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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卷一:从战场上归来的亡灵小说家——预言之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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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秋刀迅速转身,对跑得气喘吁吁的井野比了个“嘘”的手势,同时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大多数同学正三三两两地走向训练场,还没人特别注意这边。
“井野,小声点。”秋刀压低声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训练场边缘的大树后。这里比较隐蔽,能避开主要路径的视线。
井野被拽得一个趔趄,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她的“神秘举动”而更加激动。井野眼睛瞪得圆圆的,胸口还在起伏:“秋、秋刀!你猜得太准了!佐助君他——他真的!”
“他怎么了?”秋刀屏住呼吸。
“我们把卷轴给他看了。”井野语速飞快,“小樱紧张得要死,是我塞过去的!就说‘有个同学写了篇小说,想请你看看’。佐助君一开始根本不理我们,连眼睛都没睁!”
“然后呢?”
“然后小樱在旁边小声说,是写‘宇智波’和‘森林’的故事……”井野模仿着小樱怯生生的语气,“佐助君就……就睁眼了。”
波风秋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接过卷轴,一开始表情还很不耐烦。”井野继续道,手舞足蹈,“但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越看越紧!看到‘红月’‘乌鸦’那段的时候,他捏着卷轴的手指都发白了!”
“后来呢?他说什么了?”
“他看完之后,盯着卷轴最后你的署名‘波风秋刀’看了好久。”井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然后他抬起头——不是看我们,是看向你之前坐的座位——发现你不在。他就问……”井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还原佐助那冷淡但此刻似乎夹杂了一丝别样情绪的语调:
“‘写这个的人,在哪?’”
波风秋刀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樱结结巴巴说你出去了。佐助君就把卷轴慢慢卷好,递还给我。”井野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点困惑,“但是……他没有立刻松手。他盯着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
“‘她为什么写这个?’”
井野模仿着佐助当时那种审视的、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眼神。“我就说,你只是喜欢写故事,让大家可以定制。然后他就松手了,什么也没再说,又闭上眼睛了。但是!”井野抓住你的胳膊,“但是他闭眼之前,我好像看到他……瞳孔缩了一下?就是那种,受到冲击或者想起什么的样子!虽然只有一瞬间!”
秋刀靠在树干上,慢慢消化这些信息。【红月、森林、乌鸦、镜子……这些意象对宇智波佐助来说,哪种特殊含义才是触动他的关键……?】
“而且!”井野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后来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佐助君根本没在养神……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好像在想事情想得出神。这可是佐助君啊!那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佐助君!”
就在这时,集合的哨声响起。伊鲁卡老师站在训练场中央,拍着手:“全体集合!体术课马上开始!”
井野赶紧拉着秋刀从树后跑出去:“总之!秋刀你太神了!你真的让他有‘意外的反应’了!不过……”她突然有点担心地看着秋刀,“他可能会来找你问话哦?你没问题吧?”
她们跑向集合的队伍。秋刀看到小樱已经站在女生队列里,脸还是红的,偷偷朝她和井野看了一眼。佐助站在男生队列靠前的位置,背对着她们,身姿挺拔,看不出任何异样。
鸣人站在男生队列末尾,正踮着脚朝女生这边张望,看到秋刀后咧嘴笑了笑,挥了挥手里她的漫画书。
波风秋刀看着鸣人热情的挥手,一瞬间有点恍惚。
在把漫画书递给鸣人后,返回教室的途中,走廊上一道阳光刺了眼睛一下,有点痛。
过于旺盛的阳光炙热,是先前奏川雪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从未感受体验的。这种奇怪的既视感,在写完《红月》并由井野传递给佐助之后,一反常态的强烈。
当时,刚从背光的教室溜出来,阳光也有些刺目——波风秋刀伸出左手挡在眉前,眨巴着一只眼睛努力适应环境。
“鸣人……好像变得不太难以接触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自己也感到了吃惊,因为在有关于前世奏川雪的记忆中,交错着试图与漩涡鸣人,春野樱,甚至山中井野等人搭讪但最终以失败或者不被放在心上为结局而告终。
“漩涡同学。”练习了数次之后,奏川雪在学校走廊上初次尝试向鸣人搭讪。“什么什么?”鸣人无意中回头看她,天蓝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早——”
“喂!鸣人!还要不要一起啊?”紧接着是犬冢牙和秋道丁次的呼喊声,以及远处等待着几人的逃学组合中的奈良鹿丸。“抱歉,我得赶紧过去了,拜拜~!”漩涡鸣人随意的挥了挥手,马上就奔向了男孩子们。
——她连问候语都没来得及想好,连敬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名为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关系圈——这种无形的透明屏障给隔开了。
“……”
奏川雪的手僵直在空气中,脸上好不容易堆砌出来的讨好似的笑容凝固成了苍白和木讷。
【鸣人在班里的关系中总是被称呼为吊车尾,但性格却一直很开朗……能够成为朋友的吧?至少,至少不会像佐助那样……或者是,必须得会女孩子的话题,才能跟小樱和井野那样的女生成为朋友。】
垂眸低头之后,黑色的瞳孔里是止不住的黯然。
奏川雪,那个从小被父母抱有成材的重大期盼,最后却一事无成的普通女孩,再一次被现实的沉重打击狠狠地打了一记闷头棍。
不懂得如何成为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才叫女生的话题,脑海里想起女生的概念,也仅仅是家中那些贫民女如何在成为精英忍者后俘获有钱雇主的心,最终改变命运的周刊故事。
于是,这个夏天,奏川雪又带着少年的身影和显得有些干瘪的背包,独自在放学的路上走了。
从那之后也——不管鼓起勇气搭讪多少次,他们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名字。鸣人也是一样。
从身边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回忆和迷茫的思索。
伊鲁卡老师开始讲解下午的训练内容:“今天我们先进行基础体能热身,然后是平衡木行走训练,最后是手里剑投掷巩固。注意安全,尤其是平衡木,离地有一定高度,有畏高症的同学可以提前报备,进行地面替代训练……”
她看着远处那离地两米多高和三米多高和五米多高的组合狭窄平衡木,感觉胃又开始不舒服了。
当伊鲁卡老师提到“畏高可报备”时,波风秋刀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老师。”
队列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波风秋刀身上。她感到脸颊发烫,但强迫自己站直,看着伊鲁卡老师温和的眼睛。
“我……我有恐高症。”秋刀的声音起初有点发颤,但渐渐稳定下来,“站上平衡木可能会害怕,甚至摔下来。”
伊鲁卡老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但是,”秋刀提高了声音,桃红色的眼睛里透出决心,“我不会放弃这个训练。这是忍者必须克服的障碍之一。所以……我想请求老师,给我多一点时间练习和适应。”
秋刀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诧异的同学:“为了避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可以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个尝试。这样就算我花的时间长一点,或者需要多次尝试,也不会影响其他人的训练进度。”
话音刚落,训练场上响起几声低低的“哦——”。不是嘲笑,更像是意外和一点佩服。
伊鲁卡老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带着赞许:“很好的提议,波风同学。既正视了自己的弱点,又考虑了集体。老师同意你的请求。大家按照学号顺序进行平衡木行走训练,波风同学排在最后。其他同学完成后,可以在旁边进行踢腿或深蹲的补充练习等待。”
“是!”秋刀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训练开始。第一个是鸣人。他大大咧咧地跳上平衡木,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然后“哎呀”一声掉了下去,摔在下面的软垫上。他爬起来,拍拍屁股,哈哈一笑:“好难啊てばよ!”又爬上去继续。
第二个是佐助。他动作轻盈而稳定,踏上平衡木后几乎没有犹豫,步伐均匀,身姿挺拔,短短十米长的平衡木,他走得如履平地,不到二十秒就完成了。落地时,他甚至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径直走到旁边开始补充练习。*不愧是天才。* 秋刀心想。
小樱和井野也都顺利通过,虽然小樱中途晃了一下,但及时稳住了。犬冢牙则干脆在平衡木上小跑起来,赤丸在他脚边跟着跑,引来一片惊呼。
波风秋刀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动作、重心的调整、手臂的摆动。她注意到,大家掉下来的原因各有不同:鸣人是太急躁,佐助太稳(几乎没有参考价值),小樱是核心力量稍弱,犬冢牙是过于自信……
轮到日向雏田时,意外发生了。这个总是低着头的白眼女孩,站上平衡木后显得非常紧张,身体僵硬,走了不到三米就开始剧烈摇晃。她试图用白眼观察平衡木的纹理来稳定自己,但这似乎让她更分心。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朝旁边歪倒。
就在她即将摔下时,一个身影迅速出现在平衡木旁,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是伊鲁卡老师。
“慢慢来,雏田。”伊鲁卡温和地说,“深呼吸,看前方,不要看脚下。”
雏田脸涨得通红,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在伊鲁卡的辅助下,颤抖着走完了全程。下地时,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终于,所有人都完成了至少一次(大多数完成了两到三次)练习。轮到波风秋刀,她是最后一个。
波风秋刀站在平衡木起点前。这根离地两米二、宽只有十五厘米的木头,此刻在她眼中仿佛一道天堑。秋刀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伊鲁卡老师走到她身边:“秋刀,记住刚才观察到的。不要急,一步一步来。老师会在旁边保护你。”
秋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目光锁定在平衡木尽头的横杆上——那是她的终点,而不是脚下令人眩晕的虚空。
眼前浮现出的画面,是在雪之国见到的隐姓埋名的血继限界兄妹,他们取来悬崖草药为自己疗伤时,哥哥略带沙哑的声音。
“是呢……如果雪之国的道路也能变得像木叶一样宽阔坦途的话,能赚到的钱就可以多些了吧。”
左脚,稳稳踏上去。脚底传来木头坚实的触感。秋刀微微屈膝,放低重心,像小樱那样;双臂向两侧水平张开,像牙那样,形成天然的稳定翼。
土之国烧瓷器的浓眉大叔则吹干了厚黑胡子上燃烧的火星,一锤子砸在石头上。
“我始终坚信,这样日复一日的做瓷器,早晚其他国家的人会发现土之国的文化底蕴才是支撑人类们继续前行的核心力量……这些看似平庸的泥土,终究会成为一道桥梁,沟通素不相识的忍者们,停止战争,停止战斗。”
右脚跟上,落在左脚前方约半脚掌的位置。身体随着重心前移,秋刀感觉到轻微的摇晃,立刻停住,脚趾微微用力扣住木面,等那晃动平息。
*很棒,第一步。* 秋刀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平静而有力。
第二步。左脚再次抬起,落下。她感觉到风从侧面吹来,平衡木似乎又晃了一下。她立刻调整手臂的角度,像走钢丝的人那样,用上肢的微调来补偿下肢的不稳。
*继续坚持,秋刀。* 她默念着,目光始终看着前方。她不敢往下看,甚至连余光都不敢扫向地面。秋刀知道伊鲁卡老师在下面,她知道同学们在看着,但此刻,波风秋刀的世界只剩下这条狭窄的木道和尽头的那根横杆。
“过来,佐助。”尽头的终点,宇智波鼬穿着传统的深蓝色和服,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在他身后,站着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宇智波镜、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泉、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良娜……所有人都活着。
第三步,第四步……她走得极慢,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慢。但没有嘲笑声。相反,整个训练场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奇特的、全神贯注的等待。
走到中段时,秋刀遇到了一点麻烦——平衡木中间有一段因为常年踩踏,表面稍微有点光滑。她的右脚踩上去时,打了个小小的滑溜。
“!”她心里一惊,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
“小心!”小樱忍不住低呼出声。
就在她觉得要掉下去的瞬间,她本能地将重心急速左移,左脚死死钉在木面上,张开的手臂剧烈摆动,像风车的叶片。摇摆持续了两三秒,幅度大得让她几乎能看到下方垫子的颜色。
但波风秋刀稳住了。
她停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脏狂跳。有那么一瞬间,恐惧差点吞噬了她。但她咬住下唇,再次深呼吸。
*就快结束了!* 她在心里大声对自己喊,*已经走了一半多了!你能行!*
她重新开始移动。后半程似乎顺利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已经适应了高度,或许是因为离终点越来越近带来的激励。秋刀的步伐依然缓慢,但更加坚定。
五米、三米、一米……
眼前,是时空间水晶球中从未出现过的其乐融融,幸福开朗的光明未来——
“……嘶。”
她眼中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即将靠近那片全新的,美好世界。
当秋刀终于伸手触碰到终点横杆,并将双脚都踏上前方的安全平台时,一股巨大的、几乎让她腿软的解脱感涌了上来。
她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扶着横杆,转过身,面向来时的路。直到这时,秋刀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刚刚走过的距离,以及它离地的高度。一阵后怕伴随着成就感席卷而来。
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来自鸣人、小樱和井野,随即扩散开来。犬冢牙吹了声口哨,连油女志乃都轻轻拍了下手。伊鲁卡老师笑容满面地鼓着掌:“非常出色,秋刀同学!不仅完成了挑战,而且整个过程控制得非常好!”
波风秋刀有些不好意思地顺着旁边的梯子爬下来(坚决拒绝直接跳下),脚踩到坚实的土地时,才感觉膝盖有点发软。
“太厉害了秋刀!”井野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你走得超稳的!比我第一次走的时候好多了!”
小樱也用力点头:“而且你好冷静!中间晃那一下我都吓死了!”
鸣人挤过来,咧着嘴笑:“干得漂亮てばよ!下次我也要走那么稳!”
波风秋刀被他们围在中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这时,她余光瞥见佐助已经转身离开,朝着手里剑训练区走去,似乎对这边的热闹毫无兴趣。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她似乎看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或者说,在她右脸的黑痣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恭喜,也没有嘲讽,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探究。
然后他便走远了。
“那个……谢谢大家。”秋刀趁着训练间隙,对围在身边的小樱、井野、鸣人和牙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还有些腼腆的笑容,“如果大家放学后没事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做饭还不错。想玩什么游戏,或者看什么漫画,我家里应该也有一些,可以借给大家。”
“真的吗てばよ?!”鸣人的反应最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去你家吃饭!还能看漫画!我要去我要去!”
“秋刀你太客气了!”井野开心地挽住小樱的胳膊,“我们当然要去!对吧小樱?”
小樱用力点头,脸颊红扑扑的:“嗯!我会帮忙的!做饭或者打扫都可以!”
犬冢牙咧嘴一笑,拍了拍怀里的赤丸:“有吃的?那当然去!赤丸也一起,没问题吧?”
“没问题。”秋刀笑着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家里库存的食材和漫画书目。*得快点结束训练,早点回家告诉妈妈。*
邀请发出后,秋刀感觉心情更加舒畅,但并没有放松对训练的专注。相反,她转身面向十米外的标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手里剑投掷训练的要求是命中靶心(十环)。伊鲁卡老师示范了标准动作:侧身、引臂、手腕发力、目光锁定。同学们开始轮流练习。
鸣人投得大力但经常偏出靶子;小樱和井野命中率尚可,但多在七环八环;牙的命中率不错,偶尔能中九环;佐助……他几乎每一次都是稳定的十环,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机器。
波风秋刀拿起一枚手里剑。金属的冰冷触感,熟悉但又陌生……让她精神一振。她回想伊鲁卡老师的要点,并死死地盯着佐助的动作,过了大概一分钟后——侧身,瞄准。
第一次投掷——咻!啪!手里剑扎在标靶上,七环。
秋刀皱眉。力度够了,但角度偏右。
第二次——六环。这次偏左了。
秋刀走回投掷线,没有立刻拿起下一枚,而是闭眼回忆刚才的动作,感受手臂发力的轨迹。*手腕的转动时机可能不对。*
第三次——八环。好一点,但还不够。
“秋刀,不用那么严格啦。”小樱在旁边小声说,“八环已经很好了。”
【……不需要那么完美啦,反正我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波风秋刀倏然瞳孔紧缩,仿佛回忆起什么痛苦阴暗的内容。
奏川雪捡起散落一地的手里剑和苦无,训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夕阳西下,阴影和余光落在金属的反射面上,三米外是钉在靶子上七七八八的武器,最近的一圈是——八环,围绕着八环聚集了整整快一圈的手里剑,就只是卡在上面。
她捡起地上的武器,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反正……怎么努力也是办不到的吧。”
其实天天已经超越自己了,明明付出的都是同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她的努力。
即使如此还是不行……远远赶不上,到底差在哪里了?
这世界上真有怎么努力都做不到付出和收获成正比的毫无天赋的人吗?
奏川雪一直带着“做了就好,尝试努力之后就行,不要难为自己”的心态如此为人处世,但在游历全国后亲身处于明明可以做到点什么,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并在忍界大战中毫无存在感的死去后,一度于波风秋刀的肉身中陷入深思。
她摇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靶心:“我想做到完美。一次就好。”
波风秋刀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手里的金属刃、和远处那个红色的圆心。每一次投掷后,无论成绩如何,她都走回起点,调整呼吸,重新瞄准。
第五次——八环。
第八次——又是八环。
第十二次——咻!啪!手里剑稳稳钉在十环边缘,微微颤动。
*接近了,但还不够正中。* 她看着那微微偏离圆心的手里剑,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更加专注。秋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再次拿起一枚。
这一次,她投掷前停顿的时间更长。秋刀感受着风的细微流向,就像奏川雪数次感受着自己的风属性查克拉在空中泛起的涟漪——她调整了自己的站立角度。抬手,引臂,手腕以一种更柔顺却更有爆发力的方式甩出——
咻——!
一道银光划过空气,精准无比地钉入了标靶最中心的正红点,发出“夺”的一声闷响。
十环。正中靶心。
波风秋刀缓缓吐出一口气,突然听见耳边某种类似于宿命般的东西被打破了的清脆响声……感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第一次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
“哇!中了!”鸣人大叫。
“好厉害!最后那一下动作好漂亮!”犬冢牙也称赞道。
小樱和井野也为秋刀鼓掌。
伊鲁卡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标靶上那枚正中红心的手里剑,又看了看波风秋刀,赞许地点头:“非常好,秋刀同学。不仅命中了,而且动作在反复练习中得到了优化。这份执着和精益求精的态度,是成为优秀忍者的重要品质。”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那么,今天的体术课就到这里。”伊鲁卡老师宣布,“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忍术理论课。解散!”
波风秋刀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心里盘算着回家的路线和需要提前准备的事项。这时,她注意到佐助已经独自收拾好忍具包,正朝训练场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孤傲,与这边热闹的小团体格格不入。
解散后,她先是快步走到正在收拾教具的伊鲁卡老师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伊鲁卡老师,今天下午谢谢您的指导和保护。特别是平衡木的时候,给您添麻烦了。”
伊鲁卡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这么客气,秋刀。那是老师的职责。而且你今天表现得很棒,老师为你骄傲。快去吧,你的朋友们在等你呢。”
“是!老师再见!”她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已经走到林荫道中段的孤高背影——宇智波佐助。
波风秋刀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追了上去。
“佐助君!请等一下!”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但似乎微不可察地放缓了半分。她加快速度,跑到他身侧,微微喘着气。
他终于停下,侧过脸看她。夕阳的余晖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秋刀定了定神,直视他的眼睛(这需要一点勇气,因为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那个……佐助君,放学后,我和鸣人、小樱、井野还有牙约好了,要去我家吃晚饭。”秋刀顿了顿,观察他的反应——没有反应。
她继续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我想……邀请你也一起来。就是普通的家常饭,我妈妈手艺还可以。”秋刀看到他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她知道常规邀请很可能被拒绝,于是抛出了“诱饵”:“还有……关于中午那篇小说,《红月》。”她看到他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如果你愿意来的话,等大家吃完饭,我可以单独告诉你……那篇小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写它,还有……里面那些意象。”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应。林荫道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校门口隐约传来的鸣人大嗓门的喧闹。
佐助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她右脸的黑痣上掠过。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疏离和戒备。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没兴趣。”
果然。秋刀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不算太意外。
然而,就在秋刀以为他会直接转身离开时,他却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很淡:“……小说,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答应去吃饭,但他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意味着,他对小说本身,或者说对秋刀写小说的动机,确实产生了疑惑。
秋刀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一些偶然的联想和虚构。但我可以解释得更清楚。如果你不想去家里,也许……明天午休,我可以在教室跟你解释?”她给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火影岩的方向,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冷硬。又是几秒的沉默。
“再说。”他最终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不再停留,迈步继续朝前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林荫道的阴影中。
*“再说”……既不是同意,也不是明确拒绝。* 波风秋刀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事情似乎没有完全堵死。
她转身朝校门口跑去,鸣人他们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波风秋刀小跑着回到校门口,鸣人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太慢啦秋刀!我都快饿扁了てばよ!”
“抱歉抱歉。”秋刀赶紧道歉,心思却飞快地转着,“那个,大家先跟我走吧,我家在那边。”
她领着四人一狗(赤丸)踏上回家的路。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着傍晚炊烟和食物隐约的香气。秋刀一边走,一边试图理清头绪。
“对了,”秋刀转过头,对大家说,“到我家之后,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饭菜才能好。我家里有一些游戏,比如棋类、卡牌,还有一些旧的忍者对战图版游戏……你们有没有特别想玩的?可以先玩一会儿。”
“我要玩对战游戏!”鸣人立刻举手。
“我都可以啦。”犬冢牙无所谓地说。
小樱想了想:“我也可以帮忙准备饭菜的,秋刀。”
井野则好奇:“秋刀,你小说写得那么好,平时是不是也玩一些很文艺的游戏啊?”
秋刀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啦……都是很普通的。”她心里记下“对战游戏”这个选项。
更实际的问题紧接着浮上心头。秋刀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大家,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和认真:“还有一件事……我家里的菜,可能不太合大家口味,因为种类不多,难得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玩,待会儿我们先到我家,然后我得出去买点大家喜欢的口味。”
她看着四张期待(和一张狗脸期待)的面孔,诚恳地问:“所以,能告诉我,大家大概都喜欢吃什么口味吗?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等下可能得去商业街再买一点。”
“味增拉面!”鸣人想都没想就喊出来,眼睛放光,“最好是一乐那种味道!”
小樱拍了他一下:“鸣人!去别人家做客怎么能点名要吃拉面!而且拉面做起来很麻烦的!”她转向秋刀,有些不好意思,“秋刀,不用特别准备什么的,家常菜就可以了。我……我喜欢吃甜一点的煮物,比如红豆丸子甜汤。”
井野挽着秋刀的胳膊:“我喜欢小番茄和布丁~”
犬冢牙摸了摸肚子:“肉!什么肉都行!赤丸也喜欢吃肉!”
赤丸:“汪!”
秋刀快速在心里默记,把大家想吃的食物和感兴趣的喜好大致记下来之后,带着大家去到自己的家里——那个有些简谱但安静偏僻的院子,到达时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
“打扰了!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欢迎回来……诶?秋刀——这是?”
秋刀快步走到母亲面前,双手合十,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妈妈,对不起!我计划不周,今天刚入学,得到很多好朋友的帮助,邀请的同学比预想的多,而且大家说了想吃的菜……我带的钱不够买足材料,更别说还想给大家准备点零食和借出去的漫画了……”秋刀把大家的喜好快速复述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母亲。“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买菜钱?我会从以后的零花钱里慢慢还的!”
母亲看着她焦急又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看客厅里玩得正欢的几个孩子,心里担忧女儿无法融入环境的负担放下,忍不住释怀的笑了。她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钱包,抽出几张纸币塞到女儿手里:“拿去吧。请同学来玩是好事,妈妈支持。不过,”她点了点秋刀的额头,“下次要提前说哦?害得妈妈也差点手忙脚乱。”
“嗯!谢谢妈妈!”秋刀松了一口气,接过钱,迅速数了数——足够充裕了。
小樱也在一旁乖巧地说:“阿姨,打扰您了。谢谢您让我们来玩。”
“别客气,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母亲笑着摆手,“快去吧,买菜要趁新鲜。”
小樱主动提出要和秋刀一起出门帮忙(担心秋刀一个人拎不动)井野也想去,鸣人也想去,但都被秋刀借口照顾其他人一起在屋里等待而按了回去。
秋刀和小樱再次出门,这次目标明确、资金充足,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小樱,我们得快点!”秋刀一进入熙熙攘攘的商业街,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店铺的招牌和关门情况,“现成的熟食和生鲜等,店家可能快收摊了。”
“明白!”小樱立刻进入状态,粉色的长发一甩,“我知道‘木叶炸物坊’和‘池田屋’的熟食最好,但经常早卖完!跟我来!”
她们两个小女孩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直奔街区深处。果然,“木叶炸物坊”的炸鸡块只剩最后两份了,秋刀毫不犹豫全买下,还加了一份炸猪排和可乐饼。“池田屋”的玉子烧也只剩最后一整条,她也赶紧包圆。店员阿姨看着她们笑:“小姑娘,家里来客人啦?买这么多。”
“嗯!同学来玩!”秋刀一边付钱一边答,将热乎乎的熟食包小心地放进带来的大布袋里,沉甸甸的。
搞定最紧迫的,秋刀松了口气,转向小樱:“接下来分头行动吧,这样最快。我去肉铺、蔬菜店和米店,买肉、主食蔬菜和可能需要的额外主食,这些比较重。小樱,你去甜品店和水果店,你买白玉粉、红豆馅、小蛋糕、布丁,水果……至于小番茄、番茄、土豆、胡萝卜、洋葱,这些蔬菜都交给我。还有可能需要补充的味增、糖什么的交给你,你比较懂行!”
“好!”小樱点头,她心思细腻,对料理更熟悉。
她们各自买完负责的材料后,在超市附近集合,接着,她们拐进旁边一家兼营二手书籍和杂货的“猿柿屋”,在漫画区快速浏览,凭着记忆和直觉挑选:给鸣人拿了一本热血战斗类的《影武者传说》,给小樱和井野选了一套比较新的少女漫画《花之忍法帖》前两卷,给犬冢牙找了一本关于通灵兽和忍犬的图鉴读物,甚至给赤丸也挑了一小包狗饼干。
结账时,钱包瘪了下去,但秋刀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收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走吧,回家!”秋刀和小樱相视一笑,各自提起袋子,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拖得很长,袋子里食物的香气和怀里新书的油墨味混在一起,是满足的味道。
“我们回来啦!”秋刀和小樱几乎同时推开门,带着大包小包和一身傍晚的凉气冲进温暖的家中。
客厅里,鸣人正对着游戏棋抓狂,井野和牙在旁边笑他,赤丸则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只鸣人乱丢的袜子(?)。听到她们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哦哦哦!回来了てばよ!”鸣人第一个跳起来,游戏也不管了,“买了什么好吃的?”
“先别急。”秋刀放下沉重的袋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先宣布采购成果!”
紧接着,她像变魔术一样,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每拿出一样就报出名字和对应的“客户”。
“首先是——鸣人虽然没买到的味增拉面汤底,”(她拿出一包浓缩汤料)“然后是……”
“哇——!!!”客厅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鸣人眼睛瞪得像铜铃,牙咧嘴大笑,井野开心地拍手,小樱也掩嘴轻笑。赤丸更是“汪汪”叫着围着大家打转。
母亲系着围裙走出来,看着客厅里热闹的景象和料理台上丰盛的食材,眼中满是笑意:“看来我们的秋刀大将把后勤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嘛。那妈妈就负责主厨,秋刀和小樱帮我打下手。其他人……”她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鸣人和牙,以及好奇的井野,“客厅的游戏机、漫画、零食随便享用,但别弄得太乱哦?或者,想参观厨房也可以,但要保持安全距离。”
“是~!”大家齐声应道。
秋刀和母亲、小樱迅速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母亲掌勺,炖上土豆烧肉,准备煎烤肉类。秋刀负责洗菜切菜,手法熟练利落,小樱则熟练地处理玉子烧的蛋液和调配炸鸡块的蘸酱以及水果和甜食摆盘。厨房里飘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客厅里,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漫画,牙看图鉴,井野时不时的跟两人交谈,赤丸趴在地上啃饼干。偶尔有人跑到厨房门口探个头,又被香气和忙碌的气氛“赶”回去等待。
在这片温馨的喧嚣中,波风秋刀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独自走在落日林荫道上的孤高背影,如果也能在这样的烟火气里,会是什么样子?
土豆炖肉的香气已经在厨房里浓郁地弥漫开来,炸鸡块也重新回锅加热得酥脆诱人,红豆馅的白玉丸子也在锅里漂亮的翻滚着——主要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母亲的妙手。秋刀洗了洗手,解下围裙(虽然还系着那条大的),对小樱使了个眼色:“小樱,这里先交给妈妈,我们去‘活跃一下气氛’?”
小樱会意,擦了擦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啊!”
她们俩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几个家伙:鸣人正试图教赤丸玩小型游戏机(显然失败了,赤丸居然比鸣人还要熟练),井野和牙在争论漫画里某个忍术的可行性。气氛虽然热闹,但似乎缺少一点……爆点?
秋刀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咳咳,在等待美味晚餐的煎熬时刻,”她故意用夸张的、类似说书人的语调开口,“为了让诸位的味蕾不至于在等待中枯萎,鄙人,波风秋刀,决定献上一段……嗯,‘忍者学校一日观察实录’!”
“哦哦哦?什么什么?”鸣人立刻凑过来,满脸好奇。
井野和牙也停下争论看了过来。连母亲都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饶有兴趣。
秋刀站到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模仿起伊鲁卡老师上课时的样子,但眼神里闪着调皮的光:“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的班级——为避免新同学不熟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班主任海野伊鲁卡。从今天起,新同学将和我们一起学习忍者的基础知识与技能。首先请大家轮流做个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名字、爱好和梦想……有谁愿意介绍一下自己吗?”
大家都愣住了,随后秋刀马上一个瞬身飞速跑到一边,模仿着鸣人靠在桌上的姿势——突然举起手来!然后一个大跳“砰”地双腿岔开,指着天花板大叫!
“我先来我先来!我喜欢一乐拉面!梦想是成为火影!让全村人都认可我てばよ!”
鸣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傻笑:“这是什么啊?”几秒后,他指着自己鼻子,“诶?这不是我吗我说?!”
“噗!”小樱第一个没忍住。
秋刀没停,转向牙和赤丸,模仿犬冢牙咧嘴笑和大大咧咧的动作,然后又模仿赤丸的叫声和转圈。“嘁……我才是啊,未来的火影,火影肯定是本大爷的,你这混账小子不要乱出风头啊!”
牙先是一愣,然后看着狂笑的鸣人和掩着嘴偷乐的女孩子们,呆滞地指了一下自己。“我?”
赤丸叫了一声。鸣人也开始模仿起犬冢牙的语气。“……火影肯定是本大爷的——但在此之前,鸣人肯定比我更厉害啦,嘿嘿~”
“你说什么?”犬冢牙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就在这时,秋刀突然用冷漠的语气打断了他们俩一触即发的“战斗”。
“无聊。”
秋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双手插兜,目视着虚空,黑色的刘海被风徐徐吹动(假如室内有风的话【)声音平静无波:
“我对你们这种幼稚的打闹毫无兴趣。伊鲁卡老师,这里真的很吵。”
“——至于我的名字。”秋刀顿了顿,看着傻眼了的小樱和井野,俊美(?)地捋了捋自己耳边的一缕头发。
“——宇智波佐助。没有特别爱好。梦想是……变强。”
接着,秋刀转向井野和小樱,目光变得冰冷而坚毅,在死亡凝视了现场几人(甚至包括探出脑袋的母亲)呆滞的脸庞长达一分钟之后,秋刀朝左边甩头。
“……哼!”
大家面面相觑。
小樱直接捂住了脸:“秋刀!!!”
这下连在厨房的母亲都笑出了声。鸣人指着秋刀一边锤着腿一边大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佐助!那家伙平时就是这样讲话的啊てばよ!”
井野和牙也笑得东倒西歪,但是井野还是一边忍笑一边劝秋刀。“不要这样模仿佐助啦……”秋刀不爽地抱起胸,指着井野。“这样幼稚的把戏简直太愚蠢了,以为我宇智波佐助会被你激怒吗?”一边OOC的举起一只手在嘴边大喊。“鸣人——!!!不要再嘲笑我佐助了,我们来一决高下吧——”
“搞什么啊佐助君才不会这么说吧……但是真的好搞笑啊……”
连赤丸都好像被笑声感染,兴奋地满屋子跑圈。
整个家里充满了快活又毫无芥蒂的大笑声。波风秋刀看着朋友们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弯了腰。这一刻,友谊的纽带在笑声中悄然变得更加牢固。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热气腾腾、泛着琥珀色诱人光泽的土豆炖肉,旁边是金黄酥脆的炸鸡块配着番茄酱和沙拉酱,一大碗拉面摆在鸣人的桌前,嫩滑的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厚片,煎烤得香气四溢的猪五花和照烧鸡腿肉,小番茄亮晶晶地堆满了水晶花瓣的透明餐盘,上面还沾着闪光的水珠,布丁圆润地躺在每个人座位桌面的小碗里,白色的瓦罐中雪白的玉团静静沉淀在热气蒸腾的汤底——还有味增汤、腌菜和晶莹的白米饭。给赤丸也准备了拌有狗饼干的肉末特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食物牢牢吸住,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肚子咕咕叫和咽口水的声音。连母亲都解下围裙坐了下来,笑看着这群小饿狼。
秋刀端起面前的果汁杯(里面是苹果汁),站了起来。大家的目光从食物移到了她身上。
“那个……”秋刀开口,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显得清晰而真诚,“在开动之前,我想先说几句。”
她看着围坐在桌边的每一张脸:鸣人急切但努力倾听的样子,小樱温柔鼓励的眼神,井野亮晶晶的眼眸,牙咧嘴笑着,还有母亲慈爱的目光。
“首先,谢谢妈妈准备这么丰盛的晚餐,还允许我把朋友们带回家。”秋刀向母亲微微鞠躬,母亲笑着点头。
“然后,”秋刀转向朋友们,桃红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清澈得不可思议,“特别要谢谢大家。尤其是今天下午,在我进行平衡木训练,因为恐高害怕得不行的时候……是大家的鼓励和支持,还有伊鲁卡老师的保护,让我最终走了过去。那种感觉……很温暖。”秋刀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但笑容更大了,“所以,今天能请大家来家里,我真的很高兴。希望这些饭菜能合大家的口味,虽然可能比不上店里,但都是用心准备的。”
鸣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们也没做什么啦我说……”
小樱连忙说:“秋刀你太客气了!我们才是,这么冒昧就来打扰……”
井野:“就是就是!而且你超勇敢的!”
牙:“对啊!最后那一下手里剑也超帅!”
“所以,”秋刀举起杯子,提高了声音,带着笑意,“为了庆祝我们今天正式成为同学,也为了感谢这份温暖的鼓励和支持……我们干杯吧!以果汁代酒!”
“哦——!干杯!”鸣人第一个响应,高举杯子。
“干杯!”小樱、井野、牙也立刻举起杯子。
“干杯。”母亲也笑着举杯。
赤丸:“汪!”(用鼻子碰了碰自己的水碗)
“叮——”玻璃杯和陶瓷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苹果汁在杯中荡漾,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快乐的笑脸。
“我开动了!”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垂涎已久的食物。
“哇!这个炖肉好入味!甜甜的刚刚好!丸子也很软糯,怎么吃都不腻,阿姨的手艺真好!”小樱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这个拉面和手打大叔的一模一样!好吃!”鸣人一口塞进一大口拉面,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称赞。
“布丁好嫩!玉子烧也很嫩滑。”井野惊喜道。
“肉!烤肉最好吃了!”牙满足地大口咀嚼。
赤丸也在自己的碗边吃得呼噜呼噜响。
波风惠美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停地劝着:“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餐厅里充满了咀嚼声、赞叹声和欢快的交谈声。食物的香气和友情的暖意交融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动人的底色。
大家的风卷残云之势稍稍放缓,餐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满足的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秋刀喝了一口味增汤,暖流直达胃底,感觉无比舒适。她静下来,看着手中的汤碗。
不知为何,淡绿色的汤中,涟漪泛起,浮现的却是千手扉间在实验室摊开手中时空禁术卷轴时的画面。
——以及那无数夜晚都不可忘怀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在战场上的惊鸿一瞥,和他王子一般温柔微笑的面容。
“说起来,”秋刀放下汤碗,目光扫过朋友们,“除了鸣人和牙已经明确宣布要当火影……”秋刀看向鸣人,他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没错就是我”的骄傲表情,“……大家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或者……梦想?”
问题抛出,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认真的思索。
井野接过话头,她托着腮,眼神有些憧憬,“我嘛……其实还没完全想好。家里是开花店的,也经营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我可能……想成为一名很厉害的女忍者?不是单纯的战斗型,最好是能运用精神力量辅助队友、获取情报的那种。嗯……还要保持时尚和漂亮!一定要成为万人迷~!”她补充道,引来小樱“果然如此”的笑眼。“还要和佐助君结婚!”小樱突然表情突变,“你说什么?佐助君是我的,井野猪!”小樱怒视井野,“你敢这么骂我!佐助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丑女在一起呢,死宽额头——”两人险些打起来。
“好了好了那我们就暂时先不谈这个了……”波风秋刀连忙摆手,拼命转移话题。
“嘛母亲大人今天做的甜品真的超好吃呢对吧井野对吧小樱?要不要问一下我母亲制作的料理师怎么煮的来着——啊,啊啊?还有,说起来外面很多萤火虫呢,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萤火虫……梦想什么的压根不重要啊!饭菜要冷了来吧快来吧,我们还是安心吃饭、吃饭先————”
见两个人即将打起来,波风秋刀像八爪鱼一样手忙脚乱的乱挥舞着——牙则和一脸醋意加不服气的鸣人(“樱酱……”)面面相觑,一副“女人真是好麻烦啊”的鹿丸表情。
“好啦,要打架吃完饭再打~浪费食物可不是好孩子哦~~”母亲波风惠美阴森森地温柔微笑着,那笑容让大家背后一阵发冷。
“噫……”波风秋刀下意识朝后靠了半步,满脸不妙——生性温柔懦弱的母亲最憎恨浪费食物的小孩,因为家庭节约惯了的性格,让她看见有人在饭桌上说话不吃饭或者浪费食物就容易被激怒发脾气——虽然不至于动手打人,但是会阴气逼人的憎恨你那种。
“哈……哈哈哈……我们关系,挺好的,是好同学哦,你说是吧?小樱~~”
两个人吓了一大跳,瞬间抱在一起,又立刻分开了,暗自在桌子下面拼命擦手。
“秋刀呢?”井野好奇地转向一脸尴尬的秋刀,“你的梦想是什么?成为畅销小说作家?还是厉害的忍者?或者……两者兼顾?”
鸣人也起哄:“对啊对啊,秋刀你的梦想是什么?”
小樱和牙也看了过来,连母亲也停下了收拾的动作,微笑着等待秋刀的回答。
波风秋刀被问住了。梦想?……假如是奏川雪的话,她会怎么回答?在奏川雪年轻且阴暗寒冷的身躯中,藏着某个模糊的,看不清晰也不真切的阴影,那是一团火光……一团——无法成型的火,无法抓住的光,正如唤醒风属性查克拉进行战斗之后,她的指导上忍曾经这么评价她。“你连风遁都掌握不好,怎么可能再觉醒火属性呢?”
奏川雪的话,无论何时都无法去想象——想象自己能够被认定为“终于值得托付教育资源重点去培养的天才”,想象自己通过不懈努力和钻研终于成就了超越扉间的研究员“科学家”,想象自己通过研究开创的忍术能够实现那些模糊的,苦涩的,永远无法企及的心愿——创造生命的奇迹,开辟商路的传说,沟通和平的渠梁,连接友善的未来。
可是——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却是这个渺小而真切的灵魂初次举办的同学家庭聚会,这样的问题……也是第一次被问到。
会有什么不同吗?
或者——亦或者是……?
即使是我……也能够……去希望着什么——甚至能够有所期盼的吗?
她垂危的,脆弱的目光试探性的抬起来,那些年轻孩子们没有了曾共事者们历经的沧桑和深沉的心思,有的只有纯粹的注释,和天真的等待。
“我……”
——一些模糊的念头开始在她心中萌芽。
“我的梦想是……”
她沉默了几秒,餐桌上温暖的灯光似乎也随着她的思绪沉淀下来。朋友们期待的目光让她知道,一个玩笑或转移话题的答案,此刻并不合适。
她抬起头,桃红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我在这个世界的目标……”秋刀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句,“是想阻止……像佐助君童年一样的悲剧发生。”
“宇智波佐助……并非从一开始就抗拒与人接触,我并不想透露具体详细的原因,因为那些太过于沉重……这个世界上存在太多的伤害,有些是无意中伤,有些是故意伤害,但他们都组成了悲剧。使人……难以幸福的微笑的,以泪水凝结的,伤痕的悲剧。”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鸣人正要往嘴里塞炸鸡块的手停在半空,小樱和井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犬冢牙也收敛了大大咧咧的表情,连赤丸都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秋刀看到他们眼中的震惊,赶紧补充,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和坚定:“但是……你们可不要告诉他。拜托了。”她看着小樱和井野,尤其认真,“他经历了非常可怕、非常悲伤的事情。无论谁提起,让他想起来,他都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所以……这件事,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小樱的嘴唇微微颤抖,绿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明白。我不会说的。” 看上去她似乎比秋刀想象的更清楚佐助背负着什么。
井野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头:“嗯,我明白了。绝对不说。”
鸣人放下了炸鸡块,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认真和复杂。他抓了抓金色的头发,低声说:“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但那家伙,确实总是一个人,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秋刀你……”他看向波风秋刀,眼神里有种找到同类的光芒,“你想做的事情,很厉害啊我说。”
犬冢牙虽然对宇智波的覆灭惨案细节不如女孩子敏感,但也听出了秋刀话里的分量,他拍了拍胸脯:“明白了!放心,我犬冢牙答应的事,绝不会说出去!”
波风秋刀松了一口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同时也有暖流涌过——他们理解了,并且愿意和她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不过,”她努力让气氛重新轻松一点,扯出一个笑容,“那是个很远很远的目标啦。现在的我,连手里剑都扔不太好,恐高症也没完全克服。所以……”你端起果汁杯,“我们还是先为眼前的小目标干杯吧!比如,明天理论课不要打瞌睡?”
鸣人立刻恢复了活力:“哦!这个目标好!不过我可能做不到てばよ!”
小樱破涕为笑:“鸣人!”
井野也笑了起来:“就是!你要加油啊!”
牙:“哈哈哈!”
沉重的秘密被郑重地收藏起来,餐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温暖,但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更紧密的纽带。孩子们继续享用着甜点和剩下的菜肴,聊起了学校里更轻松的话题,比如伊鲁卡老师上课时的小习惯,或者忍具店又进了什么新玩意。
窗外,木叶的夜晚安宁而祥和,灯火点点。而在这一扇温暖的窗户里,几个孩子分享了一个关于“阻止悲剧”的宏大愿望,并将它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欢声笑语之下。
晚餐和餐后甜点(栗子羊羹)在温馨的闲聊中结束。窗外的夜色已浓,星星开始在木叶上空闪烁。
波风秋刀执意将新朋友们送到家门口附近后,帮助母亲完成了剩余的清洁卫生,便去冲了个热水澡。
房子不大……但比起过去,自己似乎已经不在意家庭状况会给人带来的窘迫了。
热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她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闭上眼睛,今天的画面才如同走马灯般自然浮现:忍者学校崭新的教室、伊鲁卡老师温和的笑脸、鸣人咋咋呼呼的自我介绍、佐助冷淡的侧脸、平衡木上颤抖的视野、手里剑命中靶心的刹那、朋友们围坐餐桌的笑脸、夜色中挥手告别的身影……
最终,这些画面渐渐模糊,融入宁静的黑暗。秋刀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为在木叶忍者学校崭新的一天,养精蓄锐。