于漫长的研究，人文记录和流浪生涯中，逐一发觉到查克拉属性在时空间所遗留的“轨迹”的不同。

　　奏川雪研究了大量文献和参考资料，在绘制的“时间可视化”的四维空间构图中，留下了对时间的形状和捕捉到时间存在的标记假想图和一旁密密麻麻的注释。

　　【时间存在……因为物质留下轨迹——因为留下轨迹，所以形成历史，他们可以观测和复现，就代表遗址残骸一直存在。】

　　为了证实这个观点，她陆陆续续经过了五大国和各个小国，最终得出结论：不仅是血继限界遗传者的查克拉具有持久性甚至恒久性，连不同属性的查克拉持有者在时空间中留下的标记和遗留痕迹也不同。

　　捕捉时间、追逐时间、查明真相——包括宇智波带土是如何将木叶积怨已久的视线误导给他的族人们的，又一出悲剧。

　　在11岁之前的整整5年间，困惑她的忍界历史、世界格局……还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改了又删，扔掉又反复捡回重新修正的【宏伟蓝图】，至今仍隐藏在抽屉上锁的一角。

　　她摸了摸书包里那三本厚重的理论书，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看似平静的夜晚之下，一些微小的、不可预测的涟漪，已经悄然荡开。

　　……

　　昨夜秋刀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训练场里佐助那骤然锐利如刀的眼神，以及自己说出的那些惊人之语。她知道自己踏出了一步险棋，宛如把一颗随时可能会炸毁了整个湖的定时炸弹扔进水中，泛起一圈表面的涟漪，后果十分难料。但想到那个“阻止悲剧”的愿望，她又觉得必须如此。

　　清晨，秋刀带着写好的检讨书和略微沉重的心情出门。母亲似乎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但只当是学校课业压力。

　　去学校的路上，秋刀果然遇到了鸣人他们。
　　“秋刀！早上好てばよ！”鸣人活力十足地打招呼，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秋刀没一起回家的事，这使她稍微振作一些，弯曲的腰挺直了点。
　　“早上好，秋刀。你看起来……没睡好？”小樱细心地问。
　　“没事，昨晚看书有点晚。”秋刀含糊道，拍了拍书包里的理论书。
　　“哇，你真用功！”井野感叹。
　　牙则大大咧咧：“今天体术课听说要分组对抗练习，期待！”

　　朋友们依旧如常的问候让秋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教室里。

　　走进7年级教室，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宇智波佐助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那里，姿势和往常一样——背脊挺直，侧脸对着窗户。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他并没有在闭目养神或望向窗外发呆，而是微微低着头，看着摊开在桌上的课本（或笔记？），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他的周身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今天，这份气息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滞感？仿佛在等待或警戒着什么。

　　当她走进教室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瞬。他没有立刻转头看她，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瞬间从书本转移到了她身上。那种被冰冷而专注的视线锁定的感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可辨。

　　波风秋刀尽量自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和检讨书。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他没有主动找秋刀说话，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个明确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但秋刀知道，他听见了，记住了，并且正在思考。

　　晨间理论课是忍具学基础，一位专门的中忍老师授课。课程内容相对轻松，主要是介绍各种常见忍具的材质、用途和基本保养。秋刀努力集中精神听课，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佐助。他听得比平时似乎更加“专注”，但这种专注更像是一种掩饰，掩盖他内心汹涌的思绪。

　　课间休息时，她起身走向教师办公室，准备递交检讨书。经过佐助座位附近时，秋刀刻意放慢了半步。

　　就在她即将走过时，一个极低、几乎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放学后。老地方。”
　　是佐助的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没有看秋刀，依旧低头看着桌面。

　　波风秋刀脚步未停，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继续走出了教室。但心却猛地一跳。
　　*老地方？是指三楼训练场？他主动约见了。* 这意味着，他至少没有完全无视或否定她昨天的话。他想了解更多？还是想验证真伪？抑或是……警告？

　　她不明白，也没有把握去揣摩——醉心研究的波风秋刀/奏川雪最捉摸不透的就是宇智波人的心思。

　　秋刀递交了检讨书，伊鲁卡老师粗略看了看，点点头：“态度很诚恳。记住你的承诺，下午的实践课，我会重点关注你的控制练习。”
　　“是，老师。”

　　回到教室，下一节课即将开始。秋刀和佐助之间，依旧没有任何公开的交流。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已经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上午的体术综合练习是分组对抗。巧合（或是伊鲁卡老师的有意安排？）的是，秋刀和佐助被分在了不同的组，而且是对抗组。

　　对抗练习开始。己方小组五人，对面小组五人，在划定的方形场地内进行模拟对战，规则是使用体术和基础忍具（训练用，无锋）将对手“击倒”或逼出场外。

　　秋刀没有因为佐助在对面而慌乱，也没有刻意避开他。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团队”和“学习”上。

　　秋刀组的核心前锋是犬冢牙，他爆发力强，动作迅猛，像一把尖刀直插对方阵地。秋刀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角色——侧翼支援和策应。

　　她一边移动，一边快速观察：

　　牙的优点：直线冲刺速度极快，攻击果断，带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和威慑力。
　　（可以学习他的果断和冲击力）
　　同组另一位男生木枝葵见（防御型）：他下盘很稳，擅长格挡和承受攻击，为队友创造空间。（可以学习他的稳定和防守技巧）

　　对手组的小樱：她虽然力量不突出，但闪避很灵活，而且善于观察对手破绽，偶尔能打出巧妙的牵制。（可以学习她的观察和灵活）

　　对手组的井野：她体术基础一般，但很会利用场地和队友进行配合，声音响亮地提醒队友。（可以学习她的沟通和配合意识）

　　当然，还有宇智波佐助。他几乎是对方小组毫无疑问的核心。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打在己方小组配合的薄弱点上。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同龄人，更可怕的是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对局势的冷静判断。

　　秋刀注意到，他在迅速瓦解自己这边一个队员（木枝葵见）的防御时，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自己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更像是一种……评估？他在观察秋刀的反应，秋刀的动作，秋刀在团队中的角色。

　　秋刀没有被他影响。当牙被佐助和一个对手缠住时，她迅速移动到侧翼，对上了正在试图包抄的小樱和另一个对手。

　　“任士忍，左边！”她出声提醒同组负责左翼的队友，同时自己迎向右侧的井野。秋刀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稍微灵活一点的步伐和井野周旋，为队友创造一对一的机会。

　　“秋刀，小心后面！”牙在混战中不忘提醒她。
　　她侧身躲开井野的一次扑击，余光瞥见佐助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正朝自己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秋刀没有慌张，反而更加冷静。她看到同组的防御型队友正努力拦截佐助的路线，但显然很吃力。

　　“牙！回援中路！”她大声喊道，同时主动向井野施压，迫使她后退，腾出空间。
　　牙听到秋刀的喊声，立刻放弃追击，一个急转身冲向佐助方向，与防御型队友形成合围之势，暂时牵制住了佐助。

　　波风秋刀的及时沟通和战术调整，让他们小组在局部形成了短暂的人数优势，稳住了阵脚。虽然整体实力上依然逊于有佐助的对方小组，但团队配合明显流畅了许多。

　　伊鲁卡老师在场外看着，微微点头。

　　对抗练习在一声哨响中结束。己方小组“损失”三人后落败，但坚持了相当长的时间，并且展现出了不错的团队协作。对方小组在佐助的带领下获胜，但除了佐助，其他人也消耗不小。

　　“大家表现都不错！”伊鲁卡老师进行点评，“尤其是B组（秋刀组）的团队意识和临场沟通，值得表扬。A组的个人能力和战术执行也很出色。记住，忍者不是孤狼，团队的力量往往大于个人。好了，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查克拉控制实践课。”

　　秋刀喘着气，用毛巾擦汗。她能感觉到，佐助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这次，似乎少了一些审视，多了一点……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到场边独自补充水分。

　　休息时间，波风秋刀没有参与任何闲聊，也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借的《查克拉精细控制入门》，翻到重点章节，开始认真地复习和预习。

　　上午对抗练习的汗水还没完全干透，但她的大脑已经切换到另一个频道。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和图示：

　　【查克拉安全控制三原则】：
　　1.循序渐进：从最小单位开始，熟练后再增加输出。
　　2.意念集中与放松结合：过度紧张易导致查克拉暴走，过度放松则难以精确控制。
　　3.实时感知与反馈：时刻关注体内查克拉流动状态和身体反应，及时调整。

　　【火属性查克拉控制特别注意】：
　　起始温度：初期引导时，想象“温暖”而非“灼热”。
　　流动路径：优先选择耐受性较强的经络，避免敏感区域。
　　释放点控制：在体外凝聚或释放前，务必确保控制力覆盖末端。

　　她一边默读，一边在脑中模拟。秋刀回忆起昨天失控时的感觉——那种急于求成、意念过度集中于“燃烧”而忽略整体控制的状态。*今天绝对不能再犯。*她心中默默地想着。

　　秋刀合上书，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书上和伊鲁卡老师教导的方法，进行最简单的查克拉提炼和体内循环练习。这次刻意放慢了速度，将注意力均匀分布在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个环节：从丹田升起，沿指定经络缓缓流动，感受其“质”与“量”，最后平顺地收回。
　　秋刀做得极其认真，甚至有些苛刻。每一次循环，她都检查是否有急躁的苗头，是否有对“火属性”特质的过度倾向，仿佛不是在练习基础中的基础，而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仪式。
　　不远处，宇智波佐助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波风秋刀紧闭双眼、神情严肃的脸上，又扫过她膝上那本摊开的厚重书籍。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过于认真”或者“笨拙的努力”的情绪，但随即又归于沉寂。他重新闭上眼睛，但似乎并未完全进入深度调息。

　　“好了，同学们，集合！”伊鲁卡老师的声音响起。

　　秋刀立刻睁开眼睛，将书收好，站起身。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决心。

　　大家重新围拢到伊鲁卡老师身边。老师简要说明了今天的练习内容：首先是巩固查克拉的平稳提炼与体内循环，然后是尝试进行简单的查克拉外放与形态维持（例如在掌心维持一个稳定的查克拉光球），最后是属性查克拉的初步引导练习（仅限已感知到属性的同学，且必须在老师近距离监督下）。

　　“特别要提醒一下，”伊鲁卡老师看向波风秋刀，眼神温和但严肃，“秋刀同学，以及所有同学，安全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属性查克拉的引导，必须在完全掌握基础控制后进行。秋刀，你今天的练习，我会全程在你身边指导。”

　　“是，老师！”秋刀大声回答，没有丝毫畏缩，反而有种跃跃欲试要证明自己的斗志。

　　练习开始。波风秋刀按照刚才复习的要点，一丝不苟地进行。提炼，循环，再提炼，再循环。她的查克拉流动平稳得不像一个初学者，甚至比一些同学更稳定。

　　接下来是外放与形态维持。秋刀集中精神，将一丝查克拉缓缓引导至右手掌心。一个微弱但稳定的、淡红色的查克拉光球渐渐成形，虽然很小，光芒也不强，但它非常稳定，没有晃动或逸散。

　　伊鲁卡老师在她身边看着，眼中露出赞许：“很好，秋刀。控制得非常平稳。保持这个状态。”

　　波风秋刀心中一喜，但不敢松懈，继续维持着光球。

　　轮到属性引导环节了。几位感知到属性的同学在老师分散指导下开始尝试。伊鲁卡老师蹲在她面前：“秋刀，现在尝试将你掌心的查克拉，慢慢转化为带有火属性的查克拉。记住，想象‘温暖’，集中精神于‘控制’，而不是‘威力’。一旦感觉失控迹象，立刻停止并告诉我。”

　　秋刀深吸一口气，看着掌心那团淡红色的光球。昨天失控的刺痛感仿佛还在记忆深处，但更多的是今天反复复习的安全准则和坚定的决心。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查克拉的性质……

　　她将伊鲁卡老师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想象“温暖”……集中精神于“控制”……而不是“威力”。*

　　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上午的对抗、与佐助的约定、未来的忧虑、甚至想要被表扬的渴望——全部排除。将世界缩小到只剩自身：丹田处平稳流动的查克拉，掌心那团稳定的淡红色光球，以及伊鲁卡老师清晰的声音。

　　她开始极其缓慢地调整掌心的查克拉——没有试图去“点燃”或“燃烧”，而是去“感受”和“唤醒”查克拉中那股本就存在的、跃动的“温暖”特质。就像昨天自学时捕捉到的那一丝感觉，但此刻，她放大了那份感知，同时用强大的意志力约束着它，不让它变得暴躁。

　　秋刀掌心的查克拉光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颜色从淡红逐渐加深，向着橘红色过渡。光芒也变得更加温暖、柔和，仿佛掌心托着一小团拥有生命的、温和的火焰。最重要的是，它的形态非常稳定，没有丝毫晃动或膨胀的迹象，只是静静地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热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暖”的能量在掌心流转，它很活跃，但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能精细地调节它的“温度”——从微温到明显的暖意，都在一念之间，且收放自如。

　　伊鲁卡老师蹲在秋刀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脸上逐渐露出了欣慰和赞许的笑容。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确保一切安全。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秋刀维持着这种状态，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查克拉的消耗也到了需要补充的时候。

　　她缓缓地、平稳地将掌心的橘红色光球散去，让那股温暖的查克拉顺着经络流回体内，完成一个循环。然后睁开眼，掌心只残留着一点点舒适的温热感，皮肤没有任何异样。

　　她抬起头，看向伊鲁卡老师。

　　“非常好！秋刀同学！”伊鲁卡老师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完美的控制！完全遵循了安全准则，对火属性查克拉的特质把握得恰到好处，引导过程稳定、平顺，没有丝毫勉强或失控的迹象。你做得非常出色！”

　　他的表扬声音不小，周围不少同学都听到了，投来羡慕或佩服的目光。

　　“这就是正确的修炼方式。”伊鲁卡老师站起来，对全班说道，“秋刀同学为大家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控制力优先，安全第一，在扎实的基础上稳步前进。希望大家都能向她学习。”

　　秋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和释然。*一雪前耻……做到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佐助的方向。他正站在不远处，刚才指尖的电光早已消失。他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依旧复杂难明，但在那深处，秋刀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认可？或者说，是对她展现出的“控制力”本身的某种确认？随即，他便移开了视线。

　　课程在伊鲁卡老师的总结中结束。放学时间到了。

　　秋刀收拾好东西，想起佐助课间那句低语：“……放学后。老地方。”

　　她几乎没有犹豫。既然是自己种下的因，就必须面对可能结出的果。与佐助的这次会面，是解开（或进一步缠绕）昨日那番惊人之语的关键。

　　波风秋刀独自走上三楼。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夕阳的余晖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斜斜的光斑。

　　那扇门依旧虚掩着。里面没有传来击打声，一片安静。

　　她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进来。” 佐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秋刀推门进去。

　　宇智波佐助没有在练习。他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被暮色浸染的木叶村。听到她进来，他缓缓转过身。

　　训练场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天光和几盏未开的灯。他的脸半明半暗，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深邃，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又仿佛在等待她开口。

　　秋刀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同样没有急着说话。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提醒着她“现实”的学业和“隐秘”的使命并存。

　　沉默在空旷的训练场里蔓延，但并不尴尬，更像是一种对峙前的宁静。

　　最终，还是佐助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平淡：“你说你能看到……过去和未来。”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在确认波风秋刀昨日话语的核心。
　　“一些碎片。”秋刀谨慎地回答，“并不完整，也不总是清晰。”
　　“关于我。”他继续道，目光锐利地锁定她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问四代目，没有问宇智波，直接问到了他自己。这或许是他最关心，也最警惕的部分。

　　波风秋刀早有准备。她知道不能透露具体的“完整剧情”，那太危险，也未必能被相信——涉及到已死之人，涉及到宇智波斑，涉及到死无对证的细节，涉及到佐助的信任破裂和棋盘布局上连环锁链的破碎——她需要用更模糊、更暗示性的语言，一步步地引导佐助温和的进入她的嵌手。

　　“我看到了……黑暗中的道路，被仇恨和孤独铺就。”秋刀缓缓说道，选择着词汇，“看到了镜子内外的倒影，真实与虚幻的交错。看到了……一只乌鸦，和一轮不祥的红月。”

　　她注意到，当她说到“乌鸦”和“红月”时，佐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两个意象显然触动了他。

　　“但我也看到，”秋刀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切，“那条路并非唯一。镜子可以被打碎，倒影可以被修正。前提是……持有钥匙的人，愿意去寻找另一扇门，因为眼前的门也许并非正确。”

　　佐助的眉头微微蹙起，但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更复杂的情绪：怀疑、困惑、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挣扎。
　　“钥匙？”他低声重复。
　　“信息。真相。不同的选择。”她说道，“就像我昨天提到的，关于四代目之死和那个宇智波……那不是全部，只是冰山一角。木叶的历史，宇智波的过去，比你目前所知的要复杂得多。”

　　秋刀停顿了一下，直视着他：“我能告诉你的有限，而且必须用我的方式——通过小说，或者像这样的私下接触。直接泄露‘未来’或核心秘密，对我有某种……反噬，而且会立刻引起不该注意的存在的警觉。”她故意说得模糊而危险，增加可信度。

　　佐助沉默了很久。他移开目光，再次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最终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信或不信。
　　“你可以选择不信。”她坦然道，“但关注我的小说，对你没有损失。如果里面偶尔有一两句话，能让你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灵光一闪，或者避开某个陷阱，那就值得了。至于更多的……”她顿了顿，“时间会验证一切。而在那之前，请你保密。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为了……我还能继续用这种方式，传递那些可能重要的‘启示’。”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训练场里的光线更暗了。

　　终于，佐助转回头，看向秋刀。他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但她似乎感觉到，那里面最初纯粹的警惕和敌意，已经混合了更多复杂的东西：好奇、权衡、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对“可能改变命运线索”的渴望。
　　“……我会看。”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清晰。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带着宇智波特有的高傲和疏离：“别指望更多。”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训练场。

　　脚步声渐渐远去。秋刀独自站在昏暗的训练场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